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見得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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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幾乎是判了徐子銘死刑。

他的臉本來就白,在這一刻,竟然生出了一點瘦弱的錯覺來。

溫舒凡受不了地別開了視線,她見不得徐子銘如此模樣。

“抱歉,我先走了。”

徐子銘嚥下口中的血腥味,十分勉強地扯出一抹笑容來。

“好,下次見。”

“還是不見得好。”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彷彿萬千利刃一般,密不透風地扎滿了徐子銘的身體。

馮明津來接徐子銘的時候,看著他的表情,不用問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在心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哎!

路漫漫其修遠兮。

徐子銘不再如同木樁一樣,站在溫舒凡的樓下,溫舒凡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還有點失落。

他們之間應該到此為止的。

這是理所當然的,也是正確的。

可是溫舒凡的心口,卻始終有一種悶悶的感覺,怎麼都抒發不出去。

日子這麼不鹹不淡地過了半個月。

溫舒凡也沒有再過徐子銘,倒是紀丞時不時地會詢問她近況。

這天夜裡。

溫舒凡正在處理工作,手機忽然響起,是紀丞的影片電話。

接通。

看到對方溫和的面容。

溫舒凡笑了一下。

“忙完了?”

他們兩個之間有時差,平時這個時候,溫舒凡早就已經睡了,今天是特意在等紀丞的電話。

“嗯。”紀丞還穿著手術服,顯然是剛從手術室裡出來的。

“你最近怎麼樣?”

溫舒凡用畫筆抵著下巴,淡淡地說了一句:“就那樣啊。”

“和徐子銘呢?”

溫舒凡抿了一下唇。

“我們之間……沒可能了。”

紀丞看得清楚,溫舒凡還沒有真正地放下徐子銘。

“希希,你真的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嗎?”

溫舒凡眨了眨眼睛:“當然是努力搞錢,買車買房,談戀愛啊……”

她頓了一下,忽然笑了笑。

“對啊,我應該談戀愛。”

紀丞嘆了一口氣:“如果真的要想用談戀愛來氣徐子銘的話,不如和我談。”

不可能。

溫舒凡清楚得知道,她現在還沒有從和徐子銘之間得感情裡走出來,根本不可能接受下一個人。

談戀愛是隨便說說。

卻也希望有一個人,能把她從目前得狀態裡解救出來。

但這個人不能是紀丞。

因為她太明白,自己會傷害另外一個人。

“奧,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我應該和徐子銘把婚離了。”

紀丞嘆了一口氣,又轉移了話題,和溫舒凡說了些近況,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溫舒凡呆呆地盯著電腦,想了想,拿出手機來,從黑名單里拉出徐子銘來,給徐子銘發了一個資訊。

【你應該還溫舒凡一個自由了。】

這條資訊,讓徐子銘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八九點的時候,徐子銘才終於撥通了溫舒凡的電話。

他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只想知道溫舒凡是什麼意思。

“希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徐子銘,如果我就是溫舒凡的話,你是不是該和我離婚?畢竟,我還要繼續下一段感情。”

徐子銘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眼,咬著牙:“和誰!”

這個問題,溫舒凡也沒有答案。

她拿著畫筆,在紙上淺淺地畫了兩筆。

“紀丞?”徐子銘冷冷地吐出了一個聲音來。

溫舒凡的動作一頓:“不是。”

現在紀丞在國外了,徐子銘不可能給他找麻煩,但她依舊不想用紀丞來做擋箭牌。

“還沒有遇到,但總會遇到的。”

溫舒凡的聲音是那樣的淡,帶著一點點的釋懷。

“你和我,我們都會遇到新的人。”

徐子銘頓了頓,不再說話了。

如果是曾經,他也許會懷疑溫舒凡的話,認為她是在外面勾搭了什麼人。

可現在……徐子銘知道,溫舒凡說得是真的。

她是真的會這樣想的。

“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徐子銘遲疑著問。

溫舒凡微微蹙眉:“徐總,你清楚的。”

長久的沉默,只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若不是還能聽到這丁點的聲音,溫舒凡甚至懷疑徐子銘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大概十幾分鍾之後,嘟嘟嘟的結束通話聲響起。

溫舒凡呆呆地看著窗外,忽然笑了一聲,壓下了心裡那濃烈的心酸。

本以為徐子銘還會在離婚這件事上拖延一陣,但速度卻比溫舒凡想得要快。

第二天下午,他們兩個就拿到了離婚證。

溫舒凡……她也終於拿回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兩人在民政局分道揚鑣,溫舒凡走的瀟灑利落,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徐子銘。

徐子銘呆呆地站著,靜靜地看著溫舒凡的身影消失殆盡。

馮明津開車停在徐子銘的面前。

按了兩聲喇叭。

“徐先生,走吧。”

雖然這個結局是早就已經猜到了的,可真正走到這一天的時候,馮明津的心裡也不舒服。

能怪誰?

只能怪徐子銘這個一開始就不珍惜的人。

馮明津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徐子銘失魂落魄地上了車,嘶啞著聲音,第一句話就是:“去酒吧。”

“我靠!你都胃出血了,不想要命了!”馮明津急了,“醫生讓你靜養,你他媽的聽沒聽進去!”

徐子銘垂眸:“聽進去了,去酒吧。”

馮明津勸不住,只能賭氣開車去了酒吧,罵罵咧咧的。

“你他媽的不想要命就算了!”

這個時間點,酒吧還沒有開業,但馮明津和徐子銘和酒吧老闆是好友,一個電話,酒吧開了門。

馮明津沒怎麼喝,單純只看著徐子銘喝了。

喝的爛醉。

馮明津把人扛回去,直接丟在了床上,又不敢走開。

一邊給徐子銘收拾,一邊罵罵咧咧的。

好在徐子銘喝了酒,很老實,也沒有鬧,就只是躺在床上睡。

馮明津照顧徐子銘到了大半夜,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給吵醒了。

他迷糊著睜開眼睛。

“你……”

只見徐子銘赤紅著眼,把房間裡的櫃子翻得亂七八糟的。

“你在找什麼?”

“結婚證呢?我的結婚證呢?”徐子銘顯然還在酒醉狀態。

馮明津赤著腳,坐在沙發上。

“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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