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連他的份一起搶過來(1 / 1)
電話那頭,徐子銘有片刻沉默,徐浩眼中閃過一絲惡意,津津有味的想象著他現在的臉色,八成是差的可以。
很久以前他就抓住了徐子銘的軟肋,只要戳戳老太婆和那腦子有問題的小鬼,他就得跟著疼。
他漫不經心的拂了下頭髮,只是遺憾林夏美那個蠢貨還有點用,不然把醫院她犯賤的一幕發過去,他臉上的表情一定更加精彩。
聽說他去醫院探望,徐子銘倒是沒多想,只是單純的不喜徐浩,更煩他和佑佑接觸。
“佑佑怕生,你顧好自己就行,不用總去看他。”
徐子銘冷聲交代幾句,徐浩恭順的應下,本想說幾句閒話緩和下氣氛,哪知那邊根本沒給機會,乾脆利落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聲,徐浩面上笑容更大,眼底更冷,慢慢抬手,猛地把手機衝著對面的牆砸了過去。
總是這樣。
徐子銘跟他說話的語氣永遠是下命令一般居高臨下,永遠在提醒他記得自己那上不得檯面的身份。
明明兩人一個親爸,他憑什麼,就憑他媽是老頭子名正言順娶進門的老婆,而自己卻是小三生的?
都是親生的孫子,死老太婆也永遠差別對待,對徐子銘寶貝的不得了,頂在頭上怕曬到,含在嘴裡怕化了。
看他就像看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從不掩飾對他的厭惡不喜,偏心都偏的光明正大。
明明他學歷能力照徐子銘絲毫不差,偏偏把整個徐氏給了他,自己卻只能管一些零零碎碎的瑣事,權利還不如個小股東大。
他不服,縱然徐家從沒差過他的錢,錦衣玉食的供著,他也始終咽不下這口氣。
該是他的,不給他也沒關係,他可以自己動手去搶,連帶徐子銘的那份一起!
看著對面被手機砸碎的鏡子,徐浩笑了,笑容映照在破碎的鏡面上,顯得格外怪異和扭曲。
洗手間裡,徐子銘結束通話電話,深吸一口氣,弓身洗了把臉,調整好心情才推門出去。
房間內鋪著厚厚的地毯,他悄無聲息的走到床邊,低頭看著溫舒凡的臉。
不知不覺,剛剛兩通電話帶來的煩悶和怒火消散的無影無蹤,心底只剩一片柔軟。
佑佑那邊只有他能安撫,想跟她說一聲等他回來,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先不說她驟然被吵醒,會不會發火要他趕緊滾,他自己就先捨不得。
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很奇怪,從前跟舒凡在一起的時候不曾有過,跟林夏美麼,更不用提。
都快三十的人了,忽然像毛頭小子似的動了真情,他自己想起來都要老臉一紅。
徐子銘目光柔和的看了溫舒凡許久,抽了張床頭櫃上的便籤紙,交代行蹤後貼在醒目的地方。怕自己定力不夠,他沒有再看某人睡的紅撲撲的臉頰,強迫自己轉身離去。
溫舒凡醒來時,徐子銘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
整個人還沒完全清醒,她第一反應就是半撐起身子,迷迷糊糊的向沙發的方向望去。
空的。
若不是毯子平平整整的疊好放在一旁,壓根看不出有人睡過的痕跡。
溫舒凡抿了抿唇,說不上心裡是失落還是高興,掀開被子起了身。
洗漱過後,隱隱約約聽見外面有說話聲,她心中一動,腳步有些急切的到了門邊,伸手開門。
保鏢見是溫舒凡,微微一愣,隨即便高興的跟她打了個招呼。
“南希小姐,徐總交代後廚給您做的早餐,我幫您送進去吧?”
溫舒凡剛剛迅速掃了一圈,沒看見徐子銘的影子,有點心不在焉,保鏢的話都沒怎麼聽進去。
保鏢提高聲音又說了一遍,她才恍然回神,急忙側身讓開路。
她在沙發上坐下,看著保鏢推著餐車停下,忙碌的揭開一個個盤子上的蓋子,眼睛越瞪越大。
越看她越懷疑是自己睡過了頭,一覺到了中午,不然怎麼這麼多菜,盤子摞盤子,大碗摞著小碗都放不下?
面前停著三輛餐車,挨挨擠擠的放著她能想象的和想象不到的各式“早餐”。
麵包蛋糕果醬、包子饅頭油條稀飯、培根沙拉牛排就不說了,最離譜的是還有一整隻大龍蝦,身上澆著醬汁,通紅誘人的趴在大盤子裡。
看著看著,溫舒凡的臉也跟著慢慢變紅。
保鏢偷眼看著以為她是被感動的,實際上是被腦子有包的某人給氣的。
這也就是徐子銘不在眼前,不然她非跳起來用那隻龍蝦狠揍他的頭。
誰家大早上吃這麼多,還龍蝦,這麼有錢不如撒著玩兒,也比這麼糟蹋糧食強!
“咳,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吃這個,剩下的你們拿去分了吧。”
溫舒凡胸口起伏几下,伸手拿了一盤湯包和白粥,有氣無力的對著保鏢道。
保鏢們推辭幾句,見她實在堅持,也就高高興興的推著餐車出去,跟隊友們一起會餐去了。
大早上就憋了一肚子氣,溫舒凡勉強喝完一碗粥就飽了,包子根本沒動幾個。
嘆了口氣,她找出膝上型電腦,開啟郵箱查了查郵件。
絕大多數都是中規中矩的工作郵件,只有丁一凡假公濟私,寫了大段吐槽的話。
說聽到她請假的訊息,巫豔明面上沒說什麼,實際上滿臉春色,法令紋都沒那麼深了。
還有之前傳閒話被罰款的那些人,也一個個如釋重負,活像溫舒凡是看著他們的牢頭似的。
溫舒凡看的忍俊不禁,笑著笑著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那個方正一天沒抓到,她就不得不被“軟禁”在這,除了惜命,也是替別人的生命安全著想。
對方手裡有炸藥,她若是明知道還非要出去溜達,那就是拖著一群人在墳頭蹦迪。
自由誠可貴,生命價更高,尤其是她這種經歷過生死的人,會更堅強,也會更惜命。
處理了一上午工作,到了中午,她手機沒電了去取充電器,她才看見那張徐子銘留下的字條。
“我去見佑佑,別出門,有事找保鏢,等我回來。”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徐子銘的字,跟他的人很像,一絲不苟中透著刀鋒一般的銳利。
她有意忽略了最後幾個字,默默又看了幾遍,隨手拿起一本書,夾了進去。
幾秒鐘後她就後悔了,開啟書又把便籤拿了出來,燙手一樣重新貼在了原位。
她這是怎麼了,一張破留言都捨不得扔,腦子進水莫非也會傳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