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彩畫粗布麻衣裝(1 / 1)
“什麼?竟有這事?不能說,你可以寫下來啊!”邢忠說道。
“沒用的,我沒有辦法用任何方式表達出來。”柳舒懷無奈地說。
“可惡!是哪個混賬乾的!和那個殺你的混蛋一樣可惡!”邢忠說道。
柳舒懷無法告訴邢忠,殺她的人究竟是誰。而且,她也說不出控制她的人是誰,因為這同樣是一道限制。
“真是人鬼情未了啊。”這時,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誰?!”邢忠和柳舒懷驚叫道。
那女人走上前來,月光照耀著她姣好的面龐,只是一身的粗布麻衣,與她的容貌極不相稱。
“不必害怕,我只是剛好路過。”女人說道。
“我們是在問你是誰!”邢忠極不放心地問道。
“我叫柳涵嫣,只是個路人。”柳涵嫣說道。
柳涵嫣……好熟悉的名字,可是邢忠就是想不起是在哪裡見過。
他們的村子地處偏遠,對妙音閣三大長老之“彩畫”柳涵嫣,最多隻是耳聞,所以也難怪邢忠回憶不起。
“你怎麼知道,我是鬼的?”柳舒懷問道。
“我見過其他的鬼,所以也看得出,你也是鬼。”柳涵嫣說道。
“你不怕鬼嗎?”邢忠問道。
“你不是也不怕嗎?”柳涵嫣笑問。
“我不怕,是因為我知道她不會害我。”邢忠回道。
“那我不怕,是因為鬼害不了我。”柳涵嫣說道。
“害不了你?難道你是神仙,所以不懼厲鬼?”邢忠又問。
“我可不是神仙,只是凡人。至於鬼,其實也沒那麼可怕,它們的能力,是有限的。另外,鬼也不是都會害人的,不是嗎?”柳涵嫣反問道。
事實擺在眼前,邢忠不得不同意柳涵嫣的說法。
“年輕人,我得提醒你,你帶著這個鬼女孩,逃到哪裡也是沒用的。”柳涵嫣對邢忠說道。
“什麼意思?”邢忠不懂。
“控制她的人,應該可以感知她的位置,所以不管你們怎麼逃,控制她的人都找得到。”柳涵嫣說道。
“這麼邪門?”邢忠氣惱地說道。
太陽沉入地底,天色已暗,忘思鈴和鍾千情待在王新夫婦的家裡,而外面,不時迴響著鬼哭狼嚎,想來便是那“幻境真君”在殺鬼。
忘思鈴堵起了耳朵,她實在不想聽到這可怕的聲音,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又是徹夜未眠。
她在想,如果自己遭遇危險,除了鍾千情,還有誰會奮不顧身地來解救自己。
這個問題不難想到答案,至少她還有常念君。
想到這裡,忘思鈴想起了鍾千情對她說過的話,或許常念君,真的是一個值得考慮的人。
忘思鈴的心中,第一次對一個男人萌生出一種不曾有過的情愫。
第二天清晨,“幻境真君”與自己的那個小徒弟來敲村長家的房門,聲稱這個村子之內,已經沒有鬼了,至於逃掉的柳舒懷,“幻境真君”也會予以追殺,所以這個村子裡的威脅,已經蕩然無存。
村長自然是千恩萬謝,“幻境真君”和其徒拿了尾款之後,便離開了。
王新的家裡,鍾千情忽然問道:“大哥,你們這村子,究竟叫什麼村?”
王新回答道:“說來也怪……我們這個村子,名字很奇怪,叫‘無名村’。”
“確實夠怪的,明明給起了名字,卻要叫‘無名’。”鍾千情說道。
“鍾姐姐,既然這裡驅完了鬼,那我們便快點離開吧!”忘思鈴提醒鍾千情道。
“嗯……也該走了,”鍾千情應道,又轉頭向王新夫婦道別,“大哥大嫂,承蒙照顧,我們得走了。”
王新夫婦有些不捨,他們都很喜歡鐘千情:“姑娘,你真是好人,希望你一生平安。”
今日,已經是凌劍山莊門派大比的第三天,初賽會於今天之內結束,明日進入複賽。
“如果我沒看錯,方才被打下臺的,該是風山嵐吧?”雲修月問道。
“沒錯,的確是他。”常念君說道。
“風山嵐?那是誰?”慕環真問道。
“是我與修月在拜劍大會上遇到的一個人,他的武藝還可以,與我和修月一樣,得以入圍拜劍大會的決賽。不過這人嘛……好像是挺工於心計的一人。”常念君說道。
“確實,”雲修月接過話道,“拜劍大會之後,我打探過這個風山嵐的來歷,果不其然,認識他的人都對他大致有一個印象:精於算計。”
“這也難怪,他剛剛上臺的時候,其餘四人竟毫不猶豫地群起而攻之,毫不留情。想來他這樣的人,不會有太多的人喜歡。”慕環真說道。
慕環真說得不錯,風山嵐確實是一個人緣不佳的人,因為跟他交往,他總是在算計他的得失,他若是送別人一個雞蛋,必然不忘拿回價值三文錢的東西,確保自己不會虧損一釐一毫。
表面看來,風山嵐好像暫時是賺了,可是時日一長,眾人瞭解他的為人以後,便無人願意與之打交道了。
邢忠帶著柳抒懷,不停地奔波,柳涵嫣的忠告,一直迴響在耳畔。
“你若想救這個鬼女孩,就千萬不要在一處停留太久,否則,控制她的人便能找上門來。”
邢忠已經失去過一次柳抒懷,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至於柳抒懷是人是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還是柳抒懷。
見過邢忠與柳抒懷之後,柳涵嫣開始往南方走,那裡,有一個人在等她。
不,不能稱之為一個人,而是一隻鬼。
“涵嫣,你來了。”葉文菁笑道。
“嗯,你最近過得可好?”柳涵嫣問道。
“我已經不是人了,何談過得好與不好?”葉文菁苦笑道。
“那你最近都做過什麼?”柳涵嫣又問。
“彈彈琴,做做魔君交代的任務,除此以外,也無其他。”葉文菁回答道。
“你做這些,快樂嗎?”柳涵嫣又問。
“你得清楚,對一隻鬼而言,快樂與否,已經沒了意義。”葉文菁回道。
“文菁,你若是這樣半死不生地活著,當初又何苦做那些錯事呢?”柳涵嫣嘆息道。
葉文菁冰冷堅硬的心,因這一句話而受到觸動,她黯然道:“是啊,我又何苦做那些事呢?”她想告訴柳涵嫣,雖然往日已不可追,但至少現在並不是回天乏術。
她還有復活的機會。
而能將她復活的人,便是方才提到的“魔君”,她現在的主人。
“涵嫣,我保證,等我復活以後,我一定好好做人,不再做傷人之事。”葉文菁淚眼婆娑地說道。
“什麼,你有辦法復活?”柳涵嫣大驚。
“你不想我復活嗎?”葉文菁含著淚問道。
“怎麼會!我若是心中沒你這個姐妹,我還會來見你嗎?”柳涵嫣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葉文菁哽咽,又問道,“我們的掌門,妙音可還好?”
柳涵嫣感嘆道:“都還好,只是我們曾是昔日的姐妹,如今少了你,心裡總是空落落的。還有啊,你看我,都有了白頭髮了……我們這群妙音閣的‘老妖婆’,真的都老了……只有你,還是一副青春煥發的模樣。”
葉文菁則說:“你們又怎會明白,原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可以衰老也是一種幸福啊!”
說著,兩人都痛哭起來。
良久,柳涵嫣問道:“你現在還會彈琴嗎?”
“你這記性!”葉文菁無奈地說道,“我方才不是說過,我現在的日常生活,便是彈琴和為魔君完成任務嗎?”
“哦!我竟一時忘了。”柳涵嫣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以前的那柄琴,可是你冒著風險從妙音閣內偷出來的。我若是不彈,還對得起你嗎?”葉文菁說道。
“那你還有寫新曲子嗎?”柳涵嫣問道。
“你覺得我現在……還會有興致寫曲子嗎?”葉文菁說道,“《如憶天道》,已經是我的最後一曲,我已寫不出比它更好的曲子,所以,不會再寫。還好,我死的時候,已經完成了《如憶天道》。”
柳涵嫣心中忽生疑竇:柳抒懷成鬼以後,說她自己道不出生前事,因為有人給她加了限制;可是葉文菁似乎並不受限,似乎是想說什麼,便可以說什麼。
——難道鬼與鬼之間,也是不同的?
於是柳涵嫣又旁敲側擊地問道:“我記得你說你死後,是魔君把你拉回了這個世上,自此以後,魔君便成了你的主人。那魔君……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葉文菁回道:“其實我對魔君也不是全然瞭解,可是他真的是一個神通廣大的人。魔君他,應該也是六道之一。”
“他也是六道?”柳涵嫣掩藏起內心的驚異,裝作鎮定地問道:“那他是屬於哪一道?”
天道問兵是天道,而江湖上也曾出現過修羅道、餓鬼道,除此以外,傳說還有人間道、畜生道、地獄道,不知這個“魔君”會是哪一道?
“我也不太清楚,魔君他,並非是一個完全透明的人。”葉文菁回答道。
“那魔君對你好嗎?”柳涵嫣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