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想殺了我(1 / 1)
去往馮明津老窩的路上,明明車裡坐著三個彼此間關係很親密的人,可沒人說話,氣氛很是沉悶。
林夏美努力挑了幾個話題,想分散徐子銘的注意力,幾次沒得到回應後也只得放棄了。
就算她臉皮厚,也是有限度的。
她不動聲色的緊盯著徐子銘的一舉一動,沒一會兒就見他看了幾次腕錶,明顯已經迫不及待。
心裡越發焦躁起來,林夏美不時的挪動下身子,整個人坐立不安,渾身一陣一陣冒虛汗。
她知道訊息時已經太晚了,雖然有個內應幫忙,可那邊的形勢她兩眼一抹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且她所有行動都得在徐子銘眼皮子底下完成,萬一哪裡出了紕漏,哪怕是很小的一點也足以致命。
正胡思亂想,徐子銘忽然對著馮明津開了口。
“人怎麼抓到的?”
林夏美一個激靈,不著痕跡豎起了耳朵。
這也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方正到底為什麼沒直接跑路,而是一直在國內逗留到現在!
“哈,那孫子是個爛賭鬼,手裡好像還有點錢,在賭場一擲千金被人盯上了。”
“有人設了個局把他勾了進去,不到一禮拜從他手裡套出來兩千萬,還哄著他借了一千萬高利貸,又都輸進去了。”
“那孫子最後也反應過來是被人給下套了,想要耍橫,聽說還砍死一個看賭場的馬仔,事情鬧大才被我們的人發現的。”
聽了馮明津的話,林夏美氣的七竅生煙,此時若是方正就在她面前,她絕對會撲過去親手掐死他。
從前她就知道他就是一攤爛泥,沒想到腦子還不靈光,她費了那麼大勁兒也沒把人扶上牆!
林夏美垂著頭,眼裡的怨毒滿的快要溢位。
等這次的危機過去,方正是不能留了。
留這麼個禍患在身邊,就等於隨身攜帶個不知何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還是儘早除掉為好。
“臉怎麼這麼紅?”
正盤算著,馮明津忽然回頭,若有所思的盯了林夏美一眼。
剛剛馮明津跟徐子銘說方正的事時,無意間瞥了一眼後視鏡,發現林夏美身子前傾,正全神貫注聽他們講話。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她聽了之後抓緊了裙角,把本來平整的布料揉成了皺巴巴一團,更是心下生疑。
之前在醫院走廊,蘇以蕊言之鑿鑿說南希被綁肯定是林夏美找人做的,他當時聽了一耳朵,沒往心裡去。
徐子銘是他最鐵的哥們兒,身為他的“女朋友”,這麼多年來他也見過林夏美不少次。
對她的印象,無非就是朵莬絲花,纏徐子銘纏的緊,有點小心機,但也可以歸結為太過在乎的原因。
這樣的女人能做出要人命的事,似乎是不大可能。
可剛剛她的表現,實在超過一個單純的聽眾太多,讓他一下子起了疑心。
林夏美本來就心虛,聽了馮明津的問話,心一下子跳到喉嚨口,有幾秒鐘的時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馮明津慢慢皺起眉。
“我怕熱,車上冷氣開的不夠大。”
她開口,語氣還算平靜,還煞有介事的用手扇了扇風。
見馮明津仍然盯著她看,她溫溫柔柔補充道,“子銘身體還沒好,吹太冷怕是會感冒,不用為了我特意調低的。”
還是以往那副賢妻良母樣。
聞言,馮明津痞氣的勾了勾嘴角,總算收回了盯著她的視線。
至於心裡的懷疑放沒放下,除了他自己,沒人能猜得到。
知道徐子銘著急,往常四十多分鐘的路程,馮明津只花了二十分鐘就把人帶回了家。
沒等車子停穩,副駕的門就被從內開啟,徐子銘大步下了車,徑直進了馮家大門。
林夏美心驚膽戰,急忙推開車門想要跟上去,卻被馮明津擋住了去路。
“子銘有正事要辦,不大方便,我帶你去客廳喝茶吧。”
這個時候還喝什麼,林夏美急的不行,偏偏不敢在臉上表露出來,只得跟他去了客廳。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馮明津今天動作格外的遲緩。
明明長著兩條逆天的大長腿,偏偏走一步歇一步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腿腳有什麼問題。
到了客廳,馮明津又不知道來了什麼興致,非要給林夏美泡工夫茶,手上動作比剛才走路還慢上幾拍。
林夏美恨得想打他,也沒心思看他的茶藝表演,時不時往窗外瞟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馮明津看破不說破,一邊不動聲色的喝茶,一邊想著該怎麼跟徐子銘說這件事。
相比林夏美的“惦記”,徐子銘進了地下室一個小時,一次也沒分神想過她,一秒鐘都沒有。
他扔下手裡的冰錐,面無表情的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沾著的血。
面前是個被捆著雙手吊在天花板上的男人,渾身鮮血,腦袋無力的低垂著,分不清是死是活。
“放下來。”
徐子銘扭頭對著身後道。
兩個保鏢走了過來,一刀割斷天花板上垂下來的繩子,任由方正掉下來,重重摔落在地。
“別裝死。”
保鏢踢了他肋骨一腳,蜷縮在地上的人仍舊一動不動。
徐子銘不緊不慢起身,走到方正身旁低頭看了一會,抬腳。
堅硬的皮鞋底碾上了方正的手指,一根、兩根、三根……
都說十指連心,徐子銘著實用了點勁兒,隱約能聽到骨頭破碎的細小聲音。
方正終於忍不住了,猛地抽回來,齜牙咧嘴的從地上彈起來,還完好的那隻手直奔徐子銘脖頸而來。
徐子銘冷笑一聲,一腳踹在方正膝蓋上,踹的他滑跪在地,膝蓋骨砸地的聲音出奇的大。
“誰指示你綁架南希的?”
他蹲下身來,揪著方正頭髮把他腦袋抬起來,黑沉沉的眼眸緊盯著他問道。
方正咧了咧嘴,“不知道,錢是直接打到我卡上的……”
徐子銘也跟著一笑,隨後摁著他的頭,狠狠往地上撞去。
幾下之後,再揪著他腦袋拎起來,方正唯一完好的額頭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誰,指使你的,告訴我,留你一條狗命。”
方正似乎被剛才那幾下給撞暈了,費力的喘了半天氣,才抬起眼皮,看向徐子銘。
“你、咳,你騙人,你想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