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那你去死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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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凡曾經失憶過,所以她不記得自己是否有經歷過生離死別的時刻。

可現在站在急診室的床邊,眼睜睜看著徐子銘吐血,她整個人受到了極大刺激,腿發軟,整個人抖的像風中落葉。

結果徐子銘忽然說了那樣一句話,她整個人霎時僵住。

一股怒火忽然從心底燒起,轉眼就擴散到四肢百骸,燒的她鼻子發酸,眼底發燙。

“你剛剛說什麼,想要用死贖罪麼?”

溫舒凡垂下眼睫,拼命忍著眼底那股熱意,低頭看了徐子銘片刻,忽然嗤笑一聲。

“那你就……去死好了。”

她語聲平靜,表情平淡,很難從細微處看出是氣話還是內心真實想法。

但不管哪種,終歸還是很戳心窩子的。

徐子銘也實在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愣住,心口處疼的的他直皺眉,側過頭去,哇的又吐了一大口血。

“認識這麼久,我以為徐總膽大包天到沒有不敢做的事,沒想到終歸也只是個……懦夫,而已。”

“你見過明知生命所剩無幾還掙扎著想要活下去的人麼,不止為自己,更多的是為家人。”

“不想讓他們傷心,不想讓他們失望,不想報不了生恩養恩,不想虧欠了友情愛情,不想揹負更多還不起的感情債。”

溫舒凡面無表情,繼續用最冷靜的聲音,說著最扎心的話。

“你呢,嘴上說著虧欠,實際只是想逃避罷了。”

諷刺的一笑,溫舒凡毫不留情的轉身,邊說邊往外走。

“徐子銘,你要是個男人,就好好活下去,活到七老八十,時刻記得你曾經對別人造成的傷害,在有呼吸的每分每秒都要好好懺悔。”

“起碼要做到這樣,才是真正的贖罪。”

因為失血太多,又沒有任何補液措施,徐子銘挺到現在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

聽到腳步聲漸遠,他眼前漸漸模糊,自己卻分不清是快要失去意識,還是忽然流淚了。

她說的對,他的心實在太痛,痛的他承受不起,所以才要日日灌醉自己去逃避。

避無可避時,他是真的想要放棄生命,還一廂情願的覺得這樣舒凡就會原諒自己。

是他錯了。

“俆、俆先生,您現在的情況很危險,我們要採取搶救措施,請您配合。”

臉被打青的醫生走過來,試探著伸手去探他的脈搏,身體謹慎的略微後仰,萬一他再發瘋可以隨時逃跑。

這次徐子銘沒有掙扎,微閉雙眸,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

醫生看到他點頭,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是同意搶救了,趕緊大手一揮,一群人推著氧氣筒、血袋、生理鹽水一擁而上。

馮明津幫著護士推著擔架床,親眼看著帶著氧氣面罩的徐子銘進了手術室,一顆心終於落回原地。

看著站在長椅旁,正和蘇以蕊說著什麼的溫舒凡,他抿了抿唇,心情複雜難言。

把徐子銘傷的體無完膚的是她,可到底也是她說服他進了手術室,功過放在一起比較,到底還是功大於過。

可這也不代表兩人之間的死結就這樣解了,怕是等徐子銘好了,還有的磨。

想起徐子銘這一陣子作的那些妖,馮明津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實在有些心力交瘁。

罷了罷了,自己親朋友還能怎麼辦,忍著吧,到時候走一步看一步吧。

無聲的嘆了口氣,馮明津走到兩人面前,咳了兩聲。

兩人停了話頭,看過來。

“今天多虧你……”瞥了一眼面色不善的蘇以蕊,又加了個字,“多虧你們幫忙,改天我請你們吃飯吧,明記。”

想了想又補充了句,“我親自下廚。”

溫舒凡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住院時吃慣了的飯菜都出自馮明津之手,更不知道以他的資產和名氣,再有權有錢的也難得請動他進一次廚房。

蘇以蕊更是開口就是冷嘲熱諷:“呦,看看現在這世道,男人會做飯就成珍惜動物了,也不知道是被誰給慣的。”

馮明津深吸口氣,對著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移開視線。

再多看她幾眼,別說做飯了,怕是得被氣的吃不下飯。

“吃飯就算了吧,本來我們也不是什麼親近的關係,以後大家各自安好就算了。”

溫舒凡今天情緒波動很大,本來身體就沒好全,挺到現在也是有些撐不住了。

強打著精神跟馮明津說了幾句話,她就拉著蘇以蕊出了醫院。

坐上計程車,她抬頭,透過窗戶望向手術室的方向。

即便多少次努力說服自己別再跟徐子銘有瓜葛,可心和身體的反應,卻是騙不了人的。

看見他滿身是血躺在床上,她的心真的很疼,疼的有一剎那間都糊塗了,竟然想要以身相替。

她八成也被徐子銘傳染了,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都說愛之深恨之切,剛剛她發了那麼大的脾氣,是不是也早就被別人看穿了,其實她一直都還惦記著他。

車子啟動,溫舒凡收回視線,垂眸。

惦記又怎麼樣呢,他們兩個之間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簡直就是前路茫茫。

更別說他身邊女人孩子一樣不缺,她到底還在奢望什麼呢。

溫舒凡攥了攥拳,又不著痕跡的鬆開。

還是算了吧,忘不了也沒關係,只要守好自己的心,就沒人能傷害到她。

徐子銘做了胃部手術,住了兩個星期院,恢復的很好,已經可以吃一些軟爛的東西。

他從前沒胃病,這次也純屬是酒喝的太多鬧的,雖然吐了不少血,好在恢復的快,也沒留下什麼後遺症。

馮明津剛被逼著伺候完一個病號,馬上又無縫銜接下一個,早已無力吐槽,每天認命的做好飯準時送來醫院,活像個賢妻良母。

“你這是真想開了啊,之前像得了厭食症,現在怎麼著,又換暴食症了?”

看著吃的乾乾淨淨,一粒米沒剩的飯盒,馮明津一陣無語。

他做菜向來不吝惜食材,每次帶來的都差不多是兩人份,徐子銘倒是很給面子,一律光碟。

徐子銘懶得理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在屋裡慢慢走著,溜圈。

相比之前那段頹廢的日子,他整個人精神面貌煥然一新,胡茬剃的一乾二淨,頭髮打理的一絲不亂。

面上也不再有頹廢的死氣,恢復了往日的精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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