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孫猴子(1 / 1)
“也就是說,現在分配者那廝,霸著工廠不肯讓?”
“是的,雖然螢石礦已經復工了,但聽說收礦的價格下壓了至少10%,影響挺大的。”
“地城是老家,老家有難義不容辭,先解決工廠的問題,再去燈塔把一年前的事,做一個了斷!頭兒,你看怎麼樣?”
項天沒有說話,抬起手和金擊了個掌,英雄所見略同。
金:“話說,猴子在地城?”
項天點頭,“和他兒子一起,就是腿還是老樣子。”
“腿……”金回頭看了眼燃火者戰甲,起意道:“頭兒,猴子當年退役,是考慮到隊伍需要在黯中長途跋涉,沒有行動能力,確實跟不上了。”
“但現在,我們只在黎明城裡活動,而且改造一下戰甲的話,可以大大減輕猴子那條腿的壓力,行動也就不那麼受限了,也許,可以讓他歸隊?”
項天眉頭微皺:“不行,他在地城過得很好,沒必要打擾他。”
金攤了攤手,道:“不是打擾不打擾的問題,是現在我們真的缺人手,況且頭兒你怎麼就知道,他不想回來呢?”
一句話,就把項天給問住了。
作為一名戰士,內心想要戰鬥的火焰是永遠不會熄滅的,就算有了家庭孩子,也只是在兩者之間權衡而已。
他自認為猴子不想歸隊,多少有點武斷了。
十番隊的其他人,都沒個好結果,猴子儘管失去了半條腿,但卻是最幸福了。
有老婆,有孩子,有家庭。
猴子就像是兄弟們希望活成的那樣,讓項天不忍心去破壞這份美好。
但,孫成本人,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這事以後再說,暫時先我們三個行動。”
項天略有煩躁的中止了談話。
金能猜到他在顧慮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低頭走開了。
……
地城。
孤寡,孤寡,孤寡~
隨著時辰蛙此起彼伏的叫聲,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大清早,就有孩童拿著報紙,穿過大街小巷,叫賣聲不斷。
“號外,號外,項隊長成大英雄啦,改變黎明城的大英雄~”
“快來買,快來看啊,第一時間的最新訊息,錯過了可就沒有咯~”
“來來來,小蘿蔔頭,給我一張。”
“我也要,項隊長這才去了幾天,就有大動靜了?”
“項天可真是我們地城的驕傲啊。”
居民們買來報紙,看著封面上項天的英偉照片,嘖嘖稱讚不已。
城隍廟院子裡。
孫小天也是拿著一張報紙,風一樣的跑入進來,“項爺爺,快看,項叔叔他成功了!”
“什麼成功了?”
“拿來,我看看。”
項擒龍在和木戈喝著早茶,聽到好訊息,頓時喜上眉梢,把報紙奪了過去。
木戈看了一眼就嗤笑道:“不過是借了點勢,折辱了一下分配者,這也叫成功?工廠不還是沒要回來嗎?”
“欸,怎麼能這麼說呢,他單槍匹馬的,能這麼快乾出點成績,實屬不易。上面可是分配者的地盤,這次之後,他威望大減,工廠回來就是遲早的事了。”
項擒龍在面對項天時,嚴厲得不行,背地裡卻一直幫孫兒說著好話。
木戈鼻孔出氣,哼了一聲:“希望如此吧。”
他看了一眼賴著不走的孫小天,“小猴子,還不走,不是要學你爹的棍法嗎,在這磨蹭什麼,快練功去!”
“木爺爺天天就知道兇人家,我不練了!”
興頭上的孫小天被他一吼,不高興的嘟起了嘴巴。
“你!”
木戈兩眼一翻,“臭小子,跟我玩渾啊?我,我鞭子呢!”
孫小天嘟得快,收得更快,眼看詭計被木戈識破,撅起屁股就往外跑。
“凶神惡煞木老頭……”
“臭小子,別跑!”
一老一小,吵吵鬧鬧的追了出去。
王大姐端著昨天換洗的衣服走了進來,“老項,好事兒啊,項小子那邊有進展了。”
項擒龍躺在搖椅上,悠然自得,“嗯,都知道了,對了,醫院那邊怎麼樣?”
“還能堅持,前段時間不是有人送了點藥下來嗎,我懷疑啊,是項小子身邊那姑娘幫的忙,也不知她家是幹嘛的,還真有點手段。”
王大姐笑容燦爛。
項擒龍滿意的點點頭,現在地城雖然處於艱難時期,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轉變,只等項天把工廠要回來,就能重新步入正軌了。
有孫如此,夫復何求。
……
木戈追著孫小天,一直跑回了他家。
孫小天靈活的跳上腳手架,幾下幾下就跟個猴子一樣,竄到了二樓。
木戈年紀一大把了,當然不能學他到處亂躥,在下邊叉著腰罵了幾句後,忿忿不平的走了。
孫成拄著柺杖,從屋子裡出來,“小天啊,又惹你木爺爺生氣了?”
孫小天吐了吐舌頭,“沒呢,鬧著玩。”
“臭小子。”
孫成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爹,項叔叔那邊有好訊息了。”
“我看到了,的確是好訊息,隊長果然不會讓我們失望,等著他下一步行動就好。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不會忘了吧?”
“記得,今天是我孃的忌日,我們走吧。”
“嗯,走。”
孫成隨手帶上門,和兒子一起往城外走去。
孫小天的娘就葬在城外。
城外的小山上,岩石層被挖開,露出下面珍貴的土壤。
這裡是地城為數不多的墳地。
別看地城位於地下,可大部分地皮都被岩石覆蓋,能用來耕作的土地少之又少,用寸土寸金來形容也不為過了。
這塊地鹽鹼度超標,種不了作物,就拿來給人喪葬了。
不過能埋在這裡的也很少,只有對地城有功的人,才有佔地的權利。
孫成辛苦了小半輩子,最後把自己的名額給了妻子。
他心中有愧。
點燃香,插在簡陋的石碑前。
孫成眼中充滿了柔情。
“娘,我們又來看你了,你在那邊還好嗎?我跟你說,我最近又交到了新朋友……”
孫小天絮絮叨叨的在墳前說著話,就像是孩子睡前,依戀著母親一樣。
微風吹過,父子兩人的眼睛都有些溼潤。
可溫馨的時刻,總是短暫的。
不合時宜的笑聲從旁邊傳來。
“嘿嘿,看到那個瘸子沒,老婆被荒追了,他卻瘸著跑不快,眼睜睜看著老婆被荒吞了。”
“那下面啊,埋的估值是衣冠冢……”
“噓,小聲點,給人聽到了不好。”
“怕他個球,一個瘸了腿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