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聽話的孩子該罰(1 / 1)
徐氏旗下醫院,VIP病房。
兩個保鏢推著餐車進來,將杯盤一一拿出,擺滿了一整張桌子,看著絕對是一頓無可挑剔的高規格午餐。
放在平常,林夏美早就摔盤子砸碗,滿口汙穢的發脾氣了,今天卻似是心情不錯,還有閒心抬頭對著保鏢笑笑。
在病房外守了這麼些日子,保鏢們早就摸透了林夏美是什麼人,一個嘴毒的保鏢私下裡評價,她就像朵花。
可不是花麼,對著徐子銘時,絕對是朵柔弱不堪的小百花,徐子銘一走,立馬變身面目猙獰的食人花,逮誰都想咬塊肉下來。
因此,林夏美這一開笑臉,保鏢們不但沒被麻痺,反而心中更增警惕,生怕她又出什麼新的么蛾子。
整整提防了一頓飯的功夫,林夏美也沒出招,頭一次安安靜靜的吃完了午餐,飯量還比平時好了不少。
保鏢們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對,可這女人再瘋也是自家總裁的女人,到底不好開口盤問,只得揣著滿腹狐疑推著餐車離開。
等門關上,林夏美才收了臉上的笑,袖子垂下,一把銀質餐刀“當”的一聲掉在地上。
因為之前虐傷保鏢的前科,徐子銘下令軟禁她的同時,嚴禁她接觸任何可傷人的物件。
玻璃水杯、水果刀、指甲銼都被收走,甚至帶一面小鏡子的粉餅盒都沒能逃過一劫。
林夏美是把自己的性命看的高於一切的那一類人,所以不管深處什麼窘境,她都從來沒想過自殺,本來也沒太在意。
結果上次徐浩過來“探病”,拿捏著她的把柄跟她結盟,第一步就是讓她搞點事情出來,先逃離這個牢籠再說。
林夏美試了幾次,“無意中”碰掉刀叉,還用腳踩住,想趁保鏢不注意留下。
結果呢,保鏢們一個比一個盡職盡責,單膝跪地請她高抬貴腳,撿完刀叉就走,壓根沒給她這個機會。
想來想去,乾脆反其道行之,裝和善,裝溫柔,果然引起了保鏢們的忌憚,走神間忘了檢查刀叉的數量。
林夏美面無表情的把銀刀藏好,心裡暗自盤算。
徐浩的話沒錯,眼下最好的脫困方式就是自殘讓徐子銘心軟,可她也有自己的計較,不到萬不得已,她絕對不會輕易傷害自己的身體。
盤算來盤算去,想起佑佑,她眼前一亮。
養著這小拖油瓶這麼久,也是時候讓他派上點用場了!
另一邊,酒店套房中,徐子銘將佑佑睡得熱乎乎的小身體抱在懷中,一邊搖晃,一邊聲音輕柔的哄著。
他平時工作忙,佑佑很少有機會跟他這樣親近,抓著他的衣襟哭了一小會兒,就漸漸收了聲。
揉了揉哭紅的眼睛,他壯著膽子用兩條小胳膊圈住徐子銘的脖頸,見他沒有不耐煩,又乖乖的把頭枕在了男人寬厚的肩膀上。
徐子銘視線向下,將小男孩小心翼翼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微微泛酸。
佑佑是三年前才被林夏美從國外帶回來的,他平時已經儘量對他好,可他跟自己依然不是特別親近。
剛剛他睡夢中還哭著喊林夏美,估計是太久沒見,想媽媽了。
林夏美是個十足的潑婦,孩子卻是無辜,徐子銘眉頭微蹙,強忍著心中的厭惡,琢磨著是否要給這母子倆一個見面的機會。
恰在此時,醫院的保鏢來電,說林夏美一直哭個不停,還試圖下跪求他們,要求見佑佑一面。
徐子銘一手抱著佑佑,一手舉著電話,臉色很差。
都說母子連心,他本來還不大相信,照林夏美心狠手辣的程度,說是虎毒不食子還差不多。
可如今看來,到底還是血濃於水,照這樣下去,他何時才能等到時機跟林夏美分手?
無聲的嘆了口氣,他言簡意賅的給了保鏢肯定的答案,說是一小時後把孩子送過去。
“佑佑想媽媽了是吧,不哭,等下爸爸就送你去見媽媽好不好?”
徐子銘抬手摸了摸佑佑腦頂毛茸茸的黑髮,放柔了聲音安撫道。
話音未落,兩條圈著他脖子的小胳膊驟然收緊,那緊貼著他的溫熱小身子,也跟著痙攣般的一陣顫抖。
佑佑腦袋埋在他脖頸處,徐子銘看不到他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驚恐,還以為他是激動的發抖,除了苦笑一聲,又能如何?
一小時後,醫院病房中。
“佑佑,我的好寶寶,媽媽日也想夜也想,終於把你給盼來了,嗚嗚……”
乍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林夏美立即從病床上滑坐到地上,雙手捂著臉,淚珠子斷了線一般成串滑落,簡直把牽掛兒子的慈母形象演繹到了極致。
佑佑揹著小書包,緊緊揪著徐子銘的褲腿,牙齒輕微打戰。
“子銘,你看這孩子,太久沒見,都不認識媽媽了!”
林夏美等了半天,佑佑也沒像預想的那樣飛奔過來撲進她的懷裡,為了掩飾尷尬,她一邊抬手抹淚,一邊跟徐子銘搭話道。
徐子銘也以為佑佑認生的毛病犯了,牽著他的小手,帶著他往病床邊走。
佑佑對林夏美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又不敢跟徐子銘告狀,只能像個小機器人一樣,舉止僵硬的被他扯一下,走一步。
“佑佑,過來,到媽媽這裡來。”
林夏美再一次張開懷抱面向佑佑,臉上笑著,眼神中卻已經帶上了一絲陰戾和警告。
佑佑面色越發慘白,嘴唇顫抖幾下,腳步不穩的慢慢走到林夏美身前。
“好孩子,媽媽真的想死你了,快讓媽媽親親……”
眼見著佑佑總算肯配合演戲,林夏美鬆了口氣,滿頭滿臉的摩挲著他,使勁兒親著他的小臉。
本該是十分溫馨的親子場面,站在一旁的徐子銘卻總覺得哪裡有些違和,本能的不想再看下去。
“佑佑今天在外面玩了一天也累了,時間別太久,我還要送他回別墅。”
徐子銘面無表情的對林夏美交代了一句,就一邊低頭看著手機,一邊出了房間。
房門關上,林夏美立刻收了淚,一把將懷裡的小男孩推開。
佑佑被她推搡的摔倒在地,趕忙忍痛爬了起來,重新回到林夏美面前筆直的站好,即便眼中已經含滿了淚,卻是一聲都沒敢出。
“媽媽告訴過你,不聽話的孩子,要怎麼樣來著?”
林夏美起身坐回病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佑佑,滿臉嫌惡的道。
“不聽話、話的孩子,要、要罰……”
佑佑強忍住不讓眼淚掉下,抽噎著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