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用和我解釋(1 / 1)
徐子銘呆呆的,臉色格外的蒼白。
這樣羸弱的模樣,除了幼年,極少會出現在徐子銘的身上。
馮明津盯著他看了半天,到底是沒忍下心繼續罵,暗罵自己一聲傻逼。
“你……徐子銘,你如果想作死,你就儘快作,你死了,溫舒凡馬上就能夠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和紀丞雙宿雙飛。”
這話還真的非常有用,徐子銘的臉色不僅是蒼白了,也帶上了一點畏懼。
“不能讓希希和紀丞走。”
徐子銘坐在病床上,額前的碎髮溫順地垂下,平日的凌厲消失不見。
活像是個男大學生。
馮明津一肚子的火,盯著護士給他打上吊針,在心裡罵罵咧咧的。
他倒是想罵徐子銘。
可看著他這副模樣,也不太能張開口。
賤的!
“人家把你當作寶貝的時候,你看都不看一眼,現在人家不願意搭理你了,你倒是上趕著了。”
馮明津垂頭喪氣地坐在了徐子銘對面的沙發上。
徐子銘垂眸,沒什麼好說的。
他不可能反駁。
也無話可辯駁。
“現在怎麼辦?佑佑不是你的孩子,你還要找他嗎?”
徐子銘微微蹙眉。
佑佑不是他的孩子,按理來說,他是沒有什麼責任,但畢竟和佑佑也相處了那麼多年。
更何況,他記得溫舒凡對佑佑也很好。
很喜歡和佑佑玩。
“找,不僅要找他,還要找林夏美。”
馮明津挑眉。
“林夏美心思歹毒,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不知道她又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而且……
之前希希和我說,佑佑似乎在遭受著虐待,所以……”
馮明津點了點頭:“所以,你覺得是林夏美在虐待佑佑?”
徐子銘想得更深一點:“我懷疑佑佑也不是林夏美的孩子。”
馮明津愣了。
“什麼玩意兒?”
徐子銘靜靜地看著馮明津。
馮明津撐著額頭,覺得有點亂糟糟地。
“你覺得……林夏美是找了個孩子,匡你呢?”
徐子銘手裡把玩著手機,眼底卻帶著凜冽的冷意。
他從前不願這樣去想林夏美,是因為不願意這樣想自己喜歡的人,後來意識到自己對溫舒凡的心。
徐子銘依然不想如此去想林夏美,是因為他覺得,畢竟是曾經喜歡的人。
不能因為他不喜歡了,就用最惡毒的一面去想她。
然而現在……
徐子銘不得不從那段幻想裡抽離出來,真正地認識了林夏美,他忽然就能夠看穿林夏美的想法。
“可是……太匪夷所思了吧?林夏美圖什麼?她就那麼確定,她回來,你就一定……”
馮明津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對,忘了,你這個傻叉還真的會心疼她。林夏美的依仗,就是你的喜歡。你有今天,你活該。”
徐子銘默默地承受著馮明津的謾罵,反正是事實,沒有什麼可辯駁的。
“是我太混蛋。”
馮明津抱著胸,冷笑一聲:“你可不止是混蛋,溫舒凡如果是我妹妹,我……一定不會讓她再見你。”
前提條件是,這輩子。
話是這麼說得。
可馮明津看著徐子銘那慘敗的臉色,想了想,還是輕咳一聲,遲疑地問:“你要不要,給她發條資訊?”
“不用了,她不會理我的。”徐子銘很有自知之明。
馮明津點了點頭:“那行吧。”
胃出血不難治,但是醫生讓徐子銘繼續戒菸戒酒,還讓他情緒穩定,不要情緒那麼大氣大幅的。
住院一週,徐子銘才出院。
溫舒凡還是如常的上下班,沒有離職的意思。
徐子銘特意去看過一眼,知道溫舒凡不想見到他,所以悄悄地躲在巷子裡,沒敢出現。
林夏美和佑佑就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樣,哪怕徐子銘用盡了所有的人脈,也沒有找到他們兩人的下落。
但同時,他們也始終像是定時炸彈一樣,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
網上關於他們的輿論,已經少了很多。
畢竟大家對這些實時的熱搜並沒有多大的興趣,看過就忘了,時間過去這麼久,大家早就已經不關注了。
最多提起徐子銘的時候,說他出軌。
提到溫舒凡的時候,疑惑她是誰,被人提醒一下,懷疑她是不是做小三。
這個時候,就會有人翻出徐子銘的證明來,反駁他們。
這種輿論戰,沒有必要理會。
人都是相信自己的,不相信其他人。
覺得自己才是真理。
溫舒凡大概過了半個月兩點一線的日子,覺得格外的平靜,如果不是有一次晚上加班的時候,從窗外往下看,看到一抹孤獨的身影。
她會真的以為,下輩子再也不會和徐子銘有任何的交集。
徐子銘在樓下一呆,就是半夜。
溫舒凡沒有任何的觸動,徐子銘帶給她的傷害實在是太多了,不是這麼簡簡單單的苦情一下就可以了的。
她是實實在在,好似死過一次的。
溫舒凡垂眸,關掉燈,躺在床上,卻也一夜難眠。
因為知道徐子銘會呆在樓下看她,所以溫舒凡乾脆就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每天都早早關燈睡覺。
讓小區裡喜歡喂蚊子的那個就使勁喂蚊子吧。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一週之後。
一個人,忽然出現在溫舒凡的門口。
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的時候,溫舒凡覺得全身的血都冷了。
佑佑比之前更瘦了,呆呆的,身上還添了很多的傷,他就安靜地坐在溫舒凡的家門口。
哪怕是溫舒凡走近了,他也沒啥反應。
溫舒凡小心地蹲下,怕嚇到他,聲音也放的十分柔。
“佑佑?”
佑佑沒動,安靜地像是個人偶。
溫舒凡又喊了幾聲,佑佑依舊沒有反應,像是病情加重了一樣。
沒辦法,溫舒凡還是給徐子銘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沒廢話。
“佑佑在我這裡。”
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真的是一點多餘的感情都不給徐子銘。
徐子銘很快就趕來了,跟來的還有馮明津。
溫舒凡看著他們兩人,目光也沒什麼變化,只是給佑佑擦著臉。
馮明津撓了撓鼻子:“他之前胃出血,現在不好好吃藥,我沒辦法,只能多跟著點了。”
“不用和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