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欲與神捕試比強(1 / 1)
好巧不巧,有一次,鬼王把費杉調去枉生城執行任務。
任務完成之後,費杉終究是沒能忍住,去到他買給母親的那座樓宇那裡看望母親,沒想到,這間大房子已經易主。房子的新主人說,原本在這裡居住的那個老太太,無意中在枉生城看到自己的兒子,她怕兒子來找自己,於是便匆匆把這裡賣了,真是奇怪,怎麼還會有母親怕見自己的兒子!
費杉聽過之後,淚流滿面。原來是自己執行任務期間,被母親撞到過。母親怕費杉來找自己,破壞費杉的氣運,於是急忙賣了房子,躲去別處。
費杉四處打聽孃親的訊息,現在,她正住在枉生城一間不起眼的小屋裡,費杉怕母親再逃,便沒有再見她,他能做的,只能是隔三差五地在那間小屋門口,放上一些銀兩,希望這些能夠支援母親的生活。
費杉自小就聽人說過,曾經孃親為了生自己,因年紀太大,險些喪命。哪知他長大成人之後,他們母子二人,竟落得一個骨肉分離的境地。
他的故事,唯有鬼王知道。而仵官王,在偷看過鬼王的《十殿閻羅簿》後,也得知都市王費杉的這段過往。也正是因此,都市王費杉被仵官王抓住把柄,不得不配合他的計劃。
“這個費杉,牽涉這麼多命案,本應抓他回來審訊,但我們又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忘思鈴說。
“抓捕、審訊這種事,就交給官府就好,我們可沒許可權越俎代庖。我們只需要把調查到的線索,告知官府即是。”常念君說。
一旁的露山酒窖老闆忍不住對“新五秀”及火鯉婭說道:“各位大俠,其實我這裡的賬簿,六扇門的七大神捕之一,‘淫慾’舞禁香不久前就來查過。他得出的結論,和你們一模一樣。都是把矛頭指向了你們剛剛說的那個叫費杉的人。”
“‘淫慾’舞禁香?老闆,你能描述一下他的樣貌嗎?”常念君問道。
老闆回憶說:“他這個人,長得高高瘦瘦,面容清秀,人中留著一撇小鬍子……”
常念君明白了,原來與他玩偵探遊戲的人,就是七大神捕之六,“淫慾”舞禁香。而現在,常念君剛好慢了一步,舞禁香先他一步得知,是費杉有這個嫌疑。
而且,身為捕頭的舞禁香,是有權抓捕費杉的;而常念君等人雖是赤守城特批的破案小組,但許可權僅限於在赤守城附近,到了枉生城,他們已無權逮捕或提審犯人。
現在,論追查的進度,常念君已經落後於舞禁香;再看調查的手段,常念君的許可權也比不上舞禁香豐富。難道這局遊戲,要輸?
常念君盤腿坐在地上,閉目陷入沉思。眾人也不知他是在做什麼,只見他一動不動,只言未發。
“他會不會是睡著了?”鍾千情問其餘人。
這時,常念君突然睜開眼睛,他想通了。在這一條路上,已經落後舞禁香太多,故很難提前到達終點;可若是走另一條路,說不定還有獲勝的希望。
酒漬這條線索,已經被挖掘到極限。可是流春苑老鴇提供的線索,還尚待開發。對,接下來的行動,就從這裡入手!
仵官王正與宋帝王商討進攻十八地獄的兵力部署,三座閻羅殿的兵力,要在一個時辰內攻下城池,如此說來,兵力確實緊俏。
“仵官王,你爭取不到其他閻羅殿的支援了嗎?”宋帝王問仵官王。
“爭取到你和都市王,已經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了。以你宋帝王的聰慧,不至於不知道拉攏閻羅有多難吧?”仵官王回道。
聽過這話,宋帝王已是心中有數。參與仵官王造反計劃的閻羅,只有宋帝王、仵官王、都市王三人。
仵官王雖偷看過鬼王的《十殿閻羅簿》,可惜當時時間有限,仵官王只看過宋帝王和都市王的資訊。這才有瞭如今三大閻羅,意圖推翻鬼王的計劃。
仵官王指著地圖,比劃著對宋帝王說:“宋帝王,你說,攻打十八地獄,如果我的四殿打正面,你的三殿打左側,都市王的八殿打右側。這樣十八地獄三面受敵,那攻下十八地獄,會不會更容易些?”
宋帝王在心中嘲諷道,怪不得鬼王從來不用你做總指揮,就你這貧瘠的軍事頭腦,難道也配?不過宋帝王沒有直接說出來,只是提醒仵官王道:“我方的兵力本就不足,你如果再去分散兵力,別說一個時辰內攻下十八地獄,就算給你一天,都未必攻得下城池。”
仵官王懵了,他還以為自己提出的戰術,會得到宋帝王的讚賞呢。他只好問:“那宋帝王有何高見?”
宋帝王說:“還能怎麼辦?集中所有兵力,猛攻於一點,這是一個時辰內攻下十八地獄的唯一辦法。”
“真的是唯一辦法?”仵官王還有點不信。
“不然呢?”宋帝王回答。
“這裡先作保留,等我再問問都市王再做打算。”仵官王說著,將地圖捲了起來。
宋帝王望著仵官王的身影,差點笑出來:這個仵官王,可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同費杉的娘一樣,宋帝王的戀人,素白川姑娘也處於仵官王的監視之中。仵官王最喜歡用的手段,便是拿對別人十分重要的人來威脅別人。雖然卑鄙醜陋,卻也屢試不爽。
素白川本是個無辜的小姑娘,可惜,她遇上了宋帝王。
她不知宋帝王是隸屬於黑暗的人,因宋帝王喜歡自己,對自己好,便漸漸愛上宋帝王,選擇與宋帝王在一起。
與閻羅走得太近,最終難免會收到一張“催命符”。
李若仙回到白虎刀莊,要自己的弟弟,白虎刀莊莊主李若聖,儘快查明白常念君在何處。
“姐姐,你又想做什麼?”李若聖不解其意,生怕李若仙又要捅什麼婁子。
“怎麼,我想認識個朋友也不行?”李若仙反問。
“常念君好像……不到二十歲吧?你一個四十歲的人,幹嘛要和他交朋友?”李若聖感覺不對。
“忘年交不行嗎?”李若仙眼睛瞪得像銅鈴,彷彿要把李若聖吃了一樣,“哪來那麼多廢話?你到底查不查?”
“查!查!”李若聖唯有答應李若仙,否則,他這個姐姐,可是會把白虎刀莊鬧個天翻地覆。一個上午過後,李若聖收到弟子報來的訊息,常念君此時正在枉生城查案。
李若聖幾番思量,決定和他姐姐一起去這枉生城看看,他雖不知李若仙存的什麼心思,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堂堂白虎刀莊莊主,竟要做這些瑣事。想到這裡,李若聖不禁無奈地嘆氣:都是拜自己這個好姐姐所賜啊!也罷,就當給自己放個假吧。
李若聖隨李若仙來到枉生城,在路上,李若聖問過李若仙不止一次,為何要追查常念君,但李若仙就是不肯鬆口回答。
她是要讓常念君做自己的男寵,這麼私密的事,她怎麼好意思對自己的親弟弟講。
快到枉生城時,李若仙才發覺不妙:這次來枉生城,李若聖故意不給她帶護衛,反而自己親自下場保護她。名為“保護”,實則是為牽制她的行動。
李若仙心中暗自叫苦:她這個弟弟,什麼時候才能不和自己勾心鬥角,安心地聽她這個做姐姐的話?
李若仙永遠都是覺得,只要別人聽她的話,那一切便會太平。從來不想一想,她的要求有多離譜過分,彷彿整個世界都必須圍著她轉。
兩人在枉生城內閒逛半天,也沒看到常念君,李若仙開口道:“弟弟,不然你就先回去?姐姐的事,姐姐自己辦就好!”
李若聖可不會相信她的鬼話:“那可不行,你不會武功,出門又沒有帶護衛。若是沒有我保護你,出了意外可怎麼辦?”
李若仙又說:“那你就從枉生城內,調幾個白虎刀莊的人手,保護我的安全,不就行了?”
李若聖不同意:“白虎刀莊分配到枉生城內的人手,都是有重要任務的,豈能擅離崗位?所以,他們可不能用來保護你。”
李若仙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還當我是你姐姐嗎?”
李若聖則回:“白虎刀莊是我們大家的,不是我自己的!你支使我這個做弟弟的可以,隨便支使;但要隨意呼叫白虎刀莊的人手,就是不行!”
李若仙沒了話,她的要求,往往李若聖都會滿足,但是一旦觸及白虎刀莊的利益,李若聖便會寸土不讓,寧可跟姐姐翻臉,也絕不退步。
此刻,常念君還不知自己招惹到李若仙這個瘟神,正在一張寫滿名字的紙上塗寫勾畫,這些名字象徵著一份名單,而這份名單,很有可能會成為破案的關鍵。
流春苑的老鴇說,兇手在殺死田霞時大叫:“娘,我又一次為你報仇了!”說明兇手的娘,應該是和田霞有仇。
不僅如此,兇手說,他這是“又一次”為母親報仇,說明他作下這種案子,已經不是第一次。那麼,兇手之所以要殺死火菲、張有敏、李光薇、田霞、白梅這五個妓女,動機很有可能就是為其母報仇。
所以,兇手的娘,很有可能與火菲、張有敏、李光薇、田霞、白梅都結過仇,只要把她們五人這個共同的仇人找出來,就能找出兇手的娘,那兇手的身份,應該也就遮掩不住。
雖然“新五秀”及火鯉婭已經大致可以確定,兇手就是費杉。但是現在要找到費杉,不太可能,因為對於費杉的蹤跡,他們一點兒頭緒都沒有。所以,不妨先找出這個兇手的娘,或許能從她的口中,得知費杉的下落。
常念君現在拿著的這份名單,上面正是可能與火菲、張有敏、李光薇、田霞、白梅結仇的人,他正一一對照、排除,儘量把這些人篩選至一個最小的範圍。
像火菲這樣的人,一直都是在行善事,不喜作惡,所以似乎沒什麼仇家。兇手到底為什麼殺她,尚存疑,或許,兇手殺害火菲的動機,與其他人不太一樣。
張有敏,枉生城妓女“小圈子”的創始人,恨她的人多了去了,而且她經常搶人生意,壓迫新人,所得罪的人,數不勝數。不過,討厭她的人,都是她的一些同行,而妓女,多數都是沒有子嗣的。所以,可以把查驗的區間縮小至有子嗣的妓女這個範圍內。
李光薇和白梅,也是張有敏“小圈子”裡的人,得罪過的人,和張有敏很相似。
至於田霞,可就有得查了。她這個人,本就臭名昭著,想她死的人,數不勝數。論討人厭的程度,張有敏的“小圈子”和她相比,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經過層層排查,常念君鎖定三個人:何青青、香蘿和張天仙。
何青青是李光薇的閨蜜,後來與之決裂,也曾與張有敏、田霞、白梅結怨,因為她們幾人,都有搶過何青青的生意。何青青有一個兒子,大概有二十六歲了,何青青含辛茹苦地把他帶大,結果不知他後來去了哪裡。
香蘿,真名不詳,“香蘿”是她的藝名,使用多年,真名連她自己都忘了。她跟張有敏、李光薇、田霞、白梅的關係都很差。她討厭張有敏、李光薇、白梅,是因為痛恨她們的那個“小圈子”;討厭田霞,還是因為田霞這個人本就招惡。她也有個兒子,二十三歲,在枉生城做苦力。
張天仙,是張有敏的妹妹,親生妹妹,真名叫張有捷。小時候和張有敏一起被賣到妓院,便做這行到現在。雖然是親姐妹,但張天仙與姐姐的關係十分惡劣。除了張有敏,張天仙與李光薇、田霞、白梅也結過仇。她也有一子,二十四歲,在枉生城做布料生意。值得一提的是,張天仙的兒子,做生意經常賠個精光,時常來找張天仙拿錢。
這三個人,都沒有與火菲有過什麼仇恨,或許兇手殺火菲,真的有什麼不同的理由。
等等,常念君似乎發現異常:這其中似乎有什麼不對。這三個妓女的兒子,年紀最大的也不過二十六歲,可是……據天妖宮的人說,費杉的年紀,已經是三十一歲了啊!
——是常念君追查的這條線索有誤,還是兇手其實不是費杉?
仵官王正在請都市王費杉檢視戰事地圖,頗不甘心地問都市王:“都市王,以你所見,我們是該三面圍攻還是集中攻於一點?”
都市王不假思索地說道:“當然是統籌兵力,集中進攻,不過即使是如此,也很難按照原計劃,在一個時辰內攻下十八地獄。”
如若不能一個時辰內拿下十八地獄,必然會有其他閻羅前來援助鬼王,到時候,仵官王這一方,只有三座閻羅殿的兵力,便難以形成優勢,很容易落得一個兵敗如山倒的局面。
仵官王心中“咯噔”一下,原來宋帝王沒有騙他,都市王也認為,三面圍攻沒有機會,要打,就要聚兵攻於一點。從頭至尾,只有仵官王自己在剛愎自用,若不是宋帝王、都市王點醒他,他還真打算採用三面圍攻這樣的下策。
仵官王又問:“都市王,既然我們的兵力,不太可能一個時辰內攻下十八地獄,那依你所見,我們該怎麼辦?”
都市王費杉回答:“別問我,我可沒什麼辦法。真要問,我想還是善於掌兵的宋帝王能回答你。”
仵官王無奈,唯有再去找一趟宋帝王。而宋帝王給仵官王寫了三個大字:“極聖宗。”
“極聖宗?”仵官王握著這張紙條,問道,“極聖宗可以為我們解決兵力上的問題?”
宋帝王回答:“正是。極聖宗內,有一批數目可觀的僱傭兵,其人數、戰力可抵一座閻羅殿中的鬼眾。加上這一批兵力,再聯合你手頭已有的力量,便足以在一個時辰內攻克十八地獄。”
仵官王來了精神,但又有點不解:“如果能得此助力,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不過,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極聖宗內,還有這樣一隊僱傭兵呢?”
宋帝王說道:“這一批僱傭兵,並不是誰人都可以僱傭的。要獲取這批兵力,需要能對得上極聖宗內的暗號,而這個暗號,只要為數不多的人知曉。”
仵官王忙問:“那你知道極聖宗的暗號?”
宋帝王答:“我當然知道,不然說這個做甚?若不是我以前被鬼王派遣任務,所以和極聖宗打過許多交道,只怕我也掌握不到這個暗號。”
仵官王大笑:“鬼王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用心將你培養成一個大人物,結果如今,你宋帝王卻要反他。”
宋帝王在心底為仵官王留下一句:“到底是誰作繭自縛,只怕你現在還看不清。”
僱傭極聖宗這批軍隊的任務,便到了宋帝王的手上,宋帝王做事,效率一向很高,很快便與極聖宗談妥,這方兵力,很快便會撥到仵官王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