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那是她的死穴(1 / 1)
聽了徐子銘語聲冷然的質問,林夏美一愣。
此時,她恰好柔弱的張開雙臂,淚眼朦朧的仰頭看向男人,一副尋求保護的姿態。
過去的許多年中,她曾靠著這副小白兔的模樣不止一次打動過徐子銘,讓他心軟,從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東西。
有時候是珠寶,有時候是錢,有時候是讓他不去見溫舒凡的承諾。
可惜今天她沒選對日子,曾經百用百靈的絕招,忽然就失靈了。
對上徐子銘黑沉沉的眸子,她身子一僵,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擺著那副索要擁抱的姿勢。
片刻之後,林夏美才察覺此時自己的行為有多尷尬,男人板著的臉和冷淡的反應,像一面鏡子,清晰的映照著她的自作多情。
林夏美“唰”的沉了臉,放下胳膊,眼裡的淚水卻是越聚越多。
“是我抓的又怎麼樣?”
她咬著嘴唇,語氣半是惱怒半是撒嬌。
徐子銘的臉色更淡了幾分,默然半晌才道:“保鏢也是人。”
他語聲還算溫和,但其中不贊同和警告的意味卻很明顯。
林夏美一下子炸了,“保鏢是人,我就不是人了?”
此時她也忘了要扮柔弱,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氣勢洶洶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徐子銘,我可是差點死了,你為什麼沒第一時間來醫院陪我,有什麼要緊的事,能比我還重要?”
“不過傷了幾條狗,你反倒替他們說話,你怎麼不說心疼心疼我?”
“你從前不是這樣的,自從那個叫南希的妖精出現之後,你就對我越來越疏遠,說,是不是她犯賤,把你的魂給勾走了?”
徐子銘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
剛剛還嬌弱的彷彿風一吹就會倒的女人,忽然就滿口汙言穢語的撒起潑來。
若不是親眼所見,徐子銘還真的不相信,人的情緒能在兩種極端中這麼快的無縫切換。
她若只是單純怪他不來看她,他還可以忍,再怎麼說她也生下了佑佑,縱然不愛她,該有的臉面他也會給。
可好死不死的,她剛剛那幾句話,一下子踩中了他兩個雷點。
他的保鏢,每天用命護著他的安全,連他都要花心思安撫籠絡的人,她就這樣一口一個狗的叫著!
至於南希,那更是他的死穴,輕輕碰一下都要命的疼,卻成了她口中的“妖精”、“賤人”!
“把你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徐子銘氣的聲音都變了,額上青筋爆出,眼底似是多了一抹猩紅。
林夏美正罵的過癮,見男人忽然翻臉,下一句話忽然噎在嗓子眼裡,生生卡了殼。
糟了!
看著徐子銘冰冷到了極點的神色,她發燙的腦子像是忽然被潑了一桶冷水,驟然冷卻下來。
一瞬間,她後悔到了極點,暗道都怪這幾天壓力太大,弄得她都快神經衰弱了,一不小心就在他面前失控了。
自那天幫助方正逃跑之後,她生怕徐子銘發現什麼蛛絲馬跡,懷疑到她頭上,每天提心吊膽,坐立難安。
另一邊,方正也是個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要是再被徐子銘抓住一次,她毫不懷疑,那沒骨頭的軟蛋一定第一時間就把她給供出來。
本來她想趁著被方正“挾持”的大好機會趁機把人給做掉的,她偷偷藏了一段麻繩,換車的時候,提出給他包紮傷口。
她都算計好了,趁著他受傷虛弱,騙著他低下頭,只要她動作快,在他脖子上迅速繞上那麼兩圈,然後一勒……
這世上就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她的秘密。
可惜方正也不知是對她有戒心,還是被徐子銘那些窮追不捨的手下嚇破了膽,搶了車鑰匙就一瘸一拐上了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這下可好,她一時要擔心徐子銘,一時又怕方正,晚上睡著了都會被噩夢嚇醒。
想來想去,還是得先籠絡著徐子銘那邊,這才費盡心思把人騙來,想要好好哄哄。
結果又一時衝動,沒忍住當著他的面撒了潑……
“子銘,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夏美一時慌了神,用力擠了擠眼淚,放柔了聲音,伸手想去拉男人的胳膊。
徐子銘驟然後退一步,看她的眼神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惡。
“我看你精神的很,根本沒什麼病。”
男人平復了下情緒,冷然說道。
一個“病”字提醒了林夏美,她立即按著額頭,虛弱的向後倒坐在床上。
“我頭疼,子銘,疼的都快裂開了,剛剛是我神志不清,你別跟我計較……”
一邊儘量演的逼真,一邊偷眼看向徐子銘,希望他能因此心軟。
徐子銘現在真的是多看她一眼都嫌多餘,冷笑一聲,“頭疼就在這養著吧,什麼時候不疼了什麼時候出院。”
說著,不顧林夏美追在後面急聲喊著,大步出了門,命令保鏢把門從外鎖上。
“林小姐腦子受了傷,從現在起,砸東西隨意,敢對人動手,直接讓醫生從精神科那邊找束縛帶,把人捆上!”
徐子銘上了電梯,轉身對新來的一批保鏢沉聲吩咐道。
電梯門緩緩合攏,保鏢們默不作聲恭送徐子銘離開,整條走廊上,只有女人尖利的哭喊和拍門聲迴盪……
溫舒凡對綁架她的主犯逃脫之事毫不知情,對徐子銘和林夏美之間的狗血矛盾也絲毫沒有耳聞,一門心思撲在新設計稿的遴選上。
之前她丟擲個副總監的職位作為“誘餌”,單純的只是為了籠絡人心,順便堵住巫豔的嘴。
誰能想到,效果居然是立竿見影的好。
本來不情不願的設計師們彷彿打了雞血,每天大把的人擠在她的辦公室裡,爭搶著跟她討論設計思路,下班時間到了都不肯放她走。
其中最為熱情的,當屬她在這裡認識的第一位同事,丁一凡。
“Nancy,你嚐嚐這個,我排了老半天隊才買到的,每天限量五十份的惠靈頓牛排包!”
一大清早,溫舒凡剛到公司,凳子都沒坐熱,丁一凡就拎著裝在牛皮紙袋裡的麵包和咖啡大呼小叫的過來找她。
他為人熱情開朗,長相又陽光帥氣,大部分同事都很喜歡他,當然也有像米粒裡顯眼的沙子一般礙眼的存在。
“看見了麼,作品再好又有什麼用,得一萬個獎也不如男色誘人哪!”
唯一一個不用忙活的巫豔抱臂坐著,有意提高聲音冷嘲熱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