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用命護著他(1 / 1)
古一峰看著溫舒凡走過來,扭頭低聲詢問幾句,溫舒凡搖搖頭,也側過臉跟他說話。
對面,徐子銘盯著身高、容貌都彷彿天造地設一般的兩人,氣的渾身冰冷,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
“我帶你走。”
被男人彷彿要吃人一般的恐怖眼神盯久了,即便是古一峰也難免不自在,淡聲對溫舒凡道。
見她身上只穿著件薄款運動服,他脫下西裝外套,徑直替她披在了身上。
溫舒凡也確實有點冷了,她身體一直不大抗造,熬夜都容易感冒,更別提今天折騰了大半夜,除了幾口奶茶什麼都沒吃,熱量早消耗光了。
身上的外套還帶著男人的體溫,她下意識的伸手攏了攏,看在徐子銘眼裡,不亞於又往眼珠子裡紮了根刺。
古一峰見溫舒凡沒表示反對,轉身便要帶著人離開,徐子銘卻上前兩步,不偏不倚剛好堵住他的路。
“想走你自己走,她,不行。”
修長的手臂伸在半空,他面無表情的冷聲道。
溫舒凡沉下臉,剛想嗆聲,徐子銘語速很快的道,“方正現在還沒抓住,誰知道他會不會狗急跳牆,她現在不動比動安全。”
眼見著古一峰眼中閃過一絲譏誚,他沉聲道,“你想說你帶的人多,萬無一失是麼?”
他臉上露出一模一樣的諷笑,“我的人之前搜到過炸藥,你準備怎麼辦,讓你手下挨個排隊趟地雷?”
聞言,古一峰萬年不變的淡定臉終於微微變色,臉側線條也明顯緊了一緊。
一聽“炸藥”兩個字,溫舒凡也跟著頭皮一麻,沒等古一峰說話,直接搶在他前頭開口。
“古總,算了,我呆在這裡也很好,沒必要讓大家為我冒險。”
方正想殺的是她,要是可以的話她當然不想死,可萬一真逃不過去,那也只能認命。
可身邊這麼多保護她的人,每一個都是一條鮮活的人命,她有什麼權利、又有什麼資格要求人家為自己犧牲?
古一峰思忖片刻,蹙眉迎上徐子銘的視線,“你怎麼保證?”
他說話向來能省則省,徐子銘卻聽懂了,他在問自己怎麼保證溫舒凡的安全。
“我用命護著她。”
他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彷彿是再順理成章不過的事。
聞言,古一峰揚眉,溫舒凡一下子揪住了衣角,猝然移開了視線。
這話若是別人來說,她只會笑笑不說話,心裡八成膩歪到作嘔。
可偏偏是出自徐子銘之口,他說的認真,她也知道他真的能做到。
一下子,她剛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亂了。
從來沒有試過對一個人感情如此複雜,又煩他,又想他,見了面又被氣的想動手揍他,弄得她自己都茫然了!
古一峰瞥了眼低頭不語的溫舒凡,她沒再開口說話,可態度已經表露無疑。
他對於女性,尤其是同齡人的心理不太瞭解,可商場征伐多年,看眼色還是十看九準的。
溫舒凡她不想走。
“人在哪?”
他默然片刻,看著徐子銘問道。
徐子銘本能的不想古一峰也跟著摻一腳,可對方畢竟也是為了溫舒凡,他再藏著掖著,倒像是自己心虛似的。
“查了監控,方正最後到了城郊的一家會所,我的人已經過去,開始搜查了。”
聞言,古一峰招手叫過來個保鏢,低聲吩咐一句,那人立即帶著一隊保鏢匆匆離去。
“留給你。”
這麼一小會兒,古一峰說的話已經是平時的數倍,他不想多在徐子銘身上浪費一個字。
留給溫舒凡一隊保鏢和最後的三個字,他便乾脆利落的離開,順道帶走了之前跟徐氏打成一團的那些保鏢。
溫舒凡眾星拱月一般被幾十號人護送著回了總統套房,疲憊的在沙發上坐下,抬頭一看,徐氏的人又跟古氏槓上了。
這幫老兵油子,嬉皮笑臉、態度囂張的挑逗著對方,生怕他們不肯出手打架、丟了樂子似的。
她抬手扶額,只覺得整個人都心力交瘁,撩起眼皮看了徐子銘一眼,眼眸裡滿滿的都是嗔怒。
徐子銘頓了頓,板著臉抬手對著古氏的人一指,讓他們出去的意味不要更明顯,惜字如金的做派倒是跟古一峰頗為相似。
看著古氏的人離開,徐氏那些流氓做派的保鏢們更加張狂,溫舒凡忍了又忍,終於迸出一句,“你們也都給我出去!”
片刻後,滿屋子大男人走的一個不剩,這個世界終於清淨了。
“來,再喝點奶茶,醫生說了,麻醉劑至少要一兩天才能完全排出體外……”
徐子銘從冰箱裡取了奶茶,體貼的插好吸管端過來,就差直接喂進她嘴裡。
他一邊遞奶茶,一邊用鞋尖將古一峰的西裝外套扒拉到地上,不動聲色的踩了又踩,還順便蹭了蹭光亮皮面沾上的灰。
溫舒凡瞪著面前從頭到腳溫馴似綿羊的高大男人,心中情緒複雜到了極點,簡直分不清是悲是喜。
趕走了那麼多人,唯獨剩下這麼一個牛皮糖,一副打都不肯走的模樣……
溫舒凡生無可戀的倒在沙發裡,此刻她只想要一雙沒聽過堂堂徐大總裁碎嘴子嘮叨的耳朵,她只想靜靜。
京郊,虹會所。
“都磨嘰什麼呢,快兩個小時了,一百多斤的大活人你們找不到?”
大廳正中的沙發上坐著個帶兜帽的男人,身材五官都是扔人堆裡就找不到的平凡,偏偏氣勢驚人,立起眼睛發火的時候,面前一排壯漢都在瑟瑟發抖。
若是溫舒凡在這兒可能會驚訝,這人不久前才跟她有過一面之緣,正是那天差點被花盆砸到時,好意提供幫助的路人。
“恆、恆哥,我們把整間屋子都搜遍了,連門口那水池子都放幹用鐵鍬挖過,就是、就是沒找到……”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後,一個男人硬著頭皮站出來回話。
被叫“恆哥”的男人冷哼一聲,高舉起手,男人害怕的閉緊了眼。
所有人看著出頭的男人目露同情,恆哥卻忽然轉身,重重一巴掌摑在地上跪著的一個身穿會所制服的男人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