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念君環真別妖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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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王取下鬼面,仵官王得知,他就是費杉。而仵官王的真容,也被都市王費杉窺見全豹。

“好,既然都市王如此有誠意,那我以後,便視都市王為夥伴了!”仵官王笑道。

都市王費杉心說,誰要做你的夥伴?真是自作多情!

常念君一行人,打算去找火鯉婭問問火菲的情況,據忘思鈴說,她現在就在揚州。

常念君略一沉思,決定兵分兩路,忘思鈴、雲修月、鍾千情三個女孩前去找火鯉婭,他和慕環真,去另一個地方看看。

那個地方,是天妖宮。

天妖宮之妖神殿內,殿前守衛來報:“妖皇,常念君和慕環真來了。”

在座椅上昏昏欲睡的妖皇,立刻精神抖擻:“嗯?知道了。”妖皇欣喜之下,從手上取下一枚扳指,擲出給殿前守衛:“賞給你了。”

殿前守衛不知妖皇有多迫切地想等來常念君和慕環真。他只知妖皇突然莫名賞賜,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財神撞上門。

常念君、慕環真入門,展玉龍就等在門口,忙說:“兩位,我終於等到你們了。”

常念君說:“想來妖皇有許多事情,想從我們二人這裡得知吧?”

展玉龍道:“正是,裡面請吧。”

常念君、慕環真二人,告知妖皇洛陽一行,究竟發生何事,常念君還原閻羅府在其之中的整個佈局,閻羅府成功利用大理寺、驚海島、天妖宮三方勢力,最後成功吞吃三方兵力。

而閻羅府之所以能成為整個佈局的掌控者,關鍵在於天妖宮中的費杉,他其實是閻羅府的八殿都市王。他出賣天妖宮,相助閻羅府,此消彼長,於是天妖宮才輸得這般徹底。

妖皇展玉龍已從郭神相、巴天虎那裡聽來大致的戰況,又從常念君、慕環真這裡得知,這一局,竟是如此錯綜複雜。

妖皇展玉龍又道:“哦對了,兩位少俠,郭神相和巴天虎也已經逃回來了,雖然受傷,但無大礙。據他們說,原本他們已被閻羅府的鬼眾圍攻,危在旦夕,哪知閻羅兵忽然看到什麼訊號,便撤兵了。”

“那訊號,應該是都市王、平等王二人放出的。他們二人遇到強敵,對抗不過,便放出訊號求援。我想正是因此,間接救了天妖宮的兩位護法。”常念君說道。

這麼說,慕環真覺醒人間道,可是一下救了整整四個人。

“遇到強敵?可是據郭神相、巴天虎所說,當時的戰場上已經只剩你們四個,誰又能對抗都市王、平等王兩大閻羅?”妖皇展玉龍不禁心生疑竇。

“他身份神秘,力量強大,以一己之力,打敗閻羅府兩大閻羅。至於他究竟是誰,我們也一無所知。總之最後之所以發生轉機,全是因為他的出現。”常念君又說。

慕環真明白,常念君是不想告訴妖皇展玉龍,他就是六道之人間道。一個人實力越是強勁,便越該低調,否則樹大易招風,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妖皇展玉龍,也不是什麼好人,不宜與之坦誠相見、交心掏肺。

“原來還有這樣的高人,若是能相助我們天妖宮,必是妙事一件。”妖皇展玉龍感嘆。

常念君、慕環真二人此行,也是有意告訴妖皇,他們意圖遠離天妖宮與閻羅府之間的紛爭。如若被妖皇知道慕環真現在已經這般強大,那便很難會放他們離開。

“妖皇,經過洛陽一行,我和環真深感閻羅府之強大,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勇氣與之對抗。所以這次,特地來向妖皇辭行。”常念君說道。

展玉龍頓時心口發緊:這一天終於來了,但……他還沒有準備好。

巴天虎的想法沒錯,妖皇對常念君的態度,要麼是用他,為天妖宮贊力;要麼是殺他,不可讓他為別人所用。

不過,面對這兩種選擇,展玉龍終是放棄,他打算放常念君走。展玉龍笑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兩位少俠要走,我展玉龍沒有要阻止的理由。日後,還希望有緣再見。”

常念君、慕環真二人作揖:“謝妖皇,留步。”

常念君、慕環真二人出了天妖宮,慕環真長長地鬆一口氣:“還好,是最好的結果。”

常念君早已料想到,他們這次與天妖宮洗脫關係,會帶來“上中下”三種結果。

上,便是妖皇有意放行,他與慕環真,脫離天妖宮。這個結果,有七成可能。

中,妖皇強留他們二人繼續為天妖宮效力,他們當然不會答應,最終只會不歡而散。這個結果,有一成可能。

下,便是最壞的結果,妖皇聽聞二人慾離開,會動手殺他們,如果是這樣的局面,唯有以武力相搏,殺出天妖宮。這個結果,有兩成可能。

還好,現在,是“上”之結果。

常念君不無愧疚地對慕環真說:“若不是我拉你下水,只怕你也不會和天妖宮扯上關係。”

慕環真回:“好了,從此我們與天妖宮再無瓜葛,你就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忘思鈴、雲修月、鍾千情找到火鯉婭,她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五毒教,若不是她們三人來得及時,火鯉婭應該已經離開。

“鈴、雲姑娘,你們怎麼來了?”火鯉婭停了手,“你們帶來的這位漂亮姐姐又是誰?”

鍾千情忙答:“火姑娘你好,初次見面,我是妙音閣的鐘千情。”

“原來是鍾姑娘,久仰久仰。不知你們找我,有什麼事?”火鯉婭問道。

忘思鈴上前一步:“婭,說實話,我們在查你堂姐的案子……”

“我的堂姐?火菲嗎?”火鯉婭的眼睛忽然亮了,“可是,她的案子,都過去好幾年了……你們是不是查到什麼新線索了?”

“新線索倒是沒有……不過我們有足夠充分的調查方向,婭,你相信我,我一定幫你找出殺你堂姐的兇手。”忘思鈴扶住火鯉婭的肩膀,她跟火鯉婭是好友,幫她堂姐找出真兇,她忘思鈴理所應當。

“謝謝你,鈴。那次華山劍派的陸長老懞冤入獄,不就是你救出來的嗎?所以我相信你的能力!”火鯉婭甜甜笑了。

這話在雲修月聽來,是頗不自在,智救陸溫一事,其實全然是常念君的功勞,忘思鈴只是坐享其成,搶走常念君的成果而已。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常念君愛忘思鈴,願意為之付出,哪怕自己什麼也沒得到。

“那——火姑娘,跟我們說一說,和你堂姐相關的事吧。或許我們能找到什麼線索。”鍾千情說著,便執筆展開記事簿。

由鍾千情記錄,火鯉婭便講起火菲的故事。

火菲本是苗疆女孩,純純的苗族血脈。十六歲時,和其弟弟隨父母舉家定居枉生城。

她以前,一直是個純情爛漫的小姑娘,來到枉生城之後,火菲結識一個叫宋平聲的小哥哥,兩人心心相印,情投意合。宋平聲經常說,再過個幾年,就去火菲家去提親,風風光光地將火菲娶進門。

直到十八歲火菲家裡的那場變故。

火菲家的生意,賠得血本無歸,恰是用錢之時,火菲的弟弟火舞風,也就是火鯉婭的堂弟,得了重病,病情很快惡化,到了朝不保夕的地步。

若是再沒有錢交診金,火舞風必死無疑。

宋平聲知道火菲家的情況以後,火速籌錢,希望能幫到火菲家。可惜,這點錢只是杯水車薪。最終,火菲還是將宋平聲遞到她手中的銀兩推了回去。

她失魂落魄地在大街上游走,火舞風是她弟弟,有手足之情的親弟弟,但她現在,卻救不了他。

不想,不知不覺中,她不小心來到了紅燈區,這裡的妓女,正在想方設法地拉客。——火菲忽然懂了,或許她有辦法救弟弟。

她將自己的提議告訴爹孃之後,父母皆是沉默不言,沒有贊同,但更沒有反對。

最後,火菲將自己賣到妓院,弟弟的病,這才有救。

但從此以後,她再也沒有勇氣面對宋平聲,她為宋平聲留下一封信,從此便與之斷絕聯絡。後來她聽人說,宋平聲已經離開枉生城,不知去了哪裡。

火菲每每回憶起她與宋平聲的過往,都是錐心之痛。

容貌姣好的火菲,不久便成了妓院的頭牌,經常有男人願意為她一擲千金,漸漸地,錢財對火菲來說,已經不是問題。

但她一直沒有為自己贖身,她存下的那些錢,反而是為其他妓女贖了身,好讓她們脫離苦海。

沒了宋平聲,她的後半生已經沒了留戀,所以她選擇繼續留在妓院賺錢,為同為苦命人的姐妹贖身,將希望留給別人。

當火鯉婭提出要去學堂讀書,得知這件事的火菲第一個站出來表示支援,並且自願承擔火鯉婭的學費。

沒人會瞧得起妓女,但在火家,沒有幾個人,敢瞧不起火菲。

火菲被殺的六天前,她還出錢為一個剛剛被賣進妓院、還未來得及接客的小姑娘贖身,使得這個小姑娘得以以清白之身重獲自由。

類似的事,火菲已不記得自己做過多少件。

五月十七日,火菲與這個世界告別,葬禮上,很多受過其恩惠的人,都來為之送行。

“堂姐……她真的是世上最善良的人,但是……命運偏偏對她不公……”火鯉婭捂著臉哭了起來。

一旁的忘思鈴、雲修月、鍾千情皆是沉默不語,為之悲傷,心中無不感嘆火菲的堅強與偉大。

常念君、慕環真離開天妖宮,準備去枉生城裡,調查一下那些遇害妓女所在的妓院。不過,距離案發已經過去四年,那些地方還是不是原本的樣子,已不得而知。

“忘思鈴做事,也太不細緻了。接手這件案子已經有一段時間,結果什麼資料也沒拿到。”慕環真忍不住抱怨道。

“我有點不太明白,忘思鈴一個女孩子,為何會對破案有這麼深的執念?”常念君不解。

“千情和我說過,忘思鈴最討厭別人說她是‘花瓶’,空有一副美人皮囊,卻沒有真正的實力。所以她才接這麼多案子,能破哪件是哪件,好向他人證明,自己才不是‘花瓶’。”慕環真說道。

“可是我感覺,她的心太躁了,而且跟你說得一樣,不夠細緻,實在不適合做這種事。”常念君如此評價忘思鈴,她的確不適合探案。

“那你還喜歡她!”慕環真撇撇嘴。

“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是要照單全收,既要看得到她的優點,又要受得住她的缺點。你和嫂夫人難道不是這樣嗎?”常念君說道。

“是,是,常聖人,你說得是!”慕環真無奈地表示贊同。

火菲四年前所在的妓院叫流春苑,聽說,老鴇還是四年前的那個人。

常念君和慕環真來到流春苑門口,慕環真忽然停下。

“你怎麼了?”常念君問。

慕環真一本正經地回答:“你可別像那次去找玉掛青一樣,說什麼我們是來搞‘多人運動’的!”

常念君哭笑不得:“我錯了,我再也不這麼說了,走吧!”

兩人進入流春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又一次被老鴇當成嫖客,老鴇連忙叫道:“姑娘們,都出來接客了!這兩位爺可都是俊俏小生!”

流春苑的妓女,立刻便三三兩兩地冒了出來,將常念君、慕環真圍在中央,賣弄著風騷。

望著這一圈的姑娘,慕環真心生一計,他說:“這樣吧,這裡的姑娘,包括你這個老鴇,都跟我走。該出的費用,一釐都不會少。誰若是有突出表現,額外還有賞錢。”

老鴇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爺,你一下能玩兒這麼多姑娘?身體可真好!”

常念君差點笑出聲,憋著笑意對老鴇說道:“好了,閒話少說,給我們安排一間房便是。”

老鴇餘驚未消,說:“是,是!兩位爺點這麼多姑娘,我給你們安排最大的那間房去!”

眾人入了房間,常念君和慕環真坐定,旁邊圍著半圈的姑娘,等候著他們二人的指示。

慕環真問:“我聽說,四年前,你們這裡有一個姑娘,叫火菲?”

姑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慕環真有何意圖。其中一個回答道:“這我知道,當時她可是我們這裡的大紅牌。”

慕環真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對剛剛回話的姑娘說:“把你所知道的,關於火菲的所有事告訴我,這錠銀子,便是你的。”

好傢伙,這賞銀能來得這般容易,圍著的姑娘們頓時吵鬧起來,爭著搶著聲稱自己也認識火菲。慕環真急忙壓了壓亂糟糟的聲音,說:“一個一個來,認識火菲的人,人人有份。”

兩人就這樣,打探著關於火菲的訊息,他們對火菲的經歷、火菲的作為、火菲的內心,漸漸有了一定了解。

“火鯉婭的這個堂姐,可真是個大好人。又是什麼人,一定要殺她呢?”常念君在心中思考。

問完火菲的情況,慕環真再次提問:“那——你們中可有人知道你們的另一個同行,叫張有敏。”

老鴇眉頭一皺,已經猜到十之八九,心知常念君、慕環真二人這趟前來,必不簡單,一定是有著不一般的目的。

重賞之下,眾人必然踴躍,姑娘們又爭搶起來。“我認識!”“我也認識!”“我瞭解她,我先說!”

“別急別急,我們就在這裡,跑不了的,慢慢說。”慕環真說道。

經常念君整理所得資訊,二人對張有敏已有大致瞭解。

張有敏的人品,比起火菲就差了很多,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張有敏這個人,在枉生城妓女這個“大圈子”中,有著自己的“小圈子”。這個“小圈子”中的妓女,一直在盯著枉生城中那些流連煙花柳巷的富人,彼此共享掌握到的這些富人的行蹤,然後去特定的地方勾引他們。這些人出手大方,所以張有敏組建的這個“小圈子”裡的成員,收入很可觀。

不過,她們這樣做,總會有意無意地奪走其他同行的生意,導致這些“大生意”,幾乎被張有敏的“小圈子”給“壟斷”。

不僅如此,張有敏“小圈子”裡的人,還喜歡打壓新人,欺負她們不懂行規,強行拉走她們的顧客。如果是什麼有錢的主兒,“小圈子”裡的人更是非搶不可。

時間一長,枉生城的妓女圈子難免怨聲載道,大圈子中的四位地位較高的老鴇,還聯起手來,出面和張有敏交涉。哪知張有敏在這件事上,是又臭又硬,不肯做任何讓步。氣得四位鴇母回去以後,便指使自己手下的姑娘,和這個“小圈子”爭搶起客人來,從此以後,經常有妓女因生意糾紛當街撕打,都是因為張有敏搞出這個“小圈子”。

張有敏死之前,沒什麼徵兆,她得罪的人,可是海了去了;恨不得將她抽筋扒皮的人,也是數不勝數;不過,痛恨她的人,多半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妓女,真要殺她,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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