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惡魔的臉(1 / 1)
寬敞豪華的會所包房裡,一身高定西裝的俊美男人悠然品酒,服務生蝴蝶一樣穿梭,一會兒果盤一會兒點菸,鞍前馬後伺候著。
若是忽略被捆成粽子吊在天花板上的三個男人,還頗有種紙醉金迷的頹廢味兒。
倒黴的股東們表了半天忠心,見徐子銘絲毫不為所動,滿懷希望漸漸變成無邊恐懼和絕望。
小白臉就是個被寵壞的富二代,哪受過這種罪,被綁了幾個小時,本來疼痛的手腳現在已經沒了知覺,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人一害怕就容易胡思亂想,他想到之前聽說過,不過血的時間太長神經會壞死,再嚴重點還要截肢,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越哭越控制不住,從小聲抽泣變成絕望的嚎啕大哭。
徐子銘吸了口煙,表情淡淡開口,“太吵。”
一旁配坐的穆恆點點頭,起身徑直走到小白臉面前。
“啪”一巴掌,聽聲音就知道下手很重,扇的他偏過頭,整個人左右搖擺,晃的像是吊在鉤子上等待褪毛的白條豬。
小白臉整個人被扇懵了,本能的不敢再哭,穆恆卻沒停手,一巴掌接一巴掌,左右開弓,很快把人打的鼻血與眼淚齊飛。
這下好了,喘氣都費點勁,壓根沒力氣哭了,整個世界清淨了。
另外兩個股東沒捱打,可還是不自覺屏住呼吸,表情十分扭曲,活像巴掌是扇在他們臉上一樣。
徐子銘臉上露出一絲滿意,抬手,一根手指點了下剛才過來鬧事的矮胖子。
“你說。”
同樣被吊了幾小時,矮胖子肉多,重力大墜的狠,已經是強弩之末,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您想知道什麼,我說,我都說!”
“你們大老闆的所有資訊。”
矮胖子好不容易捱到徐子銘開口問話,猶如快淹死的人抱住了一根浮木,就算問他銀行卡密碼,也絕對張口就答。
唯獨這個問題,他實在是有點犯難。
“怎麼,不怕死,想當忠僕是麼?”
穆恆活動了下手腕,面無表情的上前一步,渾身的戾氣濃的幾乎如有實質。
“不是不是,別打我別打我,我只是在想該怎麼說!”
矮胖子剛剛眼睜睜的看著小白臉被打的臉都歪了,對穆恆畏如蛇蠍,見他逼近,嚇得哀嚎起來。
“我只知道他外號叫森蚺,小弟們都叫一聲蚺哥,出手闊綽辦事利索,在道上很有些名頭。”
徐子銘看了一眼穆恆,穆恆微微搖頭,示意他從沒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矮胖子沒看到兩人交流,正搜腸刮肚的想著有用的資訊。
“啊,聽說他是從國外回來的,混過黑手黨,在國外人面很廣,我們這裡的很多‘藥’,都是他找渠道運回來的。”
所謂“藥”,用在這個場合,所有人心知肚明,都是些碰了就犯法的違禁品。
徐子銘自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跟這種東西沾上了邊,饒是他也慎重起來。
一般敢碰“藥”的,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亡命徒,稍有不慎很容易鬧出人命。
“他長什麼樣?”
徐子銘蹙眉,彈了下菸灰,冷聲問道。
矮胖子用力搖了搖頭,臉上的肥肉跟著一陣顫動。
“不知道,他好像有什麼皮膚病,不能見光,每次見面都帶著墨鏡口罩,包的嚴嚴實實的……”
他還兀自唸叨,徐子銘已經不耐煩了。
從上次圍捕方正,到現在查他的底,這個什麼蚺哥已經接連讓他吃了兩次虧,讓人很是煩躁。
“說了半天沒一句有用的,把他拖下去。”
說話的語氣分明很平靜,矮胖子卻彷彿看見死神舉起了屠刀,嚇得高叫著求饒,嗓子都喊破了音。
“我知道他的一些特徵。”
殺豬般的哀嚎聲中,一直保持沉默的瘦竹竿忽然面向徐子銘,語氣很是篤定的道。
“說。”
徐子銘淡淡吐出一個字。
瘦竹竿沒像矮胖子那樣過分諂媚,語氣充其量只能說是恭敬。
“我知道森蚺壞了您的事,可這事真的跟我三個沒有關係,我可以告訴您,唯一的請求就是把我們幾個放了。”
聞言,徐子銘笑了,只是笑意未達眼底,“跟我講條件?你有什麼資本跟我討價還價?”
瘦竹竿鎮定道:“我可以做主,讓您成為這間會所實際上的主人。”
“我要你們這小破店有什麼用?”
徐子銘吐了口煙,語氣不是譏諷,而是發自內心的疑問。
一間年利潤幾個億的會所,卻成了他口中的小破店,關鍵這話由他來說,在場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有異議,覺得他是在裝叉。
這麼說吧,徐家的資產都換成錢,他一天花一個億,也夠撐上個幾年的。
所以瘦竹竿想拿這間會所買命,徐子銘還真是一點沒看在眼裡。
大概是沒想到徐子銘真的絲毫沒動心,瘦竹竿噎住,轉了轉眼珠,換了種說法勸服徐子銘。
“我知道這點錢對您來說什麼也不是,可森蚺對這裡還是很看重的。”
“他的藥除了流入市場,還有很大一部分在這裡出貨,沒了會所,相當於砍了他一棵搖錢樹。”
“您可以假裝放鬆警惕,只要他相信了,一定會再派人回來聯絡我們……”
不得不說,瘦竹竿是個很有頭腦又城府深的人,這一番說辭,終於說到了徐子銘心坎裡。
兩次較量都落在下風,這個森蚺已經上了徐子銘的黑名單,是必定要把人找出來加以懲戒的。
再加上他本來就沒打算對這三個慫貨怎麼樣,無非是折磨一下出口惡氣罷了,沒想要他們的命。
如今還真能派上點用場,也算是垃圾回收再利用了。
“說吧。”
徐子銘淡淡吐出兩個字,對著穆恆揚了揚下巴,穆恆會意,一刀割斷綁著瘦竹竿的繩子,提著他的衣領把人塞入一把椅子中。
血液突然通暢,那種痠麻的感覺不亞於幾萬只螞蟻在手上腳上啃咬,瘦竹竿白眼一翻,好懸沒直接暈過去。
緩了半天才熬過去那股勁兒,他虛弱的開口,“有、有一次他在這裡喝酒,一個女公關失手,把點著的煙花掉在他身上。”
“女公關看見他袖子燙了個洞,嚇壞了,撲過去替他挽起袖口,我無意中看到他手臂上面有個紋身。”
說著,他抬手比劃了個大小,“這麼大,很少見的圖案,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個長翅膀的天使,但臉卻是惡魔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