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差點害死他(1 / 1)
偌大的會議室中,溫舒凡跟徐子銘沉默的相對而立,一個怒氣上臉,一個抿唇垂目不語。
一時間只聽的見刀子割繩索的“嚓嚓”聲,徐氏的保鏢們面色輕鬆,時不時還低聲對著地上躺著的人譏刺幾句。
在他們看來,把人倒吊在高樓上也就是開個小玩笑的水準,又沒讓他們缺胳膊短腿的,已經是發了善心了。
看在溫舒凡眼中,更是坐實了這幫人就是窮兇極惡的“土匪”,看徐子銘的目光更加不善。
徐子銘無端背了口大黑鍋,此時再想解釋也是雪上加霜,乾脆也不浪費口舌,想等她氣消了些再好好把話說清楚。
徐氏的人是硬茬子,古氏的人也不是什麼沒骨頭的軟蛋,掙脫了束縛後立即起身,即便腳步虛浮不穩,也要硬挺著站起來。
被捆著手腳倒吊大半夜,此時人人都已經到了極限,可他們氣勢不弱,各個目光狠戾的看向徐氏的人,像是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拼命。
古氏帶隊的保鏢個子格外高大,他死死盯著昨晚把他打倒的人,聲音嘶啞的開口,卻是對著溫舒凡講話。
“南希小姐,您沒事吧?”
溫舒凡剛剛眼睜睜的目睹了古氏這群人的慘狀,心下早已內疚到了極點,見他第一句話就是問自己的安危,更是慚愧的無以復加。
說白了出錢僱他們的又不是自己,他們聽命過來保護她,結果卻被人這樣折磨羞辱,她實在是過不去自己心裡這個坎兒。
怒氣瞬間消退了不少,溫舒凡輕聲開口,“我沒事,一點傷沒受,倒是你們不要硬撐,要不要先去醫院看看……”
說著,她不著痕跡的打量了這群人一眼,看著是隻有些皮肉青紫,但被吊了一晚上,誰知道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想到這她就來氣,忍不住又瞪了徐子銘一眼。
古氏保鏢目光森然的盯著徐氏的人,依然在對溫舒凡說話,“您沒事就好,昨晚是我們沒本事,讓人闖了進去,這事我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溫舒凡目露尷尬,這話說得她沒法接,這是讓她答應,還是不答應?
說到底事是方正搞出來的,可現在這情況,找他怕是有點困難,那這個“交代”,估計只能跟徐子銘要了。
她是打心底裡不願兩方起衝突,剛要出言勸阻,剛剛說話的保鏢忽然低吼一聲,一群人忽然向著徐氏的人衝了過去。
遭受這種奇恥大辱,古氏的人殺人的心都有了,能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個個紅著眼逮到人就揍,活生生一副拼命的架勢。
變故來的太快,沒等溫舒凡反應過來,兩邊已經打的熱火朝天,桌椅“嘩啦啦”的被掀翻踹倒。
古氏領頭的男人高舉著椅子,狠狠砸在一個徐氏保鏢背上,看起來沉重又結實的椅子瞬間散了架,飛起的凳子腿差點兒就砸到溫舒凡。
一個保鏢衝過來拉著溫舒凡往旁邊躲,剛走了兩步,臉上就捱了重重一拳,打的他一個踉蹌差點跌倒,拉著她胳膊的手也不由自主放開。
“誰給你的膽子碰她了?”
徐子銘收回手,把溫舒凡拉在身後,陰沉著一張臉低聲道。
溫舒凡用力甩著他的手,絲毫沒被感動不說,簡直都快煩死他了。
沒看旁邊人腦袋都快打成狗腦袋了,他不說趕緊阻止,還有閒心管她的事,真是顯著他了!
“誰又給你的膽子?”
同樣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卻比徐子銘更多了幾分冷酷,理智的彷彿不帶任何感情。
一隻大手拉住了溫舒凡的左胳膊,她扭頭望去,意外的看見了古一峰那張不動聲色的俊臉。
他身後跟著一群高壯的男人,黑壓壓站成一堵牆,把會議室大門擋的嚴嚴實實。
古氏的人本來豁出去要跟對方拼個你死我活,今天都沒打算豎著出去,結果自家總裁忽然駕臨,勉強找回幾分理智,漸漸都停了手。
徐氏的人則警惕的盯著新來的一群壯漢,渾身肌肉繃緊,但凡有個風吹草動,隨時準備應戰。
從古一峰進來開始,徐子銘銳利的眼神就死盯在他臉上,剩下的那些很具威脅的壯漢,他壓根連個眼角都沒給。
“放手。”
他抓著溫舒凡右胳膊的手微微一緊,語聲中帶著無聲的威脅。
“你是她的誰?”
古一峰語氣雲淡風輕的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可越是如此,說出來的話就更是加倍扎心。
徐子銘咬緊牙根,額上的青筋都爆出來,“那你呢,你又是以什麼身份管她的事?”
古一峰面不改色:“她老闆,好朋友,哦,還有乾哥哥?”
一口氣說出三個身份,哪一個都比徐子銘名正言順。
又是一刀扎心,徐子銘現在最恨的就是明面上他跟溫舒凡沒有任何關係。
他恨不能告訴所有人,她是他領過證登過記的老婆,讓所有覬覦她的人都滾遠一點!
可不管心裡如何渴望,他也不敢這麼做,不為別的,只是因為溫舒凡本人不會同意。
她連自己的過去都不想探究甚至狠心拋棄,又怎麼會承認這樣的身份?
徐子銘喉結上下滾動幾下,勉強找出話來回懟,“說的比唱的好聽,你的人昨晚差點害死她,你知不知道?”
古氏的人昨晚上來就被徐氏保鏢兜頭一頓胖揍,之後就被綁到窗外“曬臘肉”,是真不知道她中了麻醉劑,還差點淹死。
就連古一峰今天帶著人過來,也是發現古氏的人斷了聯絡,不放心才來看看,純屬誤打誤撞。
話音落下,古一峰微皺眉頭,詢問的看向溫舒凡。
溫舒凡被兩個高大男人掐著胳膊扯著,又疼又氣,見古一峰終於想起她來,忍著氣勉強開口。
“是上次綁架我的人乾的,我中了藥,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不等古一峰迴話,她的耐性已經告罄,“能先放手麼,我胳膊已經不過血了。”
兩個男人同時一僵,又動作一致的緩緩放開手。
溫舒凡抿唇揉了揉胳膊,兩邊都疼,可她更煩徐子銘,只想離他遠點,默不作聲的抬腳走到古一峰身旁站定。
看在徐子銘,無異於在他已經血淋淋的心臟上再插一刀,疼的他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勉強保證不露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