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瘦的厲害(1 / 1)
徐子銘這次的情況真的很兇險。
起初的時候,馮明津以為徐子銘撞了南牆自然也會回頭的,可現在不僅沒回頭,還想拆牆。
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整個人瘦的厲害。
馮明津慌了,不敢再那麼篤定,只能來求溫舒凡。
“溫舒凡,你還愛著他,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都可以,什麼時候都可以。
但是……先讓他活下來。”
一字一句,像是無數根刺一樣,深深地插進了溫舒凡的心裡。
她背對著馮明津的背影,似乎僵硬了許多,良久,才緩緩轉過身來,彷彿落敗一般。
“帶我過去。”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溫舒凡跟著馮明津走進病房裡,抬眸,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徐子銘。
他瘦了很多,在夢中似乎十分的不安,眉心緊緊地皺著,眼下的青灰十分的濃。
聽到腳步聲,似乎是被驚醒了,他只是微微地皺了皺眉,也沒有睜開眼睛,開口時,聲音沙啞的。
帶著一點點厭世的感覺。
“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別來找我。”
馮明津一改在小區門口苦苦哀求溫舒凡時的模樣,走到徐子銘的身邊,雙手抱胸,十分的冷淡。
“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徐子銘的唇色格外的蒼白,雙唇蠕動一下。
“還沒有。”
只是聽馮明津說的時候,溫舒凡尚且能夠冷硬下心來,對徐子銘不管不顧。
可現在看到徐子銘躺在床上的模樣,心臟就像是被死死地攥緊了,呼吸一下都疼。
牽連著氣管,彷彿肺臟都在灼燒著。
溫舒凡很緩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曾經無數次地幻想過,如果徐子銘也愛她,多好啊。
可真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對這個人,果真是恨不起來。
太沒出息了,溫舒凡。
溫舒凡偏頭,平復了片刻的情緒之後,才緩緩地走到徐子銘的病床邊,拖過椅子坐了下來。
徐子銘彷彿十分的疲憊,聽到椅子拖曳在地上發出的刺耳的聲音,眼睛始終都沒有睜開,聲音卻沙啞著。
“我這裡不用人守著。”
馮明津垂眸,掃了他一眼,明明眼底是心疼,偏偏還佯裝出厭惡來。
“我才沒時間守著你,你要死要活是你的事情,我懶得管你了。”
徐子銘嗯了一聲,始終閉著眼睛。
馮明津氣得牙疼,他看向溫舒凡,放低了聲音:“這樣好多天了。”
溫舒凡點了點頭。
徐子銘似乎沒有聽到馮明津的這句話,也或許聽到了,但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來。
“馮先生,你能出去嗎?我和徐總談一下。”
溫舒凡啟唇,嗓音裡的顫抖被壓抑地很好,幾乎難以察覺。
幾乎是在聽到溫舒凡聲音的那一瞬間,徐子銘立刻睜開了眼睛,不可震驚地看向溫舒凡,乾涸的雙唇動了一下。
並沒有發出聲音來。
馮明津把溫舒凡找來了,盡了最大的力,徐子銘想不想好起來,能不能好起來。
都是徐子銘的事情了。
他快他媽的被徐子銘給氣死了。
“好,我在門外等你。”
馮明津毫不拖泥帶水地走出了病房。
徐子銘的目光凝在溫舒凡的臉上,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盯著她看了許久,許久。
久到徐子銘都覺得這是一場不能醒來的美夢。
“你……”徐子銘顫抖得很厲害,他單手扣住溫舒凡的手腕,眼底一瞬佈滿赤紅,“希希。”
溫舒凡沒有抗拒他的碰觸,點了點頭,淡淡道:“是我。”
徐子銘壓抑著渾身的激動,身體有著不明顯的顫抖。
“你來看我了?”
溫舒凡嗯了一聲,態度十分的清冷,冷淡,彷彿這一聲對徐子銘就只是一個施捨。
“徐子銘,你想死嗎?”
徐子銘一怔,他搖了搖頭,垂眸。
“希希,我只是……”
他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陷入了沉默裡。
溫舒凡看著他頹廢的模樣,心臟抽著疼,卻又實在是不敢再和徐子銘有任何的感情糾結。
那一場死裡逃生的愛情,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氣和愛意。
“那你在做什麼?你覺得用這種消極怠日,就能夠換我回頭?”
徐子銘微微蹙眉:“我沒有。”
他格外的嚴肅,十分的認真。
溫舒凡始終安靜:“那你在做什麼?”
徐子銘遲疑片刻,忽然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溫舒凡說了。
是啊,如果不是溫舒凡想的這樣,那他在做什麼?
可實際上,他確實沒有溫舒凡的這種想法。
只不過是在親眼見證了溫舒凡對他的絕情之後……忽然覺得一切都失去了滋味。
偏過頭,徐子銘盯著緊攥著溫舒凡手腕的手,良久。
“你也這麼疼嗎?當時,也這麼疼嗎?”
他這段時間,生不如死,時時刻刻彷彿在接受著酷刑。
那種折磨,讓他難以安心入眠,又難以下嚥。
彷彿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興趣。
對生活,對他人,對一切。
彷彿任何事情對他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
他如此艱難辛苦,當年的溫舒凡呢?
她還拖著病體,一次又一次的,面對他的絕情。
溫舒凡的報復尚且溫和,當年呢,他又是如何做的?
那些稀薄而模糊的回憶,彷彿在這一刻清晰起來,徐子銘不堪重負的心臟,又是一疼。
“其實還好,畢竟已經過去了,放下了,也就走出來了。”
溫舒凡一語雙關。
“徐總,難捱的日子,快過去了。”
“過不去。”徐子銘認真地盯著溫舒凡,一字一頓,說得格外地認真,“我過不去。”
溫舒凡垂眸:“沒有誰會過不去地,都能過去,我們……都能過去。”
徐子銘的心裡越來越慌。
“你要走了?”
“如果你繼續這樣,會給我帶來很大的困擾,我會考慮離開。”溫舒凡說得平靜。
卻炸的周圍都是一靜。
徐子銘覺得耳邊嗡嗡的,眼前有一瞬間的黑暗,理智只差片刻就會消失。
“你要走?”
溫舒凡抿了一下唇。
良久,彷彿才肯施捨給徐子銘一點善意。
“徐總,你帶給我的困擾太大了,如果你能夠做到……好好生活,我不會考慮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