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拒絕的徹底(1 / 1)
溫舒凡微微撇過頭去,似有幾分不忍。
她拎起一旁的手提包來,努力地對徐子銘露出一個笑。
“看到你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喉間的甜猩似乎無法再忍住,徐子銘點了點頭,臉色蒼白起來。
“不送。”
溫舒凡再次審視他一番,微微皺著眉頭:“如果不舒服的話……”
“沒有,快走吧。”徐子銘即將要忍不了了,他疼,渾身都疼,卻不想讓溫舒凡看出自己的狼狽來。
溫舒凡點了點頭,轉身灑脫離開,背影是那麼的孤傲。
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徐子銘才猛地一口鮮血噴出,再也撐不住,半跪在地上,寬大的手掌撐著牆,留下一道血痕。
助理匆匆趕來,看到的正是這一幕,立刻慌了,滑跪在徐子銘的身邊。
“徐總?你覺得怎麼樣?”
徐子銘擺手:“我沒事。”
嗓音喑啞的厲害,啟唇的那一瞬,他自己也怔了怔,顯然是被陌生的嗓音給驚到了。
助理又不傻,都吐血了,怎麼可能沒事,強行架著徐子銘去找醫生,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醫生得出的結論。
“別太憂慮,有些事情,強求不來。”
徐子銘坐著,十分的安靜。
強求不來嗎?
他咬緊後槽牙,閉上眼,想到的就是溫舒凡。
馮明津聞訊趕來,看著徐子銘滿身都是血點子,一句國粹出口。
“怎麼搞成這樣的?”
他還以為徐子銘對林夏美還有感情。
“為了林夏美那個人,真的不值得。”
徐子銘低頭,按揉著眉心:“不是因為林夏美。”
“那是……”馮明津不愧是徐子銘最好的朋友,對視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嘖了一聲,“不是吧,你是被溫舒凡給拒絕了啊。”
徐子銘的目光落在熨燙整齊的西裝褲上,哪裡有幾道曖昧不明的血痕。
“嗯,她說她不回頭看,也拒絕地徹底。”
馮明津無話可說,知道徐子銘和溫舒凡過往的人,都會站溫舒凡這邊。
抬手,拍了拍徐子銘的肩膀。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徐子銘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
“先和佑佑做一個親子鑑定。”
“親子……”馮明津頓了頓,瞪大了眼睛,“不是,你懷疑佑佑不是你的小孩?不會吧,林夏美不會連這種事情都騙你吧。”
徐子銘微微後仰,後腦勺靠著冰冷的瓷磚,腦子藉助這點溫度,變得越發的清晰起來。
“沒什麼不可能的,不要太低估了林夏美這個人的下作。”
馮明津為此而悲哀,心情異常的沉重。
“可佑佑……那麼好的一個小孩。”
他幾乎是當下就篤定了,佑佑一定不是徐子銘的孩子。
“我已經派人去國外調查了,查一查這些年來林夏美在國外的情況。”徐子銘現在對林夏美已經半點信任都沒有,睫毛垂下,眸色又冷又硬。
馮明津卻替徐子銘覺得頭疼。
“問題是,如果佑佑不是你的孩子的話,他怎麼辦?讓他跟著這樣一個媽,以後不就毀了?”
徐子銘也不知道。
“但起碼……可以證明,我和林夏美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
馮明津知道他在想什麼,抿了抿唇,然後垂眸,說:“子銘,就算能證明佑佑不是你的孩子,你覺得溫舒凡就會願意回到你的身邊?”
不願意……
他與溫舒凡之間的問題,從不是一個佑佑,甚至是許多比佑佑更棘手,因為時間久遠,他已經失去了挽回以及彌補的機會。
“能做一點是一點。”徐子銘輕聲說。
馮明津知道他也沒什麼好說的,總不可能勸徐子銘不去做親子鑑定。
醫生開完藥,助理拿著藥出來,就看徐子銘和馮明津兩人住了嘴。
等他靠近,徐子銘忽然說:“準備一下,我要和佑佑做親子鑑定。”
助理一愣。
“親……親子鑑定?”
徐子銘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直接走了出去,坐車離開。
現在就等和佑佑的鑑定結果了。
溫舒凡回去之後,收拾了東西,從兩人廝混了一段時間的酒店裡搬出去。
發生這麼多的事情,紀丞不可能放任溫舒凡自己處理,等溫舒凡下樓的時候,就看到了他出現在酒店的大門口。
溫舒凡忽然滿心的複雜,嘆了一口氣。
走過去,和他親密地擁抱了一下。
“紀丞,放手吧,我不值得。”
這是溫舒凡對紀丞說的第一句話,紀丞擁著她的動作緊了緊,他垂眸,眼底的情緒都被深深地壓了回去。
“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紀丞緩緩地鬆開了手,“至少我現在把徐子銘這個強有力地競爭對手給熬走了。”
溫舒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但笑著笑著,卻又難掩眼底的落寞。
“怎麼?”紀丞對她情緒上的變化十分的敏感,幾乎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難過?”
溫舒凡點了點頭,她用額頭抵著紀丞的胸膛。
完完全全是妹妹對哥哥的依賴姿態。
“不可能不難過,是個正常人,應該都會難受。”溫舒凡淡聲說。
紀丞抬手,揉了揉溫舒凡。
“如果我不介意呢?如果我不介意你利用我來療愈你的情傷呢?”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溫舒凡感覺指尖僵了一下,不得不說,她確實是留戀紀丞的好的。
但她總以為,自己和紀丞之間是朋友,是好友,乃至於是兄妹,卻無法做到情侶。
更何況,溫舒凡清楚地知道,她如果真的這樣做了,對紀丞來說,是多不公平。
溫舒凡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來,慢慢地鬆開了紀丞的說。
“紀丞,我不能,不能耽誤你。”
她對紀丞微微一笑:“我們還是朋友。”
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局了,紀丞溫和一笑,打徐徐圖之。
既然都已經等了這麼久了,他不介意等的再久一點。
“好,是朋友。”
紀丞從溫舒凡手裡拿過行李來,放進了後備箱裡,合上後備箱蓋子的那一刻,他忽然問:“希希,以後,你和徐子銘還會有聯絡嘛?”
溫舒凡坐進了車裡,聞言,搖了搖頭。
“不會,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