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苗鈴擅自作主張(1 / 1)
如今,李質之死狀,與上官清蘭相同,興許可以助常念君,解開三件案子中的第一件。
常念君回憶道:“我記得當時上官清蘭一案,有兩個嫌疑很重的人。一個是上官清蘭的伯父,另一個是一個妓女玉掛青。”
一旁的方捕快插話說:“上官清蘭的那起案子,我也參辦過。你說的這兩個人,正好我也有印象。不知你提起他們,是何用意?”
常念君回道:“我懷疑上官清蘭之死,與李質之死,為同一人所為。所以殺死上官清蘭的兇手,可能就是殺死李質的兇手。故我想再查一查,有嫌疑殺死上官清蘭的人。”
“原來如此,”方捕快連連點頭,“不愧是常大俠,這麼快便有了頭緒。”
“雖說已經有了頭緒,但現階段能不能查到兇手,還不好說。我看上官中日和玉掛青,都實在不像是殺了上官清蘭和李質的人。”常念君說。
“不礙得,常大俠慢慢查,等有了結果,歡迎來通知官府。我先回去處理其他事務了。”方捕快抱拳說道。
“方捕快慢走。”
送走方捕快,忘思鈴問火鯉婭:“婭,你堂姐已經沉冤得雪,這個李質雖沒有上斷頭臺,卻也是死得悽慘。你現在,可以安安心心地回教內了吧!”
火鯉婭抿了抿唇:“鈴,其實……我也不急著回教裡,我覺得跟隨常公子一起查案,也是很有意思的。”
忘思鈴笑了:“那,你是想和我們一起查案?”
火鯉婭用力點了點頭。
“常公子,婭要和我們一起探案,可以嗎?”忘思鈴轉頭問常念君。
“當然可以。”常念君毫不遲疑地回答。
聽到常念君應允,火鯉婭的心頭,如喝了蜜一般甜。
十八地獄內,鬼王正與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商討事務,鬼王問宋帝王道:“你說本座對仵官王的懲罰,是否是太重了?”
宋帝王宋平聲不以為然,回道:“謀反之罪,處罰焉能不重?”
鬼王嘆了口氣:“道理雖是如此,但如今,本座已經損失秦廣王、仵官王兩大閻羅,‘十殿閻羅’缺失五分之一,便猶如斷本座一條臂膀。等到用人之際,無疑會缺少助力。”
宋帝王宋平聲回道:“鬼王所言不錯,不過,仵官王已經不是助力,而是威脅。他甚至會串通都市王和我,妄圖直攻十八地獄。鬼王除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倒覺得,鬼王此舉,只是掃清路上的障礙,而非失去了一大助力。”
鬼王道:“你這麼說,也對。宋帝王,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仵官王這次謀反,疏忽大意,漏洞百出,最後死在鬼王手上,也是必然。倘若是宋帝王做這事,必然比已死的仵官王要細緻許多。憑宋帝王的智謀,若是真的要謀反,大可以煽動其他閻羅對抗鬼王,而自己始終不親身參與其中,這樣就算造反失敗,鬼王要清剿叛徒,也許甚至都查不到宋帝王頭上。
鬼王喜歡用聰明人,靈活、可靠、識時務。但有些聰明人,是懂得裝傻的,一個會裝傻的聰明人,多半有著他自己的目的。
最可怕的是,鬼王到現在,還沒有看出,宋帝王到底是不是一個會裝傻的聰明人。
而宋帝王宋平聲,似乎也感受到鬼王對他的試探,直到現在,做事都是謹言慎行,滴水不漏,與仵官王李質正相反。
不過,也正因宋帝王宋平聲表現得太過完美,鬼王對他仍然心存提防。一個不會犯錯的人,不也是很可怕嗎?
鬼王第一次見到宋平聲的時候,也是在枉生城。那時,宋平聲喝得酩酊大醉,一直在嚷嚷著要賺大錢。
當時,火菲為給自己的弟弟火舞風治病,將自己賣進妓院,自此,宋平聲大受打擊,一蹶不振。
鬼王不禁對這個人產生興趣。他透過威逼利誘,一步一步將這個年輕人拖進閻羅府。
鬼王發現,宋平聲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哪怕一身的神功,哪怕萬貫的錢財,哪怕成群的女人,都改變不了他的初心,他一直深愛著當初的火菲,哪怕他們,再也無法相互面對。
她已經成了妓女,無法再面對對她一往情深的宋平聲。而他成了宋帝王,無法再面對嫉惡如仇的火菲。
宋平聲之所以答應素白川的表白,還是因為,素白川的樣貌,與火菲有七分相似。他對素白川好,也是在將素白川當成火菲的替身。
但贗品終究代替不了真品,宋平聲,他隨時可以捨棄素白川。哪怕這次,仵官王的人真的將素白川殺死,他應該也不會有多傷心。一個素白川,尚不能換他一滴淚。
街道小屋內,素白川正在為費老太太煮白米粥,一旁的費老太太說:“也不知怎麼了,那個叫古盈的小夥子,才來沒幾天,就又搬走了。”
素白川笑道:“他大概也有他的事吧。”
費老太太又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跟他說你有心上人,他受不了打擊,便搬走了。”
“打擊?”素白川沒聽懂,“他為什麼會受打擊?”
費老太太自知失言,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哎呀!我說漏嘴了!”
“娘,你在說什麼啊?”素白川一頭霧水。
“唉,姑娘啊,那個古盈,他喜歡你啊!”費老太太不得已,說了實話。
“啊?我們也沒怎麼見過,他怎麼就喜歡我了?”素白川顯然是沒有意料到。
“真的!你不在的時候,我拿這個事兒問過他,他也預設了!”費老太太說。
“可是……”素白川臉龐漲紅道,“我有喜歡的人了啊!”
“對啊,我也是這麼說的!所以他受不了這個打擊,就搬走了。”費老太太煞有介事地說道。
“他真的喜歡我嗎?我怎麼就看不出來呢?”素白川還是不敢相信。
“我姑娘又漂亮,人又好,被人喜歡,不是很正常嗎?”費老太太一口咬定古盈是喜歡素白川的。
“娘,你就別亂說了,興許不是呢……”素白川不好意思地說道。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費老太太說,“你過來,我給你看個驚喜!”
“娘,你要給我看什麼啊?”素白川跟費老太太進了內間。
費老太太在床跟使勁掏了掏,拿出一個包裹,揭開以後,竟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娘,這……”素白川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麼多的銀子,不禁愣住。
“這些銀子,是我兒子給我的,”費老太太知道,門口隔三差五地出現銀子是怎麼回事,“你就把這些銀子,當做你的嫁妝,和宋公子早點把婚事辦了吧!”
費老太太在以前,一直不敢露富,生怕被居心叵測的盯上,所以一直把費杉給的錢存著。現在,她打算把這些錢,給素白川做嫁妝。
“娘……你是怎麼……有這麼多錢的?”素白川難以置信。
費老太太只好實話實說:“這些錢,都是我兒子給我的。我跟他不能見面,但他經常會在門口放些銀子。我想,他一定是做了大生意,出手才這麼闊綽……這些銀子,我一直沒敢花,直到現在,才拿出來給你做嫁妝。”
“娘,這……”素白川的眼淚不停地滴落,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枉生城的官府給常念君一行人批了文書,允許他們在枉生城查案,不過如果有抓捕工作,還是需要聯絡當地捕快。
憑著記憶,常念君再一次找到上官清蘭的伯父,上官中日的家,從外面看,房子還是那幢豪華的房子,但進入以後,卻發現裡面的傢俱,已經由簡樸轉變變為富貴。
“各位官爺,隨便坐,這是我剛剛泡的西湖龍井,茶韻很正。”上官中日說著,還叫出兩個僕人,給常念君六人上茶。
這上官中日,跟上次可大不一樣,不僅換了與房屋配套的傢俱,還請了僕人。
“上官老爺,你這裡,和我上次來可很不一樣。”常念君笑著說。
“上次?官爺來過我這裡?”上官中日明顯已不記得常念君。
“老實說……上次我們是來查關於你侄子的案子的。”常念君說。
“哦!我想起來了!”上官中日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啊!那你這次來,又是為了什麼?難道還是懷疑我是殺我侄子的兇手?”
“不,當然不是。我是想問問上官老爺,昨天晚上,可有出門?”常念君問道。
“沒有,我家僕人可以作證。天一暗,我就去書房看書去了,大概看完半本書,就睡覺了。直到現在,我都沒出門呢!小肖,你說我說得對不對?”上官中日拉過一個僕人為自己作證。
僕人道:“是的,我家老爺,根本沒出過門。”
常念君笑著點點頭,慕環真、忘思鈴、雲修月、鍾千情、火鯉婭幾人又盤問幾個問題,上官中日一一作答。
出了上官中日的府邸,慕環真問:“你為何要問上官中日昨晚的行蹤?要知道,屍體確實是今天清晨發現的,但人是不是昨晚死的,還不清楚。”
常念君說:“發現屍體的時候,屍體明顯被搬動過。兇手既不毀屍滅跡,也不把屍體轉移到人跡罕至的地方,反而把屍體放到街道口。你們說,這是為何?”
“為何?”眾人不解。
“因為兇手想要屍體早點被發現,越快越好。所以,可以判斷案發的時間,應該就是昨晚。”常念君說道。
忘思鈴靈機一動:“想知道死者什麼時候死的,問一問仵作不就行了?仵作可以透過驗屍得知他的死亡時間啊!”
“恐怕不行,”火鯉婭說,“這具屍體太過特殊,枯得只剩皮骨,所以腐爛起來,比普通的屍體慢得多。仵作根本沒辦法憑藉這樣的屍體判斷死亡時間。”
“常公子,婭說得對嗎?”忘思鈴問。
“沒錯。”常念君表示贊同。
“所以要推斷他的死亡時間,只有用念君的方法了。”雲修月說。
鍾千情不無遺憾地說:“若是用五毒教的‘往生蠱’,也許會有轉機。可惜我們根本來不及用。”
“這個上官中日,怎麼就像發了財一樣?添了好些高檔傢俱,還僱了僕人。”慕環真不免有些疑問。
“這個很好解釋!”常念君回道,“上官中日是上官清蘭血緣最近的親屬。上官清蘭死了,他的遺產自然就被上官中日繼承,落入其手中。所以上官中日,就這麼多了一筆橫財。”
“等等,”慕環真好像受到什麼啟發,“說到繼承遺產這件事……李質死了以後,兇手故意讓屍體早些被發現。你們說,是不是因為,兇手想要繼承李質的遺產,所以希望李質的屍體,越早被發現越好?”
眾人覺得有理,如此解釋兇手拋屍街口,確實講得通。
“不過,這個李質,有什麼遺產嗎?”鍾千情問道。
“應該是有的,”常念君說,”這個李質,應該是閻羅府的四殿仵官王,所以手上有些財產,實不奇怪。”
“那李質有什麼親人嗎?”火鯉婭話一出口,便已想到一人。李質當然是有親人的,而且就在枉生城,他的親孃,何青青。
“難道是何青青想吞掉李質的財產,所以殺了他?”忘思鈴冒出這樣的想法,禁不住嚇了自己一跳。
“不太可能吧……首先李質很久不和何青青聯絡了,何青青根本不瞭解李質的情況;再者,何青青就是一個妓女,她哪來那麼大本事,把屍體處理成一具乾屍?而且一個母親,幹嘛殺兒子?”常念君覺得忘思鈴推斷有誤。
儘管常念君有理有據,忘思鈴仍覺得自己這個說法才有道理,她將這事埋在心裡,打算接下來,去查一查何青青。
常念君一行人又去一趟春顏樓,欲再去見一見玉掛青。不過玉掛青,三個月前,就已經不在枉生城。她傍上一個款爺,把他迷得七葷八素,銀子一拋,便替她贖了身,領回家裡去了。如此看來,玉掛青算是徹底排除殺李質的嫌疑。
“新五秀”及火鯉婭六人回了不暮客棧,忘思鈴假意出去買東西,實則去了何青青那裡。流春苑裡,忘思鈴開門見山地給了何青青當頭一棒:“我勸你儘快投案自首,否則我早晚找到你殺李質的證據。”
何青青滿臉的驚恐:“女俠,你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殺了質兒,他是我的兒子啊!”
忘思鈴則回答:“正因為他是你兒子,所以只有你可以繼承他的遺產,所以,你就殺了他!”
何青青頭搖得像撥浪鼓,眼淚都淌出來了:“不是的,不是的!”
忘思鈴自以為她的推斷正確,又說:“你先是教唆李質,殺了那五個妓女。然後你又給我們你的日記和信件,引導我們查出李質就是兇手。你這麼做,是想借官府之手要李質償命。但是,官府一直沒能抓到李質,於是你就親手殺了他!
“這其中的幕後黑手,其實就是你,何青青!你下了好大一盤棋啊!”
何青青歇斯底里地哭鬧道:“我沒有,我沒有啊!”
忘思鈴不信,她一口咬定自己推理得不錯,她抓起何青青的手,要拉她去見官。妓院裡的兩個女人,一個在強拉,一個在反抗。妓院的老鴇連忙上前問:“女俠,女俠,你這是幹嘛呀!”
忘思鈴說:“何青青昨晚殺了李質,我要帶她去見官!”
老鴇說:“女俠呦,你一定是弄錯了!何青青昨晚,就沒離開過流春苑,她是分了身去殺人的嗎?”
“什麼?!”忘思鈴懵了,自己精彩絕倫的推理,竟然不對?忘思鈴只得放開何青青的手,而何青青委屈得哭個不停。
她的兒子死了,她這個做孃的,現在又被人說成是兇手,能不傷心嗎?
“你如果不是為了害你兒子,幹嘛給我們那些證據?”忘思鈴問道。
“我什麼時候給你們證據了?!”何青青哭訴道。
“就是你的日記,和你兒子寄給你的書信啊!”忘思鈴說。
“我給你們那些東西,是因為你們說,要幫我找我兒子!早知道你們是要他償命,我才不給呢!”何青青哭道。
“啊?這……”忘思鈴羞得無地自容,鬧了半天,原來是自己想得太多,自作聰明。
“你們害死我兒子,我要你們償命!”何青青說著,便撲上來掐住忘思鈴的脖子。
眾人見狀,急忙上前拉開忘思鈴和何青青,老鴇對忘思鈴說:“女俠,你快走吧!別再給我們添亂了!”
忘思鈴只得聽從老鴇的話,離開流春苑。她心中愧疚,打算日後找個機會,跟何青青道歉。
哪知,第二天,枉生城內傳開一個訊息:流春苑的妓女何青青,上吊自殺了。據說,是因為她親手把兒子殺人的證據交給官府,直接導致害死親生兒子,所以何青青不想活了。
聽到這個訊息,忘思鈴如遭五雷轟頂。
忘思鈴知道,何青青會自殺,是她害的,都是她隨便透露訊息,何青青這才知道,證據是自己親手交出去的。何青青交出的日記和書信,是關鍵資料,藉助這些,常念君才得以破解案情,得知李質就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