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水中下藥齊東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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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思鈴、鍾千情、黃衣書生相互作了介紹,原來黃衣公子名叫葉少凌,故土揚州,家裡略有薄產,可供他遊山玩水,著文賦詩。

“等一等,你說你叫葉少凌,還是揚州人士?”忘思鈴驚喜地問道。

“正是。”葉少凌答道。

“那《非蠱》這一首詩,可是你寫的?”忘思鈴的眼前忽然一亮。

“你也知道這首詩?”葉少凌的目光炯炯有神。

“快告訴我,是不是你寫的?”忘思鈴焦灼地問。

“正是在下的拙作。”葉少凌紅著臉,不好意思地答道。

忘思鈴的臉,如一朵牡丹綻放般笑了出來。其實,她一直仰慕著一位小有名氣的詩人,而他的名字,正是葉少凌。更夢幻的是,此時,葉少凌本人,就在她的眼前。

忘思鈴的心像揣了一隻小鹿般“突突”狂跳,好似不敢相信,眼前一切,都是真的。

至於那首《非蠱》,內容如下:

一見鍾情只定數,兩心相印共長途。

世間情愛非得已,非毒非藥亦非蠱。

結識了葉少凌,忘思鈴心情大好,一路上,她與葉少凌有說有笑,全然忘了,自己是來查“五雷火滅功”的。鍾千情跟在他們二人身後,心中替常念君覺得可惜。

鍾千情看得出,忘思鈴的心思,已經全然飛到了葉少凌的身上。哪怕常念君對她情深義重,甚至將到手的功勞相讓,可是忘思鈴,似乎還是毫無觸動。

忘思鈴甚至都忘了,該好好酬謝一下常念君。這一路,忘思鈴自是欣然自喜,而鍾千情卻是愁眉苦臉。

老天為何不眷顧常念君,非要將他置於苦海中掙扎呢?

凌劍山莊的複賽已經結束,常念君、齊東、萬天象、史北風、單覺、任懷、毛飛、荊有福八人,將會晉級四分之一決賽,兩兩一組,敗者淘汰,勝者晉級。

接下來的四分之一決賽、半決賽、決賽,賽制就很簡單,考驗的便是選手單兵作戰的能力,所以賽制都是兩兩對決,勝者若是能贏到最後,便是門派大比的冠軍,敗者只要途中失敗一場,便是敗了。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晉級四分之一決賽的這八人之中,最強的是常念君,這次門派大比的冠軍,幾乎已經可以確定是他了。

第二天,門派大比的四分之一決賽,由常念君對戰齊東。

然而此刻,擂臺之上,只有齊東一人。

觀眾面面相覷:這是為何?

裁判高聲提示道:“請常念君上臺比試!”

無人應答。

裁判又重複一遍:“請常念君上臺比試!”

依舊是無人應答。

觀眾席上,雲修月著急地問慕環真道:“慕公子,你有看到念君嗎?”

慕環真搖頭道:“沒有。”

“那我們趕緊去找找念君啊!”雲修月急得險些落淚。

慕環真道:“只怕現在找他,已經是來不及……”

“鐺”——!一聲鑼響,裁判宣佈比賽結果:“常念君未出現,視作棄權,這一場,齊東勝!”

觀眾席上一片唏噓,本來十拿九穩的常念君,就這麼輸在了四分之一決賽上?

然而,沒人想到,齊東的這場不戰而勝,是他昨日早已謀劃好的。

複賽之後,他給常念君喝的那筒水,是下了迷藥的,只不過,不會當場發作,會延遲幾個時辰。

常念君此時,還不知會在哪裡昏迷不醒呢。齊東心中暗自笑道。

齊東先是藉助常念君的力量透過複賽,接著過河拆橋,給常念君下藥,八人之中,只要沒了常念君,剩餘的六人,根本不足為懼。

任你武功再高,戰法再強,還不是敗在了一筒水上?齊東此刻奸計得逞,若不是臺下還有幾百雙眼睛盯著,他真想放肆地大笑一通。

他齊東,將會是這場門派大比的冠軍!

“雲姑娘,你去哪裡?”慕環真看雲修月起身要走,急忙拉住她。

“念君都已經不在場上,我們還看什麼?”雲修月憤然離席,她氣常念君莫名其妙突然消失,連話都沒有留下一句,便不知去了何處。

“雲姑娘,雲姑娘!”慕環真追了上去,既然要尋找念君,豈能少了他慕環真。

門派大比已經沒有必要繼續看下去了,他們現在要做的事,是找到常念君。

雲修月忘記了,她來凌劍山莊,本意便是來觀賞門派大比,可是現在唸君失蹤,她已全然沒了繼續看下去的心情。

正如常念君深愛著忘思鈴一樣,雲修月又何嘗不是愛極了常念君呢?

慕環真和雲修月首先回到紅桃山莊,因為他們昨晚最後一次見到念君,便是在這裡。

想不到,要找他並不難,慕家的僕人聲稱,是見過常念君的。

今天清晨,常念君起了個大早,準備出門去,慕家僕人還問:“常公子,這麼早便出門啊。”

常念君笑道:“早啊,我去喝茶。”

喝茶?慕環真和雲修月聽得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今天是四分之一決賽,他為什麼要去喝茶?

難道他把四分之一決賽的事忘了?這可不像他會做出的事!

即使想不通,常念君還是要找的,既然他說是去喝茶,那便從附近的茶館找起。

離這裡最近的是奇香茶館,慕環真和雲修月便匆匆忙忙地趕去了那裡。

兩人衝入奇香茶館,把裡面的人都嚇了一跳,掌櫃的還以為來者不善,慌忙迎上前來,哆哆嗦嗦地問道:“兩位大俠,有何貴幹?”

雲修月問道:“可有一位腰間佩著長短雙劍的劍俠來過這裡?”

掌櫃的連忙回道:“有!有!就在樓上。”

慕環真和雲修月一聽,便往樓上奔去。掌櫃的汗如雨下,他以為,這二人是來尋仇的,免不了要在茶館開打,到時候還不知要將店毀損成什麼樣子。

兩人上樓,發現常念君真的就在這裡,正悠然自得地喝著茶。

“你在幹嘛?!”雲修月衝上前,不由分說地揪起常念君的耳朵,“你個沒良心的,跑這裡來做什麼?!”

茶館中的路人,還以為常念君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老婆和大舅子找來興師問罪了。

“你們聽我說…我這麼做,是有理由的……”常念君被雲修月提著耳朵,連忙告饒。

複賽結束,常念君喝下齊東給的水,回了紅桃山莊之後,藥效終於開始發作。

常念君心知不好,定是中了什麼迷藥,好在他通曉醫術,身上備著相關的解藥,他急忙服下,神識恢復了七八。

所以,其實齊東的陰謀並沒有得逞,只要常念君願意,他今天依舊是可以上臺比賽的。

那麼常念君今日為何沒有出現在凌劍山莊呢?

“因為我根本就沒想贏。”常念君說道。

“什麼?”慕環真和雲修月懷疑自己聽錯了。

常念君能加入門派大比,是因為大莊主和四莊主給了他優待,但他此前從未在凌劍山莊修習過一天,所以不想佔這個便宜,也不想成為這個例外,因此,他把最後冠軍的名額,留給了凌劍山莊的別人。

他參加五人賽,是想了解凌劍山莊的整體實力;參加八人賽,則是不想拖累隊友。

至於冠軍,他覺得應該屬於凌劍山莊真正的弟子,而不是他自己。

“所以你便將計就計,故意不去參加比賽?”慕環真問道。

“是的。”常念君回答。

“可是齊東暗算於你,你就打算就這麼算了?”雲修月替常念君鳴不平。

“當然不會,”常念君笑笑,“所以我現在,需要你們幫一個忙。”

四分之一決賽,齊東贏了常念君,萬天象贏了荊有福,單覺贏了史北風,任懷贏了毛飛。晉級半決賽者,為齊東、萬天象、單覺、任懷。

看到如今的四強,齊東暗自竊喜,萬天象、單覺、任懷他都有所瞭解,水平均弱他一籌,如此一來,半決賽、決賽無論遇到誰,都不足為慮。

忘思鈴和葉少凌三人遊罷百花谷,又歡天喜地地準備結伴回揚州,鍾千情跟在他們二人身後,心中說不上是高興還是難過。

忘思鈴有了意中人,當然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可是現在,常念君怎麼辦?原本還有的幾分希望,如今猶如水澆火苗,連鍾千情都為他覺得難過。

回揚州的這一路,葉少凌竟開始給忘思鈴送東送西,小到一首摹人狀貌的詩詞歌句,大到一串璀璨絕倫的珠寶項鍊,他居然都捨得買、捨得送。

而忘思鈴,也是屢屢一臉幸福地接受著葉少凌送出的禮物,偶爾會說幾句推辭之語,但最終還是收下了。

這葉少凌,出手也太大方了。鍾千情心說。

鍾千情跟在他們身後,街道上,忽然有個男人上前,攔住他們問道:“敢問,姑娘可是忘思鈴大俠?”

忘思鈴道:“我是,可是你又是怎麼認識我的呢?”

那男人笑道:“忘思大俠智救華山陸長老,已是街頭巷尾傳遍,誰人不知現在江湖上有個貌藝雙全的五毒教女俠?”

“貌藝雙全”,在忘思鈴聽來,很是受用,在此之前,經常有人說她“金玉其外,空乏其中”,還有人說她是“花瓶”,這一次,她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臉。

“大家快來啊!我見到活的忘思鈴女俠了!”那男人呼朋喚友道。

人群很快聚集起來,將忘思鈴他們三人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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