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徐子銘做不到(1 / 1)
好好生活,說得太好了。
可徐子銘做不到。
“希希,你在為難我,如果我做得到……何至於成現在這副樣子。”
溫舒凡嘗試著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裡抽出來,但只是一動,徐子銘就攥得緊緊的。
“徐子銘!”
溫舒凡忽然也紅了眼睛,破罐子破摔。
“你到底想要讓我怎麼樣?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發生了那麼多事,你讓我怎麼原諒你!”
她連自己都無法原諒。
“那個曾經愛徐子銘,愛到毫無底線,愛到喪失了自己的溫舒凡,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徐子銘一把將她抱入懷裡,死死地抱著,勒得緊緊的。
以一種想要將溫舒凡勒入骨子裡的力度。
“那就不回來,你現在也很好。”
溫舒凡推他,打他,幾乎要被徐子銘逼得發瘋了。
可徐子銘就是不鬆手,不放手。
他放不了手。
“你別逼我!”
“你也別逼我。”徐子銘顫著聲音哀求,“希希,你也別逼我,我真的……”
溫舒凡累了,她停止了掙扎,卻不肯去看徐子銘的臉。
兩個人都停了下來,病房裡只剩下了喘息聲。
馮明津站在病房門口,面無表情,如果他不是從開始就聽到了現在,單純聽到這裡。
還真的會覺得這兩人不……清白。
“希希,別離開我,我卑鄙無恥,我是個人渣,我自私,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別離開我。”
徐子銘顫抖的聲音太令人心疼,他那張臉上,也充斥著脆弱的神情。
這太犯規了。
這張臉對溫舒凡來說,就是最大的殺器。
徐子銘的眼角掛著抹不明顯的淚痕:“溫舒凡,恨我,就在我身邊折磨我吧。”
他把傷害他的權力交付給溫舒凡。
等待著她揮下主宰他命運的刀。
溫舒凡覺得她已經不能呼吸了,明明傷的都是徐子銘,疼的卻是她。
從裡到外,彷彿流了無數的血。
滿口腔都是甜腥的鐵鏽味。
“你想找誰,我都……都可以,別不理我。”
徐子銘放下最後的那點尊嚴,交付出最後一個軟肋,他退無可退,只求一個能在溫舒凡身邊的位置。
“你……”
溫舒凡忽然不知該說什麼,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胸腔裡。
又疼又軟。
徐子銘的破釜沉舟,讓她的鐵血無情一敗塗地,幾乎讓她想要落荒而逃。
“徐子銘!你把我當作什麼了!”
溫舒凡呆愣片刻,終於找到了發洩的缺口,她一把推開徐子銘,匆匆走出了病房。
徐子銘從病床上下來,踉踉蹌蹌地追出來。
他身高很高,卻瘦,瘦的幾乎沒有了形。
壓迫感卻還是那麼的強。
這次徐子銘倒是沒有拽著溫舒凡不放,他只是面色蒼白的扶著牆,始終沉默地跟在溫舒凡的身後。
周圍來來往往的目光,幾乎要把溫舒凡給淹沒了。
溫舒凡咬著牙,胸腔裡的跳動在這一刻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頂峰,又疼又酸,還夾著一點溫軟。
鼻子酸酸的。
眼眶裡也是一陣溫熱。
她終於意識到,她這輩子可能都無法放下徐子銘。
說不愛,只是說給徐子銘聽。
但真的不愛,比讓她繼續愛徐子銘,還要艱難。
溫舒凡恨徐子銘,他讓她愛也不敢,更做不到不愛。
不上不下。
夾在中間,彷彿吞了一萬根銀針一般的疼。
可轉頭看向徐子銘,那點疼又變成了墜在心裡的石頭。
拖拽著心臟,一路往下沉。
“你跟出來做什麼?威脅我?”
溫舒凡紅著眼眶,明明是要努力做出厭惡的模樣來,卻莫名的因為發紅的眼眶而顯得有些可愛。
徐子銘用沉默回應她,那雙深沉如海的眸子盯著她,彷彿裡面有說不盡,道不完的情緒。
僅僅是這麼一眼,溫舒凡就覺得好不容易建築起來的城防被一瞬間砸塌了。
橫在喉嚨裡的那些充斥著負面的話語都被梗住了。
他不說話,溫舒凡也不說話。
兩個人就面對面的對立著。
作為觀眾,馮明津都跟著心臟疼。
“子銘,你先讓南希回去,她上了一天的班,沒吃晚飯趕過來的。”馮明津的一句話,拽回了兩人的理智。
溫舒凡緊緊地抿了抿唇。
她沒有吃完飯是實話,聽到馮明津的那番話,有氣也有無奈,更多的,大概是被她壓在心臟裡的疼。
徐子銘緊蹙著眉頭:“沒吃飯?”
他現在彷彿是冷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瞧著她,言語裡都帶著討好。
溫舒凡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冷淡地說:“不餓,你先回病房。”
“你陪我吃,行嗎?”徐子銘繼續討好著。
他何曾低下過頭,用這樣卑微的姿態求人,馮明津偏過頭去。
徐子銘低聲下氣到這個程度,實在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溫舒凡盯著徐子銘看,沒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徐子銘卻忐忑起來,繼續小心翼翼的:“不行嗎?”
他這句話出來之後,溫舒凡便徹底地堅持不下去了。
如果沒有愛過這個人,不論徐子銘是哭是鬧,她都不會心軟。
可她內心裡還愛著徐子銘。
“可以。”溫舒凡到底是答應了。
馮明津那顆吊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先吃飯,我讓人送飯過來。”
溫舒凡和徐子銘重新進了病房,兩人在餐桌旁,面對面地坐著。
一頓晚飯用的格外的靜謐。
對馮明津,是煎熬。
對溫舒凡和徐子銘,卻又是另一重的艱難。
吃完了晚飯,醫生來做檢查,徐子銘冷了臉,溫舒凡只是抬眸一掃,他又乖乖配合。
檢查結果出來,醫生始終皺著眉。
“辛辣的不能吃,菸酒要徹底戒掉,不能碰了。”
溫舒凡掃向徐子銘手邊的煙,又收回了目光。
下一秒,徐子銘乖乖地把煙遞到了她的面前。
溫舒凡揚眉。
“希希,你來監督我,好不好?”
溫舒凡沒接,冷淡地垂下眸。
“徐子銘,這樣的小動作,你如果是討小女生的便宜,肯定沒問題,但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這樣,就沒意思了。”
她拿了煙,徐子銘就不會買了嗎?
徐子銘不買,不能讓馮明津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