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索要雪木之沉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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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質雖是死有餘辜,但何青青身為一個母親,又怎麼忍心揭發兒子是一個殺人犯呢?所以她不想活了,選擇自殺。

而忘思鈴,恰好是其中的導火索。

忘思鈴想不到,自己查個案子,竟查出一條人命。她內疚不堪,躲在房間裡,不肯出來,哭個不停。

“鈴妹妹,你怎麼了?”鍾千情、火鯉婭、常念君三人,守在她的門前,但忘思鈴就是不開門,裡面傳來她嚶嚶的哭聲。

雲修月打探過訊息回來,把常念君拉到一邊,說:“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於是,雲修月便給常念君講起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到底,這何青青的死,確實跟忘思鈴有關,但也確實不是忘思鈴的責任。

常念君嘆息道:“罷了,讓鈴姑娘自己哭一會兒吧,我們也解不開她的心結。”

常念君和慕環真,已經在枉生城停留了很久,他們打算前往長安的計劃,暫時被擱置了下來。總有一些事,在拉扯著常念君,使他無法置身事外。

果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忘思鈴一連三天都沒出門,給她送飯,她也不開門。幸虧屋內有水,不然,她非渴死不可。

李質的案子,常念君已查了三天,毫無進展。

不得已,常念君來敲了敲忘思鈴的門:“鈴姑娘,李質這件案子,我實在查不出什麼。所以這起案子,我們就不查了。我和環真,還有鍾姑娘也該動身前往長安,你多保重。”

屋內的忘思鈴,一聽這話急了,連忙對外面喊道:“就算要去長安,也不用那麼急呀!”

門外,已是一片寂靜,常念君似乎已經離開。

“常公子!常公子!”

沒有回答。

“常公子,別走啊!”

沒有回應。

忘思鈴忙來到門前,開啟門衝出,焦急地喊道::“常公子,別……”

話說到一半,忘思鈴愣了,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鍾千情、火鯉婭,他們誰也沒有走,都等在門外。

鍾千情上前拍拍忘思鈴:“鈴妹妹,若不是這樣,你又怎麼會願意開啟門呢?”

一陣淚意再次襲上忘思鈴的眼眶,她抱住鍾千情哭道:“謝謝你們大家!是我行事魯莽衝動,這才鑄成大錯!”

鍾千情摟著她說:“好了,願意出來就好。李質的這起案子,實在查不到什麼線索。我們就先離開枉生城,好不好?”

忘思鈴淚眼婆娑地點了點頭。

離開枉生城,常念君一行人回到揚州,而火鯉婭,依然是跟著“新五秀”,雖沒有案子可供偵破,但來揚州玩玩,也是不錯。

後世有詩云:“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無賴是揚州。”

是懷地,更是懷人。

中原大地景色雖好,可最讓人懷念的,還是那一方水土,所養育的珍視之人。三天後,常念君、慕環真、鍾千情三人,帶著孟莊蝶,走在去往長安的路上。

最忘不掉的,還是身在揚州的她們。忘思鈴、雲修月、火鯉婭,倘若日後有緣,還會再見。

慕家的馬車很快,長安,似乎是眨眼就到。

不論邊疆是如何地戰亂頻仍,長安,仍然是一片祥和富貴之地。天色湛藍,彷彿掬一捧藍天,便可以洗臉;白雲飄飄,一塵不染,好似世間最乾淨的棉花;商鋪鱗次櫛比,規模宏大,流光溢彩;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無不衣著華麗,舉止端莊。

這,就是長安啊……常念君在心中默唸道。

慕環真在長安,有單獨的住所,他雖然一直沒有前來居住,但慕家僕人,每天都會將這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深夜,閻羅府,十八地獄內。

“鬼王,常念君和慕環真似乎離開揚州,往別的地方去了。”左右催命判官來報。

“離開了揚州?難道他已不打算繼續和本座對抗?”鬼王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左催命判官“狡詐恐慌”說:“常念君勢單力孤,對抗鬼王,無異於以卵擊石。我想,他應該是學聰明瞭,不敢再繼續螳臂當車。”

右催命判官“斷骨削肉”也說:“洛陽一戰,常念君敗得還不夠慘嗎?我想腦袋正常的人,都不敢再去興妖作怪了吧!”

鬼王則說:“別太小看常念君!本座倒覺得,他離開揚州,此舉有些反常,很有可能是他的一步新棋。本座得多做提防才是!”

魔君幻境之內,孫止錯正再次向黑影中的魔君朝拜:“主人,你找我所為何事?”

魔君問道:“醫治鬼王的兒子,進展如何?”

孫止錯回答:“不凡大約已經好了兩三成吧,我一直在按照您的吩咐,儘量拖慢治療的程序了。”

魔君又問:“鬼王不會起疑心吧?”

孫止錯道:“沒有,他一直都不覺得我有異心。”

魔君讚賞道:“這也是多虧你做事沉穩。”

“主人過獎了。”孫止錯回道。

魔君終於說到了正題:“其實這次來,也是有任務要分配給你。”

孫止錯忙答:“主人請說。”

“為了我們的大計,我需要‘雪木沉香’。你利用鬼王,為我取來吧。”魔君說道。

“是!”孫止錯字正腔圓地答應了。

“這是‘雪木沉香’的資料,你拿去看吧。我想,就算是你,對‘雪木沉香’也不怎麼了解吧。”魔君說著,從暗影中遞出一支卷宗。

孫止錯說道:“我倒是聽說過‘雪木沉香’,相傳是一種神木,極為稀少。據說只要將一小塊木材磨成粉,加入藥裡,藥效便能提升數倍。”

魔君提醒說:“嗯,止錯,你真不愧是‘藥神’唯一的傳人,知道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不過,關於‘雪木沉香’的作用,你說的只是冰山一角,你還需要好好研讀我給你的資料才是。”

“謹遵主人之意。”孫止錯謙遜地說道。

魔君又道:“還有,一旦利用鬼王拿到‘雪木沉香’,一定不要急著使用,要先問過我的意思,知道了嗎?”

“止錯明白了。”孫止錯回道。

“嗯,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魔君示意孫止錯建議退下了。

“主人……我想再,見一見阿梅……”孫止錯支吾道。

“沒問題!你想去就去,我可不會有什麼意見!”魔君回道。

“謝主人!”孫止錯忙向魔君叩了一頭。

魔君幻境的千年玄冰窟內,那個美少年,依舊安安靜靜地躺在洞中的水晶棺內。他已只是一具屍體,不能回答孫止錯半句話,亦不能對孫止錯的舉動做出任何回應。

孫止錯趴在棺前,絮叨著說:“阿梅,你知道嗎?我已經替主人拿到了‘玄武泉水’和‘純陽至炎’,很快,連‘雪木沉香’也會到手。等我和主人的大計完成……你就可以,重新見到你喜歡的日出和日落了……

“爹爹,陪你一起看……火紅火紅的,多漂亮啊……”

原來,這個阿梅,是孫止錯的兒子。孫止錯雖有通天徹地的醫術,但偏偏救不活自己的兒子。那個時候,他才深深感受到,人類的醫術,終究是有遙不可達的地方。

這時,他遇到魔君。他驚羨於魔君的力量,他久久無法想通的事情,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人類的醫術,還是太過渺小了。他需要的,是魔君這種可以跨過生死、溝通陰陽的能力。

他有求於魔君,所以心甘情願被魔君利用。魔君事成之日,便有能力給孫止錯想要的東西。

不過,至於魔君的來歷,孫止錯不清楚,甚至到現在,他還沒見過魔君的真容。魔君同鬼王一樣,總是戴著恐怖的面具,在這個世上,不會有太多人知道,他們究竟是誰。

孫止錯認真閱讀過魔君給的資料,心中已經有底。他回到鬼炎殿,對鬼王說,他需要“雪木沉香”做藥引,要鬼王為他取來。

鬼王一如既往地絕對信任孫止錯,在孫止錯為不凡治病之前,鬼王早已打探過孫止錯的過往。在鬼王眼中,孫止錯只是個“醫術瘋子”,生命中除了治病,沒有其他。

鬼王不知道,他沒能瞭解到孫止錯的全部,甚至沒有調查出,孫止錯曾有一個兒子阿梅。

據孫止錯所說,“雪木沉香”,長在天山,比天山雪蓮都要罕見。而且,這種樹木極怪,處於極寒之下,仍能生長存活,所以,極有可能埋藏於天山的積雪之下。

鬼王聽後,有些耐不住地問:“孫大夫,天山這麼大,你要的那種樹木又那麼罕見……真的找得到嗎?”

孫止錯慢條斯理地回道:“去天山上,選積雪厚的地方挖,可能就能找到‘雪木沉香’。鬼先生,你實在找不到也罷,不過,倘若有了這‘雪木沉香’,你兒子足以少吃半年的藥。”

“什麼?!”鬼王差點蹦起來,“好,孫大夫,本座派人去找!本座一定派人去找!”

孫止錯心中暗暗一笑,幸虧鬼王心疼他兒子,方才他說“找不到也罷”的時候,心頭也是捏了一把汗,生怕鬼王真的不去找了。

孫止錯給鬼王遞上了資料圖:“鬼先生,這是‘雪木沉香’的影象,切莫讓你的人找錯了。如若不能確定是不是‘雪木沉香’,就砍一塊枝條下來,放入水中看看。‘雪木沉香’不同於一般木頭,不會浮於水上,而是會沉下去。”

“好,孫大夫,本座儘快為你取來。”鬼王信誓旦旦地說道。

忘思鈴和火鯉婭,一同回了五毒教。聽聞調查枉生城李質殺人的那件大案,忘思鈴和火鯉婭也有份,五毒聖君大加讚賞,提拔忘思鈴為小祭司,獎勵火鯉婭一支玉生笛。

能持有玉生笛,是五毒教弟子的榮耀,火鯉婭雙手捧過玉生笛的時候,兩隻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而忘思鈴,榮升小祭司,從此教中人士,都要對她抱有足夠的尊重與敬仰。當忘思鈴跟隨大祭司走上祭祀臺時,她覺得一切都恍如夢境。

高高的祭祀臺上,兩名頭戴苗疆銀飾、身穿紫色衣裙的少女,手捧聖火火種,赤足踏在階梯之上,緩緩走向高處。

她們的面前,是一大片尚待燒烤的生肉,那是供奉神明的祭品,早已被切割碼放整齊。她們將捧著的火種一揚,撒於祭品之上,聖火將生肉點燃,流出汁油,火勢驟然變得盛大嬌豔,如光沖天。

兩名少女退到大祭司的身後,開始隨大祭司一起,宣讀拜神祭詞。

苗疆的拜神祭詞,翻譯成中原漢語,大意是:

“我偉大的九黎神啊,您是何等地高大偉岸!

曾與炎帝爭輝啊,後世稱您為蚩尤。

願您保佑您的子民,一代接一代地繁榮昌盛。

奉上我們的祭品,希望合您的口味。

倘若您願意保佑我們眾人,祭品將會一年比一年豐盛。

我們知道,如果有災厄,您會替我們擋住。

古往今來的戰神啊,還是要看您蚩尤。”

祭詞念畢,由大祭司領舞,兩個小祭司少女伴舞,為他們的九黎神獻上最真摯的敬意。

這便是小時候的忘思鈴,眼中的“九黎神拜祭”。

如今,與以往不同的是,那兩個起舞的小祭司少女中,有一人,已經成了自己。於高臺上翩翩起舞的忘思鈴,猶如一隻破繭重生的蝴蝶。

她感覺,這是她新生命的開始。

“果然,你做到了。不愧是‘六小巨頭’之一的忘思鈴。”高臺下的火鯉婭喃喃自語道。好友當選小祭司,令她的內心,禁不住地起伏。“我多想像你一樣,成為人人羨慕的小祭司;我也多想像你一樣,有常念君那樣的人喜歡自己。”

丐幫的鳳陽分壇內,丐幫弟子來通知雲修月:“雲長老,你申請調離鳳陽分壇的文書,已經遞了上去。我想很快便會有回覆。”

雲修月道:“辛苦了,多謝。”

丐幫弟子又道:“雲長老,莫怪兄弟我多嘴,你在鳳陽分壇,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兄弟們都願意聽你的。又為何一定要申請將自己調到別處呢?”

雲修月淡淡一笑:“也沒什麼,我只是有不得不離開這裡的理由。”

“是幫裡的兄弟,對你不好?”弟子問。

“當然不會!”雲修月擺擺手。

“是去那邊,有更好的發展?”弟子又問。

雲修月搖搖頭:“也不見得。”

弟子又要發話,雲修月忙搶在他前頭說:“好了,不必再猜了。我想,你是猜不到的。”

弟子道:“唉,好吧。我是覺得,雲長老的離開,是我們鳳陽分壇的損失。”

“曲終雖人散,有緣自相逢。不必過分掛念著我。”雲修月說道,她已經決定要走了。

常念君、鍾千情、孟莊蝶三人,在慕環真的支援下,在長安定居。慕環真安排常念君去賈興師傅那邊,跟著他學做手工。如此,常念君在長安城內,也算有了差事。

又是一天下工,常念君按時回到住處,孟莊蝶為他遞上一杯清茶:“師父,今天累不累呀?”

常念君邊喝茶邊說:“還好吧,賈師傅剛把我調到研發部,重在創新,所以不必像以前一樣,重複那些機械的工作。”

“哈哈,師父你真厲害!這才沒幾天,就學徒變師傅了!”孟莊蝶笑道。

常念君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徒弟,你沏的這茶,應該挺昂貴的吧?”

孟莊蝶點點頭:“三少爺拿來的,想來不會便宜。”

“果然是環真……我這個兄弟,哪裡都好,就是老覺得我缺東西,”常念君微微一笑,說,“記得跟他說,不用再拿東西過來了。他已經給我安排了差事,有了薪酬,我若是想吃什麼,可以自己去買。”

孟莊蝶回道:“好的師父,我會跟三少爺說的。”

忽然,院門口傳來叩門之聲,師徒二人來到前院,問道:“誰呀?”

門外傳來女孩銀鈴一般的笑聲:“常哥哥,是我,賈燕呀!”

常念君開門問道:“賈姑娘,你有何事?”

賈燕笑道:“怎麼,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常哥哥嗎?”

“當然可以!我這裡隨時歡迎賈姑娘。”常念君說。

“若說事情嘛……也是有滴!”賈燕撅起嘴巴。

“賈姑娘,進來說吧。正好我這裡有茶喝。”常念君把賈燕往屋內引。兩人坐定,孟莊蝶為他們上茶,賈燕誇讚道:“你這個女僕,倒是挺漂亮的嘛!”

常念君說道:“她是我的徒弟,雖然負責我這裡的家務,但其實不是女僕。”

聽聞常念君此言,孟莊蝶心頭格外溫暖:師父當自己是徒弟,從未將她視做女僕。

“你的徒弟?”賈燕來了興致,“那你都是教給她什麼啊?”

“我……”常念君不好意思起來,如慕環真所說,他這個做師父的,對徒弟可真的是不怎麼上心,“我教她下行兵棋。”

“什麼棋?”賈燕沒聽懂。

“‘行兵’棋,一種模擬行軍打仗的棋子。”常念君回道。

“好玩嗎?”這種棋子,賈燕還真是聞所未聞。

常念君實話實說道:“喜歡的人是真喜歡,不喜歡的人覺得這種棋子就是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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