第83章 我的心肝寶貝肉啊(1 / 1)
古老爺子翹著二郎腿,跟自家孫子一起吃完了一盒堅果,看夠了好戲,才拍了拍手,慢悠悠的開口。
“那誰啊,你孩子他媽好像受傷了,你還是把人帶走,去看看吧!”
一眼沒看徐子銘,語調陰陽怪氣的厲害。
徐子銘咬緊了牙關,沉默的走過去,先把馮明津扶起來,隨後拉著林夏美的胳膊把人拽起來,帶著狼狽不堪的兩人向著電梯走去。
“呸,活該!”
蘇以蕊餘怒未消,衝著三人的背影恨恨道。
討人厭的一個不剩走光了,剩下的“親友團”同仇敵愾,聚在一起討論了下溫舒凡的病情。
“我已經請假了,這段時間會一直過來陪南希,都是女孩子,照顧起來也方便些。”
就衝著他們為難徐子銘,蘇以蕊就很高興,直接將他們劃到朋友的行列,說話隨意親暱。
“醫院那邊有的手術推不開,一有時間我就過來。”
紀丞揉著發紅腫脹的手指關節,輕聲說道。
古老爺子轉了轉核桃,一臉認同,“是得有個男人在這,防著有人過來鬧事嘛。”
說著,一把將他人高馬大的孫子推了出來,“他一天天閒著沒事幹,你們商量商量,排個班。”
古一峰挑眉,低頭看了看一直嗡嗡震動個不停的手機,最後到底也沒說什麼,算是預設了。
三天後,從ICU轉入豪華VIP病房的溫舒凡終於醒了。
確切來說,是被蘇以蕊給哭醒的。
這姑娘守著溫舒凡,換藥、擦手擦腳、潤唇、換衣服樣樣都來得,比護工照顧的還要精心。
幾天沒吃飯,只能打營養針,溫舒凡本來就不胖的小臉又瘦了一圈,只剩下巴掌大小。
蘇以蕊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替她擦臉,擦著擦著就紅了眼眶。
殺千刀的徐子銘!
千辛萬苦才養出來的一點肉,一下子就造沒了!
想著當初她子宮癌發作大出血,她和紀丞怎麼拼盡全力才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啊……
她怎麼就這麼命苦,被禍害的命都要沒了,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穩日子,偏偏又被那個人渣纏上了!
越想越替她委屈,反正病房裡沒有別人,蘇以蕊用力揉著眼睛,最後趴在床邊放聲大哭。
昏睡中的溫舒凡手指動了動,隨即睫毛輕輕顫抖,緩緩睜開了雙眼。
適應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她有歪了下頭,看見了嚎啕大哭的蘇以蕊。
費力的抬起手臂,帶著凍傷的手輕輕撫摸了下柔軟的發頂。
“別……哭,我不會死的,我還沒看到你出嫁呢!”
蘇以蕊哭聲一頓,猛然抬頭,看見溫舒凡頂著瘦削的小臉,對著她微微笑。
眼淚不要錢一樣,爭先恐後湧了出來。
這句話,當初她剛度過危險期,看到強顏歡笑的自己時,也曾經說過。
一個字都不差。
“嗚,南希,我可憐的南希,我的心肝寶貝肉啊!”
蘇以蕊哭著撲過去,緊緊將輕了許多的溫舒凡擁入懷中。
溫舒凡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也慢慢紅了眼眶。
這或許是她曾經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她醒來之後,那天一幕幕恐怖的記憶就再次浮現在眼前。
當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也無法逃脫魔掌時,她曾經試圖咬舌自盡。
相比於疾病對身體的摧殘,那種眼睜睜等待凌遲的感覺,還要恐怖百倍。
臨下決心的一刻,不知是不是幻覺,她好似聽到有人在呼喚著尋找她。
聲音裡帶著焦灼、恐懼,還有不可錯認的濃濃擔憂。
是有人來救她了?
她猶豫了那麼一瞬間,便再也控制不住,昏了過去。
溫舒凡輕輕嚥了下口水,別過頭去,問出了那個如鯁在喉的問題。
“我、我……有沒有……”
蘇以蕊立即明白過來,“放心,沒有,醫生都檢查過了,除了凍傷,沒有別的傷處。”
生怕她不信,不得已咬著牙把某個渣男給搬了出來,“徐子銘送你來的,聽說是因為他到的及時,才……”
本來溫舒凡已經做了最壞的心理準備,聽見這話,一直籠罩在頭頂的陰影才多少消退了些。
眼見著提到徐子銘,蘇以蕊臉立即拉的老長,她也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現在這樣子,見人都難,還是以後有機會再問他好了。
順便……也道個謝。
蘇以蕊偷瞄著她臉上的表情,生怕她再因為什麼狗屁救命之恩再跟徐子銘勾搭上。
當即滔滔不絕細數了徐子銘的多條罪證,還下了斷言,她這次出事,就是受了徐子銘的牽累。
溫舒凡沒贊同也沒急著替徐子銘辯解,她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
若說有懷疑的人,她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影子,就是林夏美。
那天偶遇,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她的身體卻本能的有所反應,彷彿天生就對林夏美帶著厭惡。
林夏美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之後屢屢挑釁排擠她,用的手段也是極盡陰險。
但她不瞭解林夏美,她真就這麼恨她,恨到可以枉顧法律想要她的命?
溫舒凡眼眸微黯,手指緊緊蜷起。
看來要好好查查對方的底細了。
不管是不是她,在國內還要呆一段時間,她可不想後背一直如影隨形跟著一隻罪惡的黑手。
“南希,你聽見我說的沒有,離徐子銘那個渣男遠一點,他……”
話說半截,戛然而止。
渣男本人和那天被她踢了一腳的馮明津,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
“誰允許你們進來的,出去,現在立刻馬上!”
蘇以蕊如臨大敵,跳下病床衝去門口,準備把門狠狠摔在兩人臉上。
馮明津一看見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條件反射的就想捂住某個部位。
徐子銘反而向前賣了一步,對著她揚了揚手中的保溫桶。
“極品補湯,好多食材現在已經找不到,最是補血養氣的。”
蘇以蕊關門的動作遲緩下來,猶豫幾秒,一把搶過保溫桶。
“湯收下,人不能進來,南希要休養,不準任何人打擾。”
徐子銘抿緊了唇,不說話也不動,視線卻緊緊盯著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眼神中的炙熱有如實質,燙的躺在床上的溫舒凡不安的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