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極聖宗裡拿銀兩(1 / 1)

加入書籤

不過,大理寺雖然沒錢,極聖宗那裡,應該是有的。李勝平早就算到,大理寺遲早會遇到今日這般的“處境”,他對極聖宗開出一張張罰單,卻又遲遲不收取罰款,就是為應對這種情況。

這極聖宗,也真是能作,攢到現在,這筆錢竟然累積到十二萬兩零八百七十四兩白銀,現在“豬”已經養肥,是時候磨刀霍霍吃豬肉了。

極聖宗自大祭司拜理玄天死後,一直無人願意接替拜理玄天遺留下的大祭司之位,極聖宗重獎之下,依舊是沒有勇夫。

極聖宗的宗內信奉“極聖神”,而極聖宗的大祭司,職能是主持關於“極聖神”的祭祀活動,不過,這只是表面看來。

極聖宗大祭司真正的工作,便是負責徵收極聖宗名下所有黑道勢力的“庇護費”。以極聖宗為根,眾多黑幫勢力在極聖宗的庇護下“開枝散葉”,儼然形成一棵關係複雜的“大樹”。所以,作為根基的極聖宗,它的庇護可不是免費的,這些“枝葉”必須按時上繳足夠數目的金銀,極聖宗才會保它們。

而大祭司,就是和這些“枝葉”打交道。“庇護費”收多收少,在極聖宗內,全然是大祭司說了算。只要收取的“庇護費”達到最低標準,極聖宗的宗主便不會過問“庇護費”數量上的多少。因此,負責這件事的大祭司,難免會提高“庇護費”的金額,將多於最低標準的那一部分,裝入自己腰包。

既然大祭司有這樣的好處拿,那為何極聖宗的人,無人願意繼任大祭司?

雖然身為大祭司,有足夠的好處,但是一旦對這些好處伸了手,便意味著災禍也已不遠。例如本來一百兩的庇護費,現在大祭司索要二百兩,便難免得罪這些黑幫勢力。他們雖表面臣服於極聖宗,其實只是為避免官府找上門的麻煩,他們與極聖宗,一直是同床異夢。一旦惹惱他們,保不齊會做出什麼對大祭司不利之事。

極聖宗內有傳言,前大祭司拜理玄天,就是得罪閻羅府名下的組織,結果被閻羅府派殺手誅滅,死得悽慘。故當大祭司,確實足夠賺錢,可是就算能賺錢,也得有命花才是,所以現在,極聖宗內,無人願意染指這大祭司之位。

極聖宗的副宗主李勝宗正愁眉不展,極聖宗內,關於大祭司之位,資歷低的弟子無權擔任,資歷高的元老又不願出任,偏生這大祭司之位又至關重要,絕不能長期空缺。

破屋偏逢連夜雨,李勝宗正一籌莫展之時,李勝平又找上極聖宗來。

“哥,你來了!有何要事?”李勝宗強顏歡笑地問道。

是的,李勝平,是李勝宗的親哥哥。他們這對兄弟,也真是奇妙,大哥在法司大理寺,小弟在黑道極聖宗。

大理寺的人來極聖宗,那必然是來者不善,李勝宗心知肚明。

“我來看望自己的弟弟,你信嗎?”

李勝平一句話,把李勝宗噎得說不出話,只能尷尬地笑著。

李勝平又說:“我統計了一下大理寺給你們極聖宗開出的罰單,共十二萬零八百七十四兩白銀,你們把賬給我們結一下吧。”

“什麼?”李勝宗滿頭大汗,“哥,你這不是難為極聖宗嗎?”

“難為你們?你們極聖宗有的是錢,罰的這點錢,只是你們賺的錢裡的九牛一毛而已!”李勝平滿不在乎地說。

“哥,如果你真的要,這錢能不能分批撥給你……”李勝宗囁嚅著問道。

“就算我同意分期,但我想六扇門的七大神捕可不會同意分期。這筆錢,其實是他們要的。不如,你去跟七大神捕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分期?”李勝平威逼道。

六扇門的七大神捕,是極聖宗最為害怕的人,去和他們打交道,那可是耗子找貓商量事——要錢不要命。

李勝宗無奈:“好吧,哥,我去撥款。你是要我給你送去大理寺,還是其他的地方?”

“大理寺就行。”李勝平說著,大步流星地邁出極聖宗。

望著大哥遠去的背影,李勝宗心中嘆氣,他和李勝平,似乎再也回不去往日那段兄弟情深的時光。他們如今各為其主,一白一黑,正邪不兩立,兄弟成陌路。

十二萬零八百七十四兩白銀,他李勝宗身為副宗主,完全有權力撥給大理寺。至於撥款原因,大可以寫“用於打通與官府要員的關係”。

反正他們極聖宗的宗主,管理下屬一向以自由散漫出名,正因加入極聖宗是這般無拘無束,才有大批的人或勢力湧入極聖宗。

“給六扇門送信,讓他們早點來取這十二萬兩的撫卹金,至於剩下的八百七十四兩,用來修繕大理寺的門面。”李勝平對衙役吩咐道。

“是,少卿大人!”

李勝平知道,冷自謙和封不羨的這一關算是過了,不過日後要再向六扇門借兵,可就難了。這一切都源於洛陽城外的那一戰,一千二百名兵士死得不明不白,甚至大理寺都無法得知,他們到底命喪於何人之手。

十八地獄內,鬼王正與兩名判官商討軍情。

“最近有發現慕環真嗎?”鬼王那陰森森的聲音再次響起。

“回稟鬼王,我們閻羅府於揚州境內的眼線不多,屬下已經動用所有可以呼叫的人,可惜仍沒有找到慕環真,他似乎很是小心。”左邊的判官回答。

“常念君身邊的人,總不會太蠢。隱蔽行蹤,實屬正常,找不到他,也不奇怪。”鬼王並沒有責備之意。

頓了頓,鬼王又補充提醒道:“你們可一定要記住了,萬一一個不小心,真的找到慕環真,千萬不要貿然與之交手,而是要儘快將情況彙報給本座。他現在的實力可怕得很,哪怕是你們這些催命判官,上去也是送死。”鬼王說道。

“是!”兩名催命判官回道。

這兩名判官,是閻羅府中鬼王的心腹,在旁人看來,他們與其他判官無甚不同,但其實鬼王暗中分派的很多機密任務,都是由他們二人執行。故鬼王於私下裡,視他們為比別的判官更為高等,封他們為“催命判官”,分別是左催命判官“狡詐恐慌”和右催命判官“斷骨削肉”。

“鬼王,你要我們二人試著找慕環真,目的又是什麼?是為找到受傷的常念君的所在,對他趕盡殺絕,好斬草除根嗎?”右催命判官問道。

“嗯,這確實是本座的目的之一,”鬼王回答,“不過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目的,如果可以,本座想拿慕環真試試招,看看他現在,究竟強到何種程度。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慕環真有這麼強嗎?居然需要鬼王親自出馬來試招?”左右兩判官不禁大為意外。

“嗯,連都市王、平等王兩大閻羅聯手都吃了大虧,現在的慕環真,已經是連‘十殿閻羅’,都不能於單打獨鬥中勝出的人物了。所以本座想下場親自會會慕環真,要想知道六道之力有多強,就要親身去體會一下。”鬼王說道。

“鬼王的意思是,慕環真他,身懷傳說中的六道之力?”左催命判官“狡詐恐慌”驚得長大了嘴巴。

“是,若非突然覺醒六道之力,他慕環真絕對不足以抗衡閻羅殿的整整兩大閻羅。”鬼王回道。

“那慕環真應該是六道中的哪一道呢?有天道那般厲害嗎?”右催命判官“斷骨削肉”忍不住問。

“究竟屬於哪一道,本座也不太清楚。不過,總不是天道,本座的運氣,還不至於那麼差。”鬼王說道。

閻羅府中有都市王費杉這個好運的人在,他的強運,甚至能分給整個閻羅府。這絕非故弄玄虛,費杉的確有這樣的能力,迄今為止,還屢試不爽,由不得人不信。不過,自從常念君出現之後,閻羅府的走向,便發生一定的偏差,好在整體的趨勢還在計算之內。

最大的失誤,還在於秦廣王命喪常念君、慕環真、青玉森三人之手,“十殿閻羅”中戰力最強的一個,竟然折在了一個十六歲少年的手上,鬼王每每想起,心口便隱隱作痛。

鬼王之所以對六道之秘略有研究,還是因為他有過一段不願回憶的經歷,知曉六道的強大之後,此後他便一直在尋找對抗六道之力的方法。老天待他不薄,終是被他找到了。

現在,即使慕環真覺醒六道之力,只要他不是六道中的天道,鬼王便有足夠的把握勝他。這就是鬼王身為強者的自信。

左右催命判官亦是深知鬼王的強大,他們知道,擁有六道之力加持的慕環真既然能引起鬼王的興趣,那實力必然也是不同凡響。往後若真的遇到慕環真,也是得繞著走。

“對了,你們兩個奔波在外,替本座執行任務,本座也該好好獎勵你們才是。”鬼王說著,不知用左手觸動了何處的機關,地面上的一處地板彈開,露出了裡面暗藏的“四象秘寶”,青龍眼、朱雀羽、白虎爪、玄武甲,都被儲存其中,而且有著不少的數目。

鬼王抬起雙手,地板下的藥丸,在他“隔空吸功”的作用下,極其精確的飛向了他的手指間,每隻手,五根手指,四個間隙,鬼王的兩隻手,準確無誤地夾住了八顆藥丸。鬼王的“隔空吸功”,竟能操控得如此細緻,真是絕,太絕了!左右催命判官今日,可謂是大開眼界。

“來,你們每人拿一顆青龍眼、朱雀羽、白虎爪和玄武甲,任務中很可能會需要。寧可備而不用,不可用而無備。”鬼王說著,又用“隔空推功”,向左右催命判官二人的面前,分別送出四顆藥丸,左右催命判官注意到,這藥丸,均是“四象秘寶”中的四樣,無一出錯。

鬼王的功力一撤,四顆藥丸似遭一鬆,落於左右催命判官的手中。

閻羅府的鬼王,果然是神功大成,難怪哪怕是慕環真,也只是他試招的物件而已!

鬼王在找尋慕環真的蹤跡,而妖皇展玉龍也在找,如果找到慕環真,應該就能找到常念君,也許常念君、慕環真他們二人真的有施展計謀,已從閻羅府大軍手中逃脫。

展玉龍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費杉失蹤,此事很值得玩味。展玉龍早已懷疑費杉對天妖宮心存不忠,這次失蹤,又恰恰是在洛陽之行之後——這未免太過巧合。

故展玉龍大膽推測,費杉應該也參與洛陽之戰,而且站在天妖宮的對立面,因有人注意到他是天妖宮奸細的真實身份,故他不敢再回天妖宮。

據郭神相和巴天虎回憶,當時有望逃出生天的,只有常念君、慕環真、郭神相、巴天虎四人,而郭神相、巴天虎都沒有帶回關於費杉的訊息。

如此說來,注意到費杉真實身份的人,是在常念君、慕環真二人之間,不妨大膽假設:閻羅府未能將他們二人趕盡殺絕,費杉身份暴露,才不敢迴天妖宮。

如果他們二人已死,費杉的秘密就不會洩露,他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繼續留在天妖宮。所以現在,費杉的失蹤,或許大致證實常念君和慕環真還活著。

只是,如今要去何處尋他們,無疑是個難題。閻羅府沒能殺掉他們,必然還在繼續追殺,他們二人,定是不方便暴露行跡,故展玉龍也未必能與他們見上一面。

常念君躺在床上,看著雲修月為他忙裡忙外,常念君覺得過意不去,對她說:“修月,你休息一下吧,能陪我聊聊天嗎?”

“嗯,”雲修月終於停下手中活計,坐到床前,“不能下床很悶吧?你想聊什麼?”

常念君說:“和我說說你的故鄉吧,我想知道是哪一方的水土,養育出你這麼好的姑娘。”

“我就是原原本本的揚州女孩呀!”雲修月笑著說,“我就生在這裡,長在這裡,也在這裡遇到了你。”

“所以說,揚州真是個好地方。”常念君笑答。

寶地揚州,幸甚有你。

“你呢,你的故鄉又是哪裡?”雲修月問道。

“我來自北方的一個小山村,很偏僻,偏僻到鮮有人知。不過那裡卻很漂亮,雖然地方小,但那裡的景色,和揚州一樣美。”常念君說道。

“是嗎?”雲修月笑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去看看。”

“好啊,等我們有了時間,我帶你去遊覽一下。我想,我師父也一定很喜歡你。”常念君說。

“你師父,就在那裡嗎?你這一身本事,都是你師父教的,想來他,一定是什麼世外高人吧!”雲修月眼睛亮亮的。

“沒有沒有,他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常念君說。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暢談到了深夜。

此時,忘思鈴和鍾千情在妙音閣,忘思鈴一直在翻著手中載簿。

“鈴妹妹,你又在找什麼?”鍾千情問道。

“當然是找案子啊!”忘思鈴回道,“我得再破幾個大案,好證明我忘思鈴之實力。”

曾經,“忘思鈴智救陸溫”一事,傳遍大街小巷,忘思鈴也因此風光好一陣子。不過,再精彩的故事,也有熱度消退的時候,時間一長,便沒有多少人再提起,故忘思鈴想要發掘新的案子,來維持自己的人氣。

“鈴妹妹,你這樣……會不會是太過在意這些虛名了?”鍾千情提醒道。

“我……我只想證明我自己不是‘花瓶’啊!”忘思鈴不甘心地說道。

“別人怎麼說,有那麼重要嗎?你看常少俠,他對這些就不甚看重,只管一心做自己要做的事。你呀,真該學學他。”鍾千情又開始對忘思鈴說教。

“嗯……其實常少俠人真的不錯,至少不會像葉少凌一樣騙我。”忘思鈴小聲嘟囔道,又問:“對了,他還沒從洛陽回來嗎?”

“環真他已經回來了,不過奇怪的是,我沒看到常少俠跟他一起,興許他與環真分頭行動了。”鍾千情答道。

“他總是神神秘秘地做事,直到真相浮出水面,這才驚豔眾人。”忘思鈴評價說。

兩天後,左右催命判官有了重大發現,竟有疑似慕環真的人,最近總是在鎮元街附近出沒,後來,他又去了揚州城外的樸天林裡,很少出來,似是在那裡練功。

“你們看清楚了嗎?那真的是慕環真?”鬼王向左右催命判官問道,他有點不太相信這份情報是真的。

“應該是吧,看其衣飾其實極為相像,不過他總是戴著個遮面斗笠,故看不到他的真實面貌。”右催命判官“斷骨削肉”回道。

慕家雖然是家財萬貫,但慕環真卻不怎麼喜歡給自己花錢,故他的衣裝,來來回回總是那麼幾件,確實不難辨認。

“罷了,那本座就前去探探,他究竟是何人。”鬼王下定決心,不管那是不是慕環真,此人定是來者不善。

鬼王喬裝改扮,不忘戴上他時常戴的鬼王面具,迄今為止,除去寥寥數人,無人知道閻羅府中鬼王的真實身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