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哪裡沾上的香水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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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銘被人簇擁著從會所出來,一貫的面無表情,實際上心情還算不錯。

壞他事的人終於露了狐狸尾巴,四捨五入,距離抓住方正也不算遠了。

他想親手送走的人,任誰來了也保不住。

保鏢替他拉開車門,他彎身上車,正想去口袋裡摸手機,動作忽然一頓。

一剎那的靈光閃過,他恍惚間想起,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瘦竹竿描述的那個紋身。

蹙眉在記憶中搜尋片刻,到底也沒想起來是在誰身上,只剩個模糊的印象。

罷了,這麼明顯的特徵,又是不小的一片,只要那人沒截肢,穆恆很快就能把人找到。

他拿出手機,低頭,意外的看到了溫舒凡的名字出現在螢幕上。

心頭一熱,如果他沒記錯,這還是許久以來,她第一次主動打電話給他!

徐子銘想都沒想,迫不及待的回撥過去,聽到“嘟、嘟”的提示音,都覺得分外悅耳。

“怎麼了,什麼事找我?”

剛一接通,他就搶先開口,語氣說不出的溫柔耐心。

電話那頭,溫舒凡的聲音卻比平時還要冷上三分:“你現在在哪?”

徐子銘沒察覺到她壓抑的怒氣,還以為她是想他了,高興的笑容壓都壓不下去。

“我剛辦完事,正往酒店那邊趕,大概20分鐘就能到。”

溫舒凡沒說別的,乾脆利落一個“好”字,便徑直結束通話了電話。

徐子銘絲毫沒介意她說掛就掛,還沉浸在她突然主動的喜悅裡,唇角高高揚起,一路上都沒放下過。

到了酒店,他甚至等不及保鏢過來開車門,徑直下了車,大步往裡面走。

穿過一排壯漢林立的走廊,他特意整了整衣領袖口,才抬手敲響了房門。

沒多久門從裡面被開啟,溫舒凡站在開啟的門縫處,目光冷然的打量著徐子銘。

片刻的沉默裡,她敏感的嗅到了徐子銘身上的味道,煙味和酒味不說,還有明顯是女人用的濃烈香水味。

自己兒子發高燒昏睡不醒,當爹的不關心不說,還有閒心在外面花天酒地,尋歡作樂!

這一瞬間,溫舒凡對徐子銘很是失望,甚至有點噁心自己居然會看上這麼個品質低劣的渣男。

見她臉色不對,徐子銘漸漸收了臉上的笑,有些擔心的開口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溫舒凡此時甚至不想跟他說話,一聲不吭的轉身往主臥方向走。

徐子銘頓了幾秒才跟上她的腳步,一路走到床邊,才看見頭上貼著退熱貼,小臉通紅正在昏睡的佑佑。

剛剛心頭浮動的旖旎情緒一下子沉了下去,連同他的心一起。

他在床邊坐下,抬手輕輕撫了下佑佑的臉頰,隨即便被滾燙的熱度驚到。

徐子銘有些無措的扭頭尋到溫舒凡,眼中有疑惑,有詢問,還有猝不及防的心疼。

溫舒凡心頭憋著一口氣,本來不想搭理他,看見他臉上不加掩飾的擔心,怒氣稍減。

三言兩語將佑佑受傷和淋雨的事說了,她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問出口。

“他到底是怎麼受傷的,你當時沒在場麼?”

“這麼重的傷,別人沒發現就算了,孩子親爸親媽也不知道?”

她口氣很衝,話裡話外都是毫不掩飾的怒氣和譏諷。

其實她大部分火力是衝林夏美去的,可單說她一個人,倒像是有意針對她似的,乾脆把徐子銘一起帶上。

能把好好的孩子折騰成這樣,這兩人就沒一個好餅!

其實徐子銘對佑佑還是很在乎的,不然也不會親力親為的接送他去醫院。

可惜,他對林夏美還是不夠了解,不知道有些人不但配不上孩子一聲“媽媽”,甚至不配為人。

眼下溫舒凡問到他臉上,他無力辯駁,只是抿緊了唇,愧疚的垂下了眼睫。

見他這副樣子,溫舒凡越發來氣,有心跟他吵上一架,又覺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順。

是啊,她算什麼,不過跟孩子見過兩面而已,非親非故,哪來那麼大的臉去摻和人家兩口子跟親兒子的事!

想到“兩口子”,更是精準的戳中了肺管子,一口氣窩囊氣咽不下吐不出,憋的臉都紅了。

兩人正一個黑臉、一個紅臉的僵持著,床上的小人兒忽然彈動了下,喃喃說起了夢話。

“媽媽,我不敢了,佑佑、佑佑會聽話……”

“佑佑疼,嗚嗚,疼……”

人明顯沒醒,卻哭的那麼傷心,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打溼了枕頭。

溫舒凡聽的真切,心頭一震,本來對林夏美只有五分疑心,瞬間提到了七分。

連做夢都這麼害怕,那現實裡得是什麼樣?!

林夏美打他了,還是她做了什麼,不小心把佑佑給弄傷了?

她腦中轉著念頭,下意識的看了徐子銘一眼,見他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弄不清心裡是怎麼想的。

眼見著佑佑哭的愈發厲害,溫舒凡抿著唇,單膝跪在床頭,伸手攬過佑佑的小腦袋,將人抱在懷中。

“佑佑乖,佑佑別怕,不過是個噩夢罷了,醒來就好了……”

柔聲哄了幾句,佑佑吸了吸鼻子,慢慢張開眼睛。

視線慢半拍聚焦,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看清溫舒凡的臉,費力的抬起兩條小胳膊,緊緊的抱住她的脖子,將臉埋在她懷中。

雖然他一句話沒說,可對溫舒凡毫不設防的信任和依賴,卻是溢於言表。

徐子銘定定的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腦中忽然像是有閃電劃過,照亮了他視線的某些盲區。

他想起不久之前去醫院時佑佑那些奇怪的表現,想起他蒼白的小臉,睜的大大的眼睛,分明就是恐懼忌憚著什麼。

他想起抓住保姆害人的那次,王雁語抓著他的手,痛心疾首的控訴,“……這個毒婦,她是要斷了我們徐家的根……”

腦中場景轉換,最清晰的是在醫院分道揚鑣時,他無意中瞥見的小身影,走路時有些踮腳,似是在忍耐什麼痛苦,而當時他還以為只是小孩子淘氣……

一旦發現某些端倪,過去的一切似乎脆弱的根本經不起任何推敲。

只要伸出根手指輕輕一碰,構建在謊言和假象之上的虛假伊甸園,就會在瞬間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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