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乾脆破罐子破摔(1 / 1)
四目相對的一刻,溫舒凡想了很多很多,又像是什麼都沒想,不過一秒鐘就徑直別開了視線。
“徐子銘,你先把佑佑安頓好,我受傷了,流的血不少,會刺激到他。”
她把剛剛拿開的紙巾重新堵在額頭上,側身站著,冷靜的道。
徐子銘剛看到她滿臉鮮血的樣子,只覺得心臟忽然被尖銳的利爪攫住,疼的他呼吸都不能,甚至超過了脊背上鑽心的痛楚。
直到溫舒凡開口說話,語調鎮定輕緩,不像是受了什麼重傷虛弱的樣子,他才回了魂。
他低頭,大掌幾乎將佑佑整個頭擋住,不讓他看到溫舒凡現在的樣子,轉身,步伐有些怪異的牽著他往外走。
剛邁出一步,便猝然回頭。
“確定傷的不嚴重?”
黑黝黝的眼眸裡,擔憂和心疼滿的幾乎要溢位來。
溫舒凡抿唇,“嗯”了一聲。
“我讓人送佑佑回別墅,等下會有醫生過來,讓他好好給你看看。”
說完話,男人沉默了片刻,似乎還有些未盡之意,可最後也沒說出口,只是牽著佑佑慢慢出了門。
溫舒凡剛剛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走,她只想趕緊逃離這個住了一個多月,滿是徐子銘聲音、味道回憶的地方。
行李都不想收拾了,走的越快越好。
可想想今天林夏美鬧的這一場,必定要掀起一場軒然d波,她們兩個都是當事人,不管今後如何,坐下來談談還是必要的。
溫舒凡走去抽了一厚沓紙巾,捂住還在流血的額頭,輕輕的,卻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徐子銘再回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溫舒凡已經由著醫生處理好了額頭的傷口,換下了染血的衣服。
看著男人慢吞吞的向她走來,溫舒凡挑了挑眉。
之前就覺得他好像有哪裡不對,留心觀察之後,心裡更覺的怪異。
“你怎麼了,也受傷了?”
溫舒凡蹙眉問到。
“小傷,剛剛扭了腳。”
徐子銘不動聲色的答道,從進門到坐下,他足足用了快一分鐘時間。
“今天的事……”
“今天發生的事……”
對坐著沉默片刻後,兩人異口同聲的開口,又略帶尷尬的一同收聲。
“你先說吧。”
溫舒凡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看著對面的男人道。
“我知道你看了林夏美的直播,她精神早就出了問題,滿口說的都是瘋話,你不要往心裡去。”
徐子銘平日裡聲音就很低沉,今天卻是格外的暗啞,像是在強忍著某種情緒。
“還有她說你是舒凡……”
徐子銘知道她很忌諱這個,話說到一半特意留心看了看她的神色。
從他進門開始,問了他的傷勢之後溫舒凡就一直垂著眼睫,臉色不鹹不淡,徐子銘一時也沒有看出什麼,只得繼續往下說。
“這件事我會發宣告闢謠,你想不起過去的事,不想要這個身份,我不會逼你,更不會讓人有機會打擾你的生活……”
他放輕了聲音,小心翼翼到幾乎是在卑微討好。
溫舒凡面上沒什麼波動,放在桌下的手指,卻是有些痙攣的絞緊了。
其實,她能感覺到這段時間以來徐子銘的改變。
剛認識的時候,他是何等強勢的男人,向來說一不二,兩人之間的往來,從來都是由他主導,根本沒有商量和妥協的餘地。
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不知何時起他在她面前越來越沒脾氣,對她愈發包容,簡直可以說的上是寵溺。
從前他冷臉的時候都那樣吸引她,如今更加的溫柔繾綣,她又怎麼可能不對他心動!
可偏偏命運就是這樣殘忍,林夏美這次的事一出,她和他,從此再無可能。
徐子銘不是普通男人,他身上揹負著龐大的資本帝國,揹負著數萬員工的生計,他沒有任性的資格。
至於她自己,更不用說,只想在珠寶屆燃燒光和熱,殺出一條康莊大道,還有就是……
健康的活著。
徐氏集團總裁絕不能揹負出軌、偷情這樣的名聲,她也不想每天都頂著別人的非議和白眼過活。
所以,清楚、徹底的斷了,對他們兩個而言,都是最好且唯一可行的選擇。
想是早就想清楚了,可真的做起來,會有那麼理智和冷漠麼?
溫舒凡垂頭靜坐了半晌,只覺得整個人被生生撕裂成了兩半,一半冷眼相對,一半痛徹心扉,頭疼的簡直快要爆炸。
“這件事,徐氏對外的口徑是什麼?”
溫舒凡抬手摁著額頭處突突跳動的傷口,隔著一層紗布輕揉了揉,語氣盡量平靜的道。
徐子銘見她揉著傷處,神情一變,“怎麼,還在痛麼,我現在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說著,他便要撐著桌子起身。
“不必了,醫生處理的很好,我沒事。”
溫舒凡淡淡道。
徐子銘卻很堅持,“畢竟是撞到頭,還是謹慎一點好,萬一有淤血之後會很麻煩。”
他越是關心她,溫舒凡越是煩躁,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我說不用就是不用,你煩不煩,趕緊把話說完我還要走好吧?”
她一下子沒忍住,直接炸了,語氣相當不善。
徐子銘剛咬牙站起來,聞言身子一僵,又慢慢坐了回去,一眨不眨的盯著溫舒凡。
“走,你要去哪?”
溫舒凡終於抬起了頭,平靜的與他對視,“離開這裡,回我自己的家。”
“你不能走,方正還沒抓住,太危險了,我不會放你走。”
徐子銘扶著桌子的手驀然攥緊,幾乎不假思索的冷聲截住了話頭。
溫舒凡譏誚的一笑,“出了這樣的事兒,徐總覺得我們住在這裡還合適麼?”
她說話的語氣很正常,可不知為何,徐子銘卻心頭一涼,總覺得有什麼超出他控制之外的事情將要發生。
“這裡被曝光了沒事,我已經吩咐下去,另外準備一家徐氏旗下的酒店……”
話沒說完,就被溫舒凡打斷。
“徐總連自己的名聲都絲毫不顧及,看來今後是不打算再婚了,還是受了情傷,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不好意思,您家大業大的可以拼著臉皮不要,我只是一打工的可不敢任性,拜託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