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麻木的應了一聲(1 / 1)
路上空無一人,甚至沒有一輛車。
徐子銘撕掉身上的衣服,撕成一條條,綁在出血嚴重的地方,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
早晨的時候,忽然收到了一條資訊,是一個詳細的地點,還有林夏美的照片。
照片裡的林夏美正在河邊,頭髮長長的,臉上笑得很開心。
在她的身邊,站著徐浩。
隨後而來的一條資訊,成為了徐子銘踏上這條路的催化劑。
地點是他與溫舒凡剛剛居住的酒店。
徐子銘沒有多想,他只是想第一時間去找徐浩,與他對峙。
林夏美和徐浩的關係非比尋常,那如今在徐浩身邊的林霞美又是誰?
只是沒有想到,他的車子早就已經被人動了手腳。
徐子銘滿身是血,渾身狼狽地坐在路邊,目光陰沉,滿臉都是戾氣。
他的車很多,但是鍾愛的,只有那幾輛。
司機一直都是小劉,身邊人能碰到他車的人,除了小劉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可小劉是他用慣了的人。
徐子銘將手機從衣服裡翻出來,螢幕整個碎掉了,已經無法開機,他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靜靜地看著天空。
許久之後,一輛拉土的拖拉機忽然從道路的另一頭出現。
開車的是個膚色黝黑的老鄉,操著一口濃重的鄉音。
“幹啥子了呦?要緊不?”
徐子銘聽不懂,他從口袋裡掏出張百元的大鈔來:“老伯,我借一下電話,打一個電話就還給你。”
老鄉擺著手拒絕,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堆,但徐子銘都聽不懂,他把手機遞給徐子銘。
徐子銘從他的肢體動作裡猜出了幾分意思來,還是強硬著把錢塞進了老鄉的口袋裡。
摸到手機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腦子裡記住的,只有溫舒凡的電話。
稍微遲疑片刻,還是給溫舒凡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秒接。
“你好。”溫舒凡的語氣急迫。
徐子銘頓了頓,才沙啞著聲音,強忍著眼前的眩暈:“我被人算計了,車子出了問題,目前在……”
他轉頭去找路標,試圖給溫舒凡一個具體的位置。
可眼前一黑,人直挺挺地就砸了下去。
老鄉哎呦一聲,慌里慌張地跳下車,連忙把徐子銘給扶住了。
“徐子銘?你怎麼了?徐子銘!!”
溫舒凡在電話裡不停地喊。
老鄉忙撈過手機來,說了幾句話,溫舒凡半懂不懂的,但知道徐子銘暈倒了。
溫舒凡立刻說:“大哥,請你把他送到最近的醫院,我們趕過去之後,會給您豐厚的報酬的。”
老鄉又說了兩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溫舒凡不清楚徐子銘的具體情況,匆匆忙忙地打給了馮明津,沒時間質問。
兩人第一時間往徐子銘透露的地點趕。
到半路的時候,接到了來自某個縣城的醫院。
“請問是徐子銘的家屬嗎?”
溫舒凡的心臟一緊。
“是,他人怎麼樣了?”
“已經推到手術室裡搶救了,送他來的老鄉給了我們這個電話,病人的情況不是非常的樂觀。”
溫舒凡的呼吸幾乎停了。
“情況不樂觀是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格外的冷漠,用詞也十分的精確。
但說出來的那些專業術語,溫舒凡根本就聽不懂。
“希望你們儘快趕來,需要家屬簽字。”
溫舒凡最後只聽懂了這句話,她只能應好,根絕對方提供的縣醫院地點,用最快的時間趕到。
徐子銘還在手術室裡,溫舒凡被拽過去,也是先簽了一堆的檔案。
馮明津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
他們完全不知道徐子銘到底發生了什麼,醫生給出的診斷是臟器多處破損,受到了巨大的撞擊。
根據老鄉的描述,馮明津報了警,很快就有車禍現場的訊息了。
“我們趕到現場,只有徐總自己一輛車,痕檢科的同事回來之後也說,只有一輛車的痕跡。
車子沒有剎車的痕跡,至於其他更具體的,只能等痕檢科的同事進一步的查證了。”
溫舒凡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轉頭看著手術室的方向,唇抿得緊緊的。
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馮明津在跑,手術室前要留一個人在,以便醫護人員隨時溝通。
不知過去了多久。
幾乎久到溫舒凡的臉色蒼白,不見任何的血色。
手術室的大門才被推開,徐子銘被從裡面推出來,他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
溫舒凡立刻回神,倏然站了起來,目光死死地落在他身上的白色布單上。
白色的布單隻堪堪蓋到他的胸口,幸好沒有連頭一起蓋住。
溫舒凡無聲地鬆了一口氣。
“人已經搶救回來了,不過有二十四小時的危險期,如果二十四小時之後能醒過來,就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好。”溫舒凡一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微顫。
她親自跟著醫生,把徐子銘送進了ICU裡。
接下來就只能呆呆地在外面看著。
馮明津有些於心不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擔心,子銘一定能扛過來的。”
溫舒凡麻木的嗯了一聲。
她說不上來自己究竟是什麼感覺,更多的時候是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彷彿躺在ICU裡的不是徐子銘,而是其他什麼不相干的人。
或者,徐子銘只是睡著了,躺在這裡,不過是在和她開玩笑而已。
溫舒凡是這麼想的,自然也就這麼問了出來。
“馮明津,你說……他是不是在和我們開玩笑?”
一瞬間,馮明津看向溫舒凡的眼神都變了,他張了張口,又閉上,最後硬是拖著溫舒凡去休息。
溫舒凡不覺得自己有什麼。
“我沒事,不累,可以再等等。”
馮明津不由分手地把她按在了病床上,力氣有點大,眉宇間還帶著兇戾。
“老實休息!你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了,我不想等徐子銘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你躺下了。”
溫舒凡被迫躺在床上,她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我真的……”
“溫舒凡!就算徐子銘這次真的有什麼問題,你也不能自暴自棄。”
“我才不會為了這種人渣自暴自棄。”溫舒凡下意識地反駁,心臟卻抽痛地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