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統統給我滾出去(1 / 1)
時間一長,溫舒凡就是神經再大條,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人總有倒黴的時候,一次兩次可說是偶然,三次四次就當是碰巧,之後再出什麼么蛾子,那就只剩下人為這一個結論了。
自咖啡店被流浪漢襲擊之後,她又在古氏大門口遇了次險。
那天清早開始就在下雨,溫舒凡打車去上班,在門口請師傅停下,等她撐好傘再走。
結果車剛停就有人擠了過來,穿著黑色長款膠皮雨衣,戴著厚厚的膠皮手套,擰開手裡玻璃瓶的蓋子,對著她揚手就潑。
溫舒凡本能的覺得那液體絕不是什麼好東西,慌亂中拿傘去擋。
可好死不死她傘只撐開一半,也就將將擋住臉,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眼見就要遭殃。
幸好旁邊站著兩個黑西服壯漢,手裡撐著足能容納兩人並肩的巨大黑傘,兩人反應極快並排擋在她面前,才沒讓她濺到一滴不明液體。
古氏的人被驚動了,派人去查,最後的結果出來時,溫舒凡就算心理素質再強,也沒忍住瞬間白了臉。
那人拿的,是滿滿一瓶高濃度硫酸。
若不是恰好下雨她帶了傘,若不是那兩個“好心路人”擋在前面,她現在輕則毀容,重則小命不保!
溫舒凡敏銳的察覺到這事兒還沒完,果斷請了幾天假,怕連累紀丞乾脆也沒回家,自己找了家酒店住了下來。
古老爺子聽說溫舒凡在自家地盤遇險,氣的夠嗆,親自打電話來問到底怎麼回事兒。
無奈,溫舒凡自己也摸不著頭腦,古老爺子安慰幾句,答應幫她去查,然後派了一隊保鏢過來,黑臉門神一樣守在她房間門外。
休假第二天,溫舒凡叫了客房服務,吃完飯後倒了杯酒,邊喝邊躺在寬大的按摩浴缸裡泡澡。
她白皙的臉頰被熱氣燻的紅紅的,盯著頭頂華麗的吊燈,悶悶不樂的想著心事。
她自認就是一普通設計師,雖說在國際上有那麼點小名氣,可也不至於響亮到能讓競爭對手僱人來剷除她的地步吧。
想來想去,她得罪的人倒是不少,其中有動機又有買兇嫌疑的,非林夏美莫屬。
可她上次去醫院探望徐子銘奶奶時特意打聽過,林夏美好像是傷了腦袋,目前在徐氏旗下的醫院休養,已經許久沒出過醫院大門。
剩下的還能有誰這麼恨她,給她安排了這麼多不帶重樣兒的花式死法?
溫舒凡仰天長嘆,一口乾了杯子裡剩下的紅酒。
不知泡了多久,她眼皮微闔,幾乎快要睡過去。
已經變的遲鈍的神經忽然緊繃,直覺告訴她,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
溫舒凡費力的撐開沉重的眼皮,環顧浴室四周。
窗戶、門都關的好好的,房間裡也靜悄悄的,沒有什麼異樣的聲音。
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溫舒凡有些不安的雙手撐著浴缸邊沿想站起來,結果整個人只抬起幾釐米,就又無力的滑落在水中。
她這是怎麼了?!
意識明明還清醒著,身體卻不受控制,這種感覺實在太詭異,溫舒凡一下子慌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扎著坐起來,結果胳膊腿只是軟綿綿的在水裡滑動了下,根本連抬都抬不起來了。
溫舒凡心臟狂跳,腦中一下子閃出許多恐怖的畫面,越是害怕越是著急,像是擱淺的魚一樣,幅度很小的撲騰著身體。
本意是想著要坐起來的,結果事與願違,整個人慢慢向下滑,半張臉都浸入了水中。
這下溫舒凡不敢動了,僵著身子,梗著脖頸,生怕自己再往水裡滑。
結果事與願違,她躺著的浴缸靠背是弧形的,沾了水之後又格外的溼滑,即便她極力挺著不動,身體還是一點一點往水裡沉。
不多時,她的鼻尖已經碰到了水,溫舒凡大駭,拼盡最後一點力氣仰起頭,費力的呼吸著。
此時,她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明明門外有十幾號保鏢,她居然還是孤身一人著了道。
求救無門,自救,更是無力。
這叫什麼,神仙也難救該死的鬼麼?
溫舒凡絕望的想著。
最後幾次吸氣時,鼻子裡已經開始進水,她嗆咳起來,腦中一片暈眩。
不知是迴光返照還是什麼,她眼前一暗,開始如走馬燈一樣晃過許多人的臉,紀丞、以蕊、古老爺子……
最後,定格在一張英挺的俊臉上。
徐子銘……
在一片黑暗襲來前的最後一瞬,溫舒凡嘴唇囁喏,無聲的念著三個字。
“咣”的一聲巨響,浴室的門忽然被人一腳踢開,猛的回彈撞上牆壁,門上的玻璃稀里嘩啦的碎了一地。
溫舒凡一震,遊走在黑暗邊緣的神智,也隨著響聲的到來勉力抽回。
“舒凡!”
浴室裡蒸汽瀰漫,她撐著眼皮,勉強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形,幾步便從門口跨到了自己面前。
徐子銘一手用浸溼的手帕捂著口鼻,焦急的俯身,看見溫舒凡此時的模樣,如遭雷擊,整個人楞在那裡,竟是半分移動不得。
片刻後,他才像回了魂一般,猛的蹲身抱起全身未著寸縷的溫舒凡,神情惶急的往門外跑。
此時,跟在身後的保鏢也到了,徐子銘紅著眼,嘶聲吼道,“轉身,迴避,統統給我滾出去!”
浴室的門大敞四開,水蒸氣飄散到整個房間中,模糊了眾人的視線。
他們只隱約看到自家總裁懷中抱著個人形,還未等確定是不是要找的那位南希小姐,迎面就被徐子銘野獸般的怒吼噴了一臉,下意識的急急轉身往外跑。
“去叫個醫生過來,沒有就去附近的診所抓一個,儘快回來!”
徐子銘疾奔到床邊,將人放下,扯過被子蓋上,又扭頭衝著門外吼道。
保鏢們停下又不是,不停又不是,喏喏應聲之後,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房間中,徐子銘用毯子將溫舒凡仔細的包裹好,雙臂抄過她的腿彎和脖頸,小心將人抱起,徑直帶她坐電梯上樓,去了頂層的總統套房。
將人在柔軟的大床上安置好之後,他小心的探了下溫舒凡的呼吸,見只是略有些微弱,才稍稍放心。
“別怕,有我在,不會再有人傷害你。”
他用浸溼的毛巾輕柔的擦拭著溫舒凡冷汗涔涔的額頭,輕聲在她耳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