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案情眉目初閃光(1 / 1)
李若仙、李若聖二人,還在枉生城內閒逛,枉生城太大,要找一個常念君,可不容易。更何況,李若仙本來的計劃,是帶幾個護衛,見到常念君之後,便將他綁了,押回白虎刀莊供自己玩弄。但現在,是自己的親弟弟在旁邊,他可不會幫著自己做這種齷齪事。
今日黃昏,宋帝王的戀人,素白川姑娘,帶著餐盒來敲別人家的房門,她還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正完全處於仵官王四殿的鬼差隊的監視之下。
“吱呀——”房門被開啟,從裡面走出了費杉的娘。
“費老太太,這是我熬的粥,你趁熱吃了吧!”素白川將餐盒遞上。
費老太太,也就是費杉的娘,因為得了怪病,一見炊煙便咳個不停,所以不敢開火做飯。所幸她結識了素白川,素白川是個好姑娘,看她生活不易,每每於飯點來給她送飯。
“謝謝你,素姑娘,進來坐吧。”費老太太說道。
“嗯。”
兩人進了屋,素白川便依照慣例,為費老太太收拾起家務來,掃地擦桌,她都幹得十分仔細。
“素姑娘啊……你人這麼漂亮,又是這麼賢惠,心腸還這麼好……如果我兒子能娶一個像你這樣的媳婦,那該多好!”費老太太感嘆說。
素白川笑笑:“其實像我這樣的女孩,很多的!你兒子一定遇得上!不過……費老太太,你兒子為什麼……一直都沒來看你啊?”
費老太太頓時老淚縱橫:“素姑娘,你不知道,我一見到我兒子啊,就會給他帶來厄運!所以我一直不肯見他,也不准他找人來照顧我,我跟他的聯絡越少,他的氣運才能越旺!”
素白川聽了,驚訝地問:“費老太太,這是真的嗎?天下竟還有這麼荒唐的事,母親還會給兒子帶來厄運?”
費老太太擦了擦眼淚:“起初我也是不信的,可是後來……我也不由得相信命運了。我和杉兒他爹,老大不小才要到這孩子,杉兒很小的時候,他爹就不在了。是我一個人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結果,最後是這麼一個母子分離的下場。我就在想,若是我哪天死了,我就不會妨礙到我兒子了!”
素白川忙說:“費老太太,你別難過。你兒子不能見你,我可以見你啊!你又不會給我帶來什麼災禍。你若是不嫌棄,我當你女兒如何?”
費老太太又哭了:“素姑娘,你真是個好人!你要認我做娘,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嫌棄?”
素白川笑著說:“那說定了,以後我管你叫娘,你管我叫閨女!娘,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不準要死要活的!”
費老太太笑中帶淚:“哎,閨女,我聽你的!”
小屋內,充滿濃濃的愛意,想不到,都市王的母親、宋帝王的戀人,結成一對相依為命的母女。
費老太太和素白川,其實都是苦命人。費老太太有兒子不能相見,為躲開兒子,特意將費杉買給她的那幢大房子賣掉,搬去別的地方住。那時,她手頭還有不少的錢財,便請了個婆子來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哪知,那婆子見她有錢,竟給她下毒,捲走她家裡的大部分財物。費老太太拼著命往外走,倒在家門口,幸得一個郎中路過,解了她的毒,她這才撿回一條命。
後來,她搬來這個小屋,儘管費杉經常在她家門口放置銀兩,但她收了以後,只敢把這些銀兩藏起來,絕不會給別人看,也不給自己花。生怕自己露富以後,又有圖謀不軌的人來害自己。在別人眼裡,她就是一個清貧的老太太。
而素白川,自小樣貌端正、聰明伶俐,可惜,她的出身不好,她是妓女的女兒。在枉生城,有一部分人,就是妓女所生的後代,他們表面和常人無異,可因為母親是妓女,往往就會遭受不公。
身處這樣的環境中,素白川卻依舊懷著一顆陽光向上的心,認真過好自己的每一天。沒有錢財,她可以做苦工去賺;沒有聲譽,她可以做好事慢慢去爭取。
不過,就在那一天,她的世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那是她最幸福的一天。
她被喝醉酒的地痞無賴調戲,結果路過的一個白衣俏書生為她解了圍。看不出那白衣書生雖白淨風雅,竟是三拳兩腳,就將那三個無賴打得跑掉。
“姑娘,沒事吧?”白衣書生問道。
素白川望著他那張漂亮的臉,眼神躲閃地說道:“敢問,公子的尊姓大名?”
俏書生回道:“哦,我叫宋第望。家父家母給我起這個名字,是希望我高中名第,哪知我自小喜歡練武。結果弄得自己現在,不文不武,不倫不類。”
“沒有啊!”素白川說道,“今天若不是你的武功,我也不會得救啊!”
“原來姑娘是這麼想的。”說著,宋第望與素白川相視一笑。
可惜素白川不知,“宋第望”,不就是宋帝王嗎?
後來,宋第望就和素白川有了來往,他謙遜有禮、風度翩翩,對素白川又是極好。素白川在以前很少感受過這般溫情,時日一長,素白川不可救藥地愛上宋第望。
素白川猶豫好久,到底是選擇對宋第望表白。哪知,宋第望微笑著點了點頭。從此素白川便成了宋第望的戀人。
也正是因為她是宋帝王的戀人,仵官王才會拿她的生命安全要挾宋帝王,逼宋帝王和他合作。
素白川正與費老太太聊著天,這時,有人來敲門。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自稱是隔壁的鄰居,剛剛搬來,特意來打個招呼。
“新五秀”和火鯉婭這一邊,屋內的常念君正揉著眉心,他在想,自己的推算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問題。為何嫌疑犯的年齡,和費杉根本對不上?
到底是哪裡不對?
而云修月,也不多言,只是按照常念君的意思,給他遞著資料。
“婭,常公子有頭緒了嗎?”一旁的忘思鈴問火鯉婭。
“我不知道啊…不過看他總是在想什麼事,一直想不通的樣子。”火鯉婭回答說。
“興許等他想通的時候,案子就能破了。”忘思鈴這麼說著,臉上卻沒什麼欣喜之色。
“常公子也許就快破案了,怎麼我看你有點不高興呢?”火鯉婭問道。
“沒有啊!”忘思鈴口是心非地回答,“我只是擔心常公子這麼廢寢忘食,可別搞壞了身體。”
忘思鈴其實真的不喜歡常念君能破案,尤其是先她一步破案。這個案子,本是她攬的,她只是想要常念君幫幫忙,助自己破案。沒想到,常念君把配角演成了主角,破解這個案子的主力,反而成了他。
這樣一來,她忘思鈴,不就真的成了只能充當擺設用的“花瓶”嗎?
慕環真和鍾千情也在屋外等候,忽然,屋外的四人聽到常念君大叫:“我明白了!”
常念君和雲修月,終於從屋內走出。
慕環真看著滿面紅光的常念君,問:“你想到了什麼?”
常念君笑笑,說:“給官府寄信的人是費杉,可是殺人的人,卻不是費杉。”在這一連串的案件中,寄信和殺人的,是兩個人。
所以循著信件上酒漬這條線索,查到的人是費杉;循著老鴇提供的那條線索,查到的是別人。所以常念君的推算,不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既然追查的方向正確,那接下來,便該去查查何青青、香蘿、張天仙這三個目標人物了。
何青青,與火菲一樣身在流春苑,“新五秀”及火鯉婭一眾來找她的時候,她正在寫日記。
命運待她太苦,她只有將這些辛酸,傾訴給紙筆。
“青娘,你好。我們是赤守城特批的破案小組,有些事,需要從你這裡瞭解情況。”“新五秀”一行人進屋,忘思鈴說道。
何青青急忙停了筆,緊張地問道:“我就是個做皮肉生意的,不會知道什麼要緊的事啊!”
常念君忙說:“青娘,你別害怕。我們知道你有個兒子,跟你失聯很長時間。之所以找你來詢問,也是為得到你兒子的下落。”
聽了這話,何青青立刻瞪大眼睛:“難道我的兒子還找得到?”
常念君回答:“至少,我們會幫你找他。”
“唉……我的記性也不怎麼好了。不過,我把我的過去,都寫在了日記裡。也許,能給你們提供幫助呢?”何青青說。
何青青的日記,竟已經寫了六本之多。或許寫過什麼,連她自己都忘了。
常念君接過筆記本:“謝謝你,青娘。”
“對了,”何青青又說,“我這裡有我兒子很久以前寄來的書信,你們也拿去吧。或許對你們有幫助。”
接下來,是香蘿。
不得不說,香蘿保養得極好,看起來比實際年紀至少年輕十歲,很難想像她竟有一個二十三歲的兒子。
“各位大俠,你們打探我兒子是為何?”香蘿問道。
“我們懷疑他與四年前的多起兇殺案有關。”忘思鈴說道。
香蘿嚇得花容失色:“我的媽呀!大俠們,你去枉生城裡問問,誰不知道我兒子……那是連只雞也不敢殺呀!”
“你兒子有這麼膽小嗎?”火鯉婭忍不住問道。
香蘿說:“都怪我對他管教太嚴,從小就又打又罵的……結果他現在做什麼,都是先考慮事情辦砸會怎麼樣,於是就變得畏首畏尾的。”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慕環真問。
“你們若是不信,就隨便找個認識我兒子的人問問,看看是不是和我說得一樣!”香蘿寫包票一樣地保證。
香蘿的兒子叫羅向,香蘿自己也不知道兒子的爹是誰,因為自己叫香蘿,便取了“蘿香”的諧音,給兒子起名叫“羅向”。
常念君一行人又四處向人打探。果真,認識羅向的人都說,羅向這人,沒什麼膽量,更別提殺人了,況且四年前的那件案子,還是殺了這麼多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於是,常念君在記事簿上,給“香蘿的兒子”這一欄,畫了一個叉號,示意將其排除在外。
然後,是張天仙。
從張天仙口中得知,張天仙這個兒子,叫張扉。張扉十幾歲時,結交一幫狐朋狗友,整天舞槍弄棒,自詡大俠。實際上他們個個武藝都稀鬆平常,所做之事,不過是遊手好閒,欺軟怕硬。
張扉十八歲時,為了餬口,做起布料生意。但他根本無心照顧自家店鋪,經常進了大批的貨,卻連一兩匹都賣不出去。
沒有收入,張扉便一次次地來找張天仙拿錢,好似要把張天仙敲骨吸髓,榨乾到一滴不剩。張天仙勸他好多次,要他和那群人斷了來往,好好過日子。但張扉就是不聽。
常念君心中,又給“張天仙的兒子”這一欄,畫了個叉。因為,這樣的兒子,根本不可能曉得為母親做事,更別提透過殺人為母親報仇。
如此一來,最有嫌疑的,就是何青青的兒子。
也許何青青的日記本,裡面記錄著重要的事情。
第一本日記的第一頁,提到了質兒的十六歲生日,透過聯絡下文的內容,可以看出,這個“質兒”,應該就是何青青的兒子。
何青青為質兒過完十六歲的生日之後,沒過幾天,質兒便辭別母親,離開枉生城,打算加入白虎刀莊學藝。
大約一年後,何青青聽說,質兒脫離了白虎刀莊,從此以後,就成了白虎刀莊的叛徒。
何青青打探過質兒的訊息,據說他是在白虎刀莊與師兄弟發生衝突,打了人以後,怕受處罰,便從白虎刀莊逃走,至於去了哪裡,更是沒人知道。
何青青哭了好久,她可就這麼一個兒子啊!
何青青性子比較軟,經常受別人的欺負。她的這六本日記,除了記敘自己是如何想念質兒以外,更多的就是別人欺負她的事。
張有敏、李光薇、田霞、白梅,都頻繁地出現在日記的記錄之內。她們都是長期欺壓何青青的惡毒女人。
“你們看這裡!”火鯉婭一指,“這裡有我堂姐的名字!”
確實,除此之外,何青青這個人,原來與火菲也有一定聯絡。
大曆元年五月十一日,火菲又攢了一筆錢,無處可花,何青青見狀,便大著膽子問,火菲能不能用這筆錢替自己贖身。
原本火菲是答應的,但偏偏就在這時,妓院裡又被送來一個小姑娘。
那個小姑娘是個苦命人,被自己的酒鬼爹賣到妓院裡給自己換酒喝,她哭鬧著,不願接客,抄起一把剪刀要殺了自己,被老鴇急忙奪下來。
火菲動了惻隱之心,對何青青說:“青娘,你再等等。我先給這個小姑娘贖身,然後再攢一筆錢,到時候一定給你用。”
何青青自知不能強求,於是便答應了。
小姑娘得救,高興得都忘了向火菲道謝,便匆匆逃出流春苑。
火菲原本答應何青青,下一筆錢,一定用來為何青青贖身,哪知,事情突遭變故。
何青青被查出,在接客時用了“聚靈香”,被火菲知道以後大怒,於是她對何青青的承諾,便就此作廢。
看到這裡,忘思鈴問:“‘聚靈香’?那是什麼東西?”
常念君回答:“是一種用藥物熬成的香,人一旦吸入,便會變得精力充沛、神采奕奕。不過,正是因為這種藥物會透支人的精力,被藥物影響的人爽過以後,便會陷入很長時間的萎靡不振。長期吸入這個,還會對身體有害。”
雲修月說:“我懂了。何青青在接客時,故意點上這種香,好讓她這些不明真相的客人對她欲罷不能。但是,‘聚靈香’有副作用,不容忽視。像火菲這種善良的人,一定見不得有人做這種事。”
“也難怪她會取消和何青青之間的承諾了。”鍾千情說道。
火鯉婭嘆氣:“堂姐她真的是一個好人!可是,為什麼好人沒有好報呢?”
忘思鈴拍拍火鯉婭的肩膀:“婭,別傷心了。也許是你堂姐這樣的好人,凡間留不住,上天接她去仙閣享福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火鯉婭的眼淚又流出來:“謝謝你,鈴。我想,你說得對!”
忘思鈴抱住火鯉婭,任憑她的眼淚灑落在自己的衣衫上。
“老六,看什麼呢?”“憤怒”魏平和看“淫慾”舞禁香望著地圖看得出神,忍不住問道。
“老三,你說這費杉,會躲到哪裡去呢?”“淫慾”舞禁香在為抓捕費杉的事頭疼,他明知兇手是費杉,卻找不見費杉去了哪裡。
“這個費杉,也算是個人物。據說在天妖宮混得風生水起,偌大天妖宮,要藏他這個人,可是不難。”“憤怒”魏平和說。
“抓不到費杉,我只怕就贏不了常念君了!”“淫慾”舞禁香抱怨道。
“別這麼想,”“憤怒”魏平和笑著說道,“連你都抓不到費杉,常念君他就抓得到嗎?”
“對啊!”“淫慾”舞禁香豁然開朗,“最多也不過是平手而已,我也不必如此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