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別聽你爸的(1 / 1)
在國外時,溫舒凡很少有跟小孩子接觸的機會。
有時候跟紀丞逛公園,看到那些金髮碧眼的小卷毛也挺眼饞,可真到了跟前又下不去手。
那小胳膊小腿,跟藕節似的又白又嫩,她都不敢碰,生怕自己沒輕沒重把人弄疼。
如今趕鴨子上架,驟然成了徐家小少爺的一日保姆,居然也做的有模有樣。
徐子銘對佑佑很好,衣食住行都挑最頂尖的供應,可惜也免不了直男通病,粗心。
臨來之前,他讓保姆收拾了幾身佑佑的換洗衣服,偏偏玩具就只帶了一隻陪他睡覺的泰迪熊。
佑佑吃飽喝足之後有了些精神,粘著溫舒凡要她陪自己玩。
溫舒凡之前剛放了狠話,勒令徐子銘跟他帶來的人不準打擾自己工作,現在自己打臉,興致勃勃的拿著泰迪熊給佑佑表演話劇。
兩人都坐在柔軟的長毛絨地毯上,看著一隻熊咯咯傻笑,一時也說不好到底是誰陪誰玩。
可惜一隻孤零零的熊做主角到底略顯單薄,溫舒凡絞盡腦汁,把熊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編排了一遍,想象力終於枯竭。
徐子銘坐在書桌前,電腦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檔案,一個多小時他愣是沒想好開啟哪個,全副精神都用來偷看旁邊玩耍的兩人。
眼見著溫舒凡苦著一張臉,話說的越來越語無倫次,他強忍著笑,起身倒了兩杯水走過去,彎身遞給兩人。
溫舒凡著實口乾舌燥,佑佑只抿了兩口就放下杯子,徐子銘低頭看著他,“姨姨陪你玩了這麼久也會累,你要懂事,讓姨姨歇一會兒。”
他說話的口吻很溫和,可佑佑比一般的小孩子要敏感的多,怯怯的看了他一眼,臉色黯淡的垂下了小腦袋。
溫舒凡怒目瞪了徐子銘一眼,簡直煩他煩的不行。
她一身體健康的成年人,沒說跑跑跳跳的,陪個孩子坐一會兒就累了,說出去像話麼?
再說了,她使勁渾身解數才把佑佑給哄開心了,他一句話直接又給打回原形,她都有點懷疑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
“呵,徐總家大業大,您還是去忙那幾十個億上下的生意去吧,我們的事兒你別管了!”
溫舒凡撐著胳膊起身,掛著一臉假笑,推著徐子銘趕他走。
徐子銘穩穩的站在那,她推了兩下推不動,咬牙在他胳膊上一擰,狠勁兒轉了半圈。
男人“嘶”了一聲,不情不願的挪著腳步,慢吞吞的走了。
溫舒凡有些頭疼的看了眼心情低落坐在地毯上的一小團,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忽然靈機一動。
“佑佑,你喜歡畫畫麼,姨姨畫畫給你看好不好?”
小男孩慢慢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很快又癟著嘴垂下頭去。
“爸爸說姨姨累了,要休息……”
這下溫舒凡不止是頭疼了,心都跟著一抽抽,趕忙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一揮手。
“別聽你爸爸的,我累不累自己說的算,現在我說不累,你信不信?”
佑佑偷偷瞥了她一眼,抿著小嘴,猶豫的點了點頭。
“那,走,姨姨帶你畫畫去,你想要什麼,小狗,小貓,還是小兔子?”
說著,她牽著佑佑的小手領著他走到桌子前,抱著他坐在自己腿上。
佑佑好奇的看著手繪屏,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情緒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
“就畫小熊熊行不行?”
他舉起走哪都不離手的小熊,有點高興的道。
溫舒凡笑著點點頭,忍住了一聲無奈的嘆息,合著今天還真就跟這頭熊幹上了哈,八成做夢都要夢到它。
她想了想,拿起電子筆,“唰唰”幾下就勾勒出個憨頭憨腦的輪廓,隨即便是胖胖的身子,寬大的腳掌……
“姨姨,小熊熊頭上怎麼有個包包?”
佑佑一眨不眨的看著空白的螢幕上漸漸出現一隻栩栩如生的熊,新奇的不得了,指著熊腦袋的位置激動的問道。
溫舒凡憋著笑,故意沒說話,還給那個包上了顏色,紅的發亮,還有點反光。
很快,螢幕上又多了一株大樹,樹下吊著個碩大的蜂窩,幾隻表情兇狠的蜜蜂追在小熊屁股後頭……
佑佑咬著手指頭,眼巴巴的看著熊抱在懷裡的一個罐子,忽然激動的小聲喊了起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熊熊去偷蜂蜜,被蜜蜂給蜇了……”
剛好,溫舒凡畫完了最後一筆,一副漫畫風格的狗熊偷蜂蜜躍然紙上。
圓滾滾的熊憨態可掬,邁著笨重的粗腿發力奔跑,身後一群憤怒的蜜蜂追著它,已經在毛茸茸的腦袋上叮了幾個包……
小男孩指著那頭滑稽的熊,咯咯笑出了聲,清亮的笑聲在屋裡迴盪,輕易就能讓人心情變好。
好不容易笑夠了,他仰頭看著溫舒凡,滿眼的崇拜,漲紅著小臉,用力拍著巴掌贊她畫的好。
溫舒凡瞬間膨脹,抬高了下巴滿臉驕傲,心情倒是比之前得了國際大獎還要興奮幾分。
她目光溫柔的看著笑彎了一雙大眼睛的佑佑,手腕隨意動著,寥寥幾筆就畫出了個佑佑的Q版頭像。
佑佑揉了揉笑酸了的小臉,瞪圓了眼睛認真的看了片刻,不確定的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尖,“這是……佑佑?”
溫舒凡也是沒忍住,低頭在他肉肉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可不是,在姨姨眼裡,我們佑佑就是這麼可愛。”
佑佑開心又有些羞澀的笑了,扯了扯她的衣袖,“我要姨姨在我旁邊,還有小熊熊。”
溫舒凡一邊滿口答應,一邊目光不善的盯了眼一臉無辜的“小熊熊”,忍住了捶它頭的衝動。
不多時,螢幕上Q版佑佑身邊多了左右護法,分別是笑出一口大白牙的溫舒凡和頭上幾個大包的蠢熊。
“啊,還有爸爸,姨姨,把爸爸也加上。”
溫舒凡筆下一頓,差點沒給自己臉上添一道褶子。
她猶豫片刻,想跟佑佑解釋,姨姨跟他爸出現在一幅畫上不合適,唇瓣動了動,到底還是忍了下來。
罷了,不過是哄小孩子高興的塗鴉而已,她也沒必要這麼敏感,難得佑佑高興,她又何苦兜頭給小孩子澆一盆冷水。
更何況她跟徐子銘的關係著實複雜,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楚。
為了掩蓋自己內心的異樣,她故意把人往醜了畫,眼神兇惡不說,頭上還一堆抬頭紋,可即便這樣,仍舊非常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