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抓住方正(1 / 1)
徐子銘是真的想開了,整個人都豁然開朗。
舒凡說的對,他揹著那麼多債,怎麼能就這麼一死了之。
更何況她現在回來了,只要他想,隨時可以看到她,聽到她的聲音,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當時他一定是被酒精弄壞了腦子,怎麼突然就鑽了牛角尖。
比起三年來地獄般的煎熬,現在已然置身天堂,他要惜福才對的起老天的苦心安排。
他扶著窗框眺望著外面環繞的綠樹,眼裡一片淡然。
“喂,是我,說。”
馮明津接了個電話,說了幾句,唇角緩緩扯開。
“阿銘,綁架南希的那個狗東西,抓到了。”
他扭頭看向徐子銘,語聲輕快的道。
徐子銘揚眉,整個人神情氣場都變了。
他左右活動了下脖頸,眼底多了絲狠戾,還有隱隱嗜血的興奮。
二話不說拽著家居服從頭頂脫下,露出一身緊實精悍的肌肉和腹部已經接近癒合的刀口,他抓了襯衫和外套,三兩下穿好。
“走。”
言簡意賅吐出一個字,人已經率先往門口走去。
“哎哎,我說你現在還沒好利索吧,我去就成,你再老老實實多呆幾天,還怕人跑了不成……”
馮明津趕緊跟上,追在他身後絮絮叨叨。
徐子銘直接把他的話當耳邊風,眼裡滿是即將復仇的快意。
既然敢動他的人,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心理準備。
她身上留下多少傷疤,他都一一數著呢,不加倍還回去,難道還留著過年不成?
電梯門開了,兩人剛要邁步,忽然又都停住不動。
“子銘,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說還要再住半個月的院麼?”
林夏美抱著一大束百合花,穿著長及腳踝的裸色連衣裙,整個人看上去溫婉賢淑,人比花嬌。
見男人只是蹙眉看著她卻沒第一時間搭腔,林夏美垂眸,眼中劃過一絲恨色。
徐子銘胃出血住院手術,這麼大的事居然沒人告訴她,都過了一星期,她才從一個保鏢那套出了話。
這種表現自己的大好機會她怎麼能放過,每天起大早跑前跑後給他買早餐,又是送換洗衣服又是買各種用品,堪稱殷勤備至。
奈何徐子銘半點不領情,帶來的東西放在那,沒多久就進了垃圾桶不說,連話都不怎麼跟她說,愛答不理的。
只有提到佑佑,他才惜字如金的問上兩句,生疏的簡直比陌生人還不如!
林夏美何嘗願意用熱臉去貼冷屁股,每每都是靠想象著如何將徐家龐大的家產收入囊中,才咬牙撐過去的。
可惜連老天都不站在她這邊,剛覺得徐子銘態度有所鬆動,就又是一個炸雷直劈腦頂。
她剛到醫院,之前買通的保安就偷偷告訴她一個噩耗。
方正居然被抓住了!
乍聽之下,她腦子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呼吸,憋得臉色青紫,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怎麼會!怎麼可能!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費盡心思東拼四湊了近兩千萬給他,又冒著危險親自送上門,不就是為了讓他趕緊出國跑路的!
他自己不也是怕徐子銘怕的要死,怎麼可能到現在還留在國內?
站了不過片刻,她後背就被冷汗溼透了,腦子裡想的全是被徐子銘發現後的悲慘後果。
好不容易才勉強冷靜下來,她按捺住想要立刻逃跑的衝動,決定還是要照原計劃去看徐子銘。
只有跟在他身邊,她才有探聽到內情的機會!
所以即便徐子銘沒搭理她,她還是厚著臉皮跟著他們一起上了電梯,走到馮明津車旁。
“我要去辦事,你先回家吧。”
徐子銘語氣冷淡,徑直拉開車門就要上車。
林夏美頓時一個激靈,冷汗直流,心慌的厲害。
她沒忘記剛剛從徐子銘眼裡看到的肅殺,趕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事……
肯定是急著去審方正的!
不行,絕對不行,不管用什麼方法,她絕不能讓徐子銘見到方正!
林夏美大腦瘋狂運轉,片刻後忽然上前兩步,拉開後排車門,不由分說坐了進去。
“你做什麼?”
徐子銘眉頭皺的更緊,臉上神情極為不悅。
兩人“在一起”也將近10年,林夏美再瞭解他不過,知道他最討厭女人摻和他的公事。
可她如今實在是走投無路,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方正把她給賣了,讓她擁有的一切毀於一旦。
“子銘,我實在是擔心你,就讓我跟著一起去照顧你吧,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林夏美眼中含淚,楚楚可憐的道。
“下車,別讓我說第二遍。”
徐子銘強壓著怒火,已經接近爆發邊緣。
“不,我不下!”
林夏美眼淚汪汪的,面上卻做出一副倔強的表情。
“你到底還當不當我是你的女朋友,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都瞞著我!”
“手術時我沒能在場照顧你,如今你刀口沒完全癒合就要往外跑,我攔不住,可你讓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你糟踐身體,我做不到!”
“我知道我現在年紀大了,你對我也淡了許多,可怎麼說我也給你生了兒子,你就這麼嫌棄我麼……”
她滔滔不絕的數落著男人,雖然沒到撒潑打滾的地步,可字字句句都在指責徐子銘對她太過冷淡。
徐子銘只覺得耳邊有無數只蟬在鳴叫,吵的他心情越發煩躁,想殺人的衝動更加清晰。
馮明津則是揚眉看著林夏美的表演,暗暗驚訝於她居然有這麼多不重樣的歪理去講。
“行了,別說了!”
眼看著林夏美一副鐵了心,非要跟去不可的架勢,徐子銘捏了捏眉心,吐出幾個字就沉著臉上了副駕,催促馮明津開車。
林夏美鬆了口氣,前往馮家的路上一直緊盯徐子銘,一點兒風吹草動都能把她嚇一跳。
她關切的問了徐子銘幾個問題,加起來也不過是幾個字的回答,卻讓她暫時放下心來。
看來方正還沒有被審問,是要留給徐子銘親自來審的。
盤算半晌,她瞥了徐子銘一眼,拿出手機,給那個保鏢發了條簡訊。
“等下,你想辦法在外面製造點混亂,把人給拖住。”
聊了幾句之後,她咬咬牙,轉了三百萬到保鏢的賬戶。
今天不管怎樣,非把方正救出來不可。
林夏美眼中的溫柔早已褪的一絲不剩,只剩下陰暗的戾氣,和不容錯辨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