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名刀大會白虎莊(1 / 1)
“哈哈哈,那我就不向你討教了。來,說正經事吧。”賈燕說道。
“嗯,常某願聞其詳。”
“聽我爹爹說,他把你從手工線調去了研發部?”賈燕問道。
“是啊,這的確是賈師傅的意思。”常念君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哈哈哈!我覺得他是看上你了!”賈燕繃不住地大笑。
“‘看上我了’?賈姑娘,你的意思是?”常念君還沒聽懂。
“我爹他呀,瞧上你的手藝了!興許啊,還會願意把他那身本事,都傳給你!”賈燕都替常念君覺得幸運與榮耀。
“啊?這……賈姑娘,賈師傅為什麼不把他的技藝,傳給你啊?”常念君不解其中奧秘。
“我爹考慮過傳給我,但最後還是嫌我資質不夠……好在他有生之年,遇上了你!”賈燕亦替自己的父親覺得欣喜與滿足。
“賈姑娘,這……”常念君覺得賈興對自己如此看重,他實在受之不起。
“不過我有點不明白,你的手藝為何這麼好?就像……練過很久一樣……”賈燕問道。
“嗯……說來話長,說來話長……”常念君不禁回憶起過往。
常念君能像今日這般目光如炬、手似纖雲、腦藏百計,主要原因,還是他的師父曾對他進行過充足的訓練。久而久之,他便形成“大處著眼,小處著手”的能耐。對於大局,他的目光往往能窺破事態;對於細節,他能細細磨合直至處理完畢。
聽罷這些,賈燕忍不住說:“你師父教徒弟,可真有一套。那你應該也有傳承你師父的本領,把你的這個女徒弟,教得很好吧?”
常念君愧得滿臉通紅,最近這段時間,他甚至都忘給孟莊蝶上課。
哪知一旁的孟莊蝶急忙代他答道:“賈姑娘說得是,我師父為我傳道、受業、解惑,師風、師智、師德,全都是最好的。我想,整個大唐都找不到第二個像他這麼好的師父!”
見孟莊蝶一臉認真,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常念君羞得無地自容:他對徒弟虛與委蛇,徒弟卻對他報以真心。
“原來你師父對你這麼好呀!”孟莊蝶的一番話,成功“誤導”賈燕。
羞愧之餘,常念君心想:孟莊蝶這般信任他,自己應該對她好一點。
送走賈燕,天色還不算暗,常念君不忘對孟莊蝶說:“徒弟,要學習新的課程嗎?為師教你。”
“嗯!嗯!”孟莊蝶幸福地點了頭。
那次在西湖給孟莊蝶授課,棋王厲青曾傳給常念君一行人一首二十四字的行兵棋要訣:
“斬龍首,斷龍牙。
先人至,後人發。
蛇形步,七寸打。
地獄門,走鬼峽。”
經過洛陽一戰,常念君已經參透第一句。
若是敵人的戰力,如同神龍一般強大,與之硬碰硬實屬下策。這個時候,就要擊打敵人的要害之處,這便是“斬”其“龍首”。如果還能摧毀敵人最強勁的武器,那便更好,是為“斷”其“龍牙”。
常念君將這一番理論,毫無保留地教給孟莊蝶。
“怎麼樣徒弟,聽懂了嗎?”常念君問道。
“還……還沒……”孟莊蝶不好意思地回答。
“沒關係,為師一邊下棋,一邊講何為‘斬龍首’、‘斷龍牙’。”常念君說著,便擺好棋子。
這一局,常念君攻,孟莊蝶守。常念君成功擊打致命之處,令孟莊蝶的防守潰散。
第二局,角色對調,孟莊蝶攻,常念君守,常念君要孟莊蝶以剛剛採用的戰法對敵,常念君的棋子,果然也沒能守住。
“師父,師父!我懂了!我懂什麼叫‘斬龍首’了!”孟莊蝶的小臉蛋因為興奮而漲得紅撲撲的。
常念君笑笑:“幹得漂亮!”
雖說師父給常念君立過規矩,傳給他的技藝,不得外傳,但只要常念君教的,是自己領悟到的本領,便無可非議。這一晚,師徒二人的課,上到了深夜。
當上小祭司的忘思鈴,猶如金榜題名的狀元郎,瀟灑風光,春風得意。但她總是覺得,心頭似是缺失什麼。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小祭司,小祭司!”火鯉婭、依妲揮著手,向忘思鈴跑來。
忘思鈴、火鯉婭、依妲三人,據說是五毒教中,玩得最好的三人組。
“叫什麼小祭司啊!平時不都是叫我‘鈴’的嗎?”忘思鈴嬌聲嗔怪她們兩個。
“今時不同往日,彼一時,此一時”依妲笑著說,“再說,你本來就是小祭司嘛!”
“小祭司,常公子有沒有寫信給你啊?”火鯉婭問道。
忽然,忘思鈴已明白自己究竟缺失何物。是常念君,他已不能及時出現在自己身邊。
長安。
孟莊蝶問常念君:“師父,你從揚州來到長安,不會思念鈴姐姐嗎?”
“會,但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會離開她。”常念君說道。
“為什麼?”孟莊蝶驚訝得叫出來,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應該是想要和她在一起嗎?
“其實很簡單,我在意她,但她不會在意我。這種沒有結果的感情,還是儘快結束得好。查枉生城的那件案子,算是我送她的最後一程。以後,也該讓她從我心裡消失。”這些話,常念君早已在心底默唸過無數遍,只是到了現在,他才對人傾訴。
“師父,故意對想見的人避而不見,那不是很痛苦嗎?”孟莊蝶心中替常念君覺得難過。
“把一個人從心裡剔除,又怎麼會不痛苦?唯有等傷口慢慢癒合,長了血痂,才會好一點。”常念君說。
“那鈴姐姐呢,她會痛苦嗎?”孟莊蝶急忙問。
“不會的。這就是有情人和無心人的區別所在。”
青龍劍城的天青樓上,也有一對師徒在對話,玉凌霜為她師父捏著肩膀,說道:“師父,這個常念君果真不似凡人,這次,又告破枉生城內那件連環殺人大案。”
玉凌霜的捏肩是一絕,青玉森被按得很是舒服,受用得很,聽到玉凌霜這樣說,便回道:“能拿到天工青龍的驚風刃,自然不是什麼普通人。更何況,他手中還有天工青龍出產的另一把劍林霞,真要細究,他就是天道問兵的傳人也說不定。”
“嗯,有這個可能。不過,這個常念君可從來未以師姐夫的身邊人自居。”玉凌霜又道。
玉凌霜所指的師姐夫,正是天道問兵,當年他與玉凌霜的師姐疏桐琉鶯苦戀,玉凌霜叫他一聲“師姐夫”,也不為過。
“你說,”青玉森悵然若失對玉凌霜說,“你這個師姐夫,他還尚在人間嗎?都這麼多年了,還是沒有他的訊息。”
玉凌霜猶豫一下:“不曉得,但是師父你應該知道,他若是想死,無人可以阻攔;他若是想活,便無人可以置他於死地。”
青玉森深以為然:“凌霜,你說得對。”
玉凌霜又道:“師父,你若說常念君是天道問兵的傳人,也算有理有據。常念君的武功,大致便是天道問兵所用的‘參差劍’。不過奇異的是,他的‘參差劍’裡,似乎還夾雜著我們劍城的‘青龍劍法’。”
青玉森不以為怪:“天道問兵與你師姐是有情人,通曉‘青龍劍法’,也不奇怪。如果我們的假設成立,那常念君的武功,應該是你師姐夫教的。”
玉凌霜點點頭:“這倒也對。”
“今年的名刀英雄會要開始了,白虎刀莊故意將之推遲到這麼晚,似乎是欲厚積而薄發,有意放個大招啊!”青玉森說。
“若是師姐夫在,不管名刀英雄會玩出什麼花樣,他都照樣給平推掉。”玉凌霜回道。
此言不虛,若是天道問兵有意於今日的武林大會上爭鋒,那這人才濟濟的天下,恐怕也沒多少人可以擋住他。
六年前,曾排名中原第一的老“劍神”凌思雲,讓位給現任“劍神”林東沁,新任的“武林公認最強之人”,正式誕生;第二的“劍仙”杜久康歸隱山林,再不入世;第三的“劍聖”顧東陽,也傳其位給林東塵,至此“小劍聖”正式成為新“劍聖”。
因多位高人仙逝或退隱,中原十大高手的段位,也正式洗牌,如今的“天下風雲榜”,排名如下:
首,凌劍山莊大莊主林東沁。
二,林東沁的四弟林東塵。
三,妙音閣掌門,新任“蘇老太太”蘇妙音。
四,白虎刀莊長老,與天道問兵同為“五秀”之一的李璟瑜。
五,白虎刀莊莊主李若聖。
六,華山劍派老掌門郝大有。
七,丐幫幫主洪天志。
八,雪山門掌門白尺素。
九,青龍劍城城主青玉森。
十,唐門老掌門唐百聲。
“天下風雲榜”的排名,雖然足夠謹慎,但難免還是與現實有所偏差。例如,早已消失的天道問兵雖榜上無名,但如果將他算入其中,那榜上之人,只怕都要向後退一個名次。這個世界高手如雲,一部“天下風雲榜”,只是參考,說不定藏龍臥虎的江湖中,還存在好些未被發現的絕頂高手。
玉凌霜又道:“師父,白虎刀莊今年的名刀英雄會,有給你發請帖嗎?”
青玉森說:“一如往年,發了。”
“那師父要去嗎?”玉凌霜又問。
“也是一如往年,不去。”青玉森答道。
“我問的這一嘴,還真是多此一舉。”玉凌霜自嘲道。
青龍劍城和白虎刀莊,同為鑄兵聖地。雖然青龍劍城對白虎刀莊無甚看法;白虎刀莊卻一直跟青龍劍城暗暗較勁,生怕天工青龍的“拜劍大會”奪走地藏白虎的“名刀英雄會”的風頭。
所以,一件有些滑稽的事情便發生了:青龍劍城的“拜劍大會”,每一屆白虎刀莊都會派弟子參賽,似乎有意拿下青龍劍城的神劍;而白虎刀莊的“名刀英雄會”,每年都會給青玉森送請帖,但青玉森每每缺席,從來不去。
一個鄭重其事,一個滿不在乎,正如此也。
青玉森不去名刀英雄會,不過凌劍山莊倒是打算派人去看看。
凌劍山莊的四莊主林東塵,捏著白虎刀莊的請帖說:“白虎刀莊的請帖寫的是,‘誠邀凌劍山莊四名莊主光臨’,這顯然是客套之語,我們兄弟四人,去一個就夠。三位哥哥,你們商議一下,誰想去可以舉手。”
大莊主林東沁、二莊主林東炎、三莊主林東銘,三人一言不發,只顧一齊盯著他們的四弟林東塵。
“看著我幹嘛,不認識我了?”林東塵明知故問道,又說,“別指望我去,凌劍山莊的事務,現在都是我處理,我可脫不了身!我以凌劍山莊代理總莊主的許可權命令你們,明天早上之前,不管是透過抽籤,還是比武決定,你們推選出一個去名刀英雄會的人!否則,休怪兄弟我莊規處置!”
林東塵說完,便逃之夭夭,溜出門的時候,樂得差點笑出聲:名刀英雄會這種無聊的會議,傻子才去呢!
屋內的兄弟三人,面面相覷,二莊主林東炎說:“老四學壞了,小時候多老實,現在變得這麼滑頭了。”
“拉倒吧!”大莊主林東沁說,“他小時候也不老實啊!最老實的還是老三。所以啊,爹爹的巴掌,也就老三捱得最少!”
“大哥,你突然就提到我,是不是想讓我去名刀英雄會啊?”三莊主林東銘禁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你想多了!”林東沁說道,“我只是順便提到你而已,誰去名刀英雄會,我已經想好了。我是你們的大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去,我去就是了。”
“大哥就是大哥,真有英雄氣概!”林東炎豎起大拇指。
“去,把四弟給我抓回來!讓他給我佈置此去名刀英雄會要執行的任務!”林東沁說道。
“是!”林東炎和林東銘,箭一般地“飛”出青木閣。
而即將舉行“名刀英雄會”的白虎刀莊這邊,李若聖問白虎弟子:“璟瑜師妹回訊息了嗎?”
弟子回道:“師姑說,掌門既然有意邀請她,她必回來捧白虎刀莊的場。我想,師姑現在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吧!”
自李璟瑜嫁到雪山門,嫁夫隨夫,白虎刀莊便已不常回來。李若聖生怕自己與李璟瑜生疏,這次特意去請李璟瑜回來,才是為試試李璟瑜的態度。令人驚喜的是,李璟瑜飲水思源,至今仍然不忘白虎刀莊大恩。
兩天後,雪山門的馬車行駛至白虎刀莊門口,從車上,下來李璟瑜、白尺素夫妻二人。
莊主李若聖親自出門迎接,抱拳施禮道:“師妹,還有我的掌門妹夫,實在是好久不見。”
李璟瑜、白尺素笑了,李璟瑜說:“師兄,這段時間不見,你好像……年輕許多。”
李若聖說:“哪裡哪裡!白虎刀莊瑣事多,忙得我是又添白頭髮,又長老人紋!結果一聽師妹要回來了,我頓時就精神煥發了!一照鏡子,嘿!人也好看了不少!”
李璟瑜笑道:“師兄,你可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師妹,師妹夫,莊內請吧!正好,我姐姐出門了,這幾天見不到她。”李若聖說道,他知道李璟瑜不想見李若仙,故一早便把她支走。
李璟瑜與李若仙雖無過節,但李若仙的傲慢任性,李璟瑜一直看不慣,這一點,李若聖心知肚明。
天山處,冰天雪地,寒風呼嘯。三殿宋帝王、七殿泰山王率領的鬼眾人馬,都裹著棉衣在天寒地凍的天山上搜尋“雪木沉香”。
鬼眾再次掘開一塊雪地,報告道:“宋帝王大人、泰山王大人,這堆雪下面有樹木!”
宋帝王宋平聲道:“先砍一塊枝條送來!”
宋帝王宋平聲點了火,融了雪水,將枝條放入水中,結果大失所望:枝條漂在水面上,並沒有沉下去。
“繼續找!”宋帝王和泰山王施令道。
長安城裡,常念君下工,慕環真親自去賈興的工坊迎接他。
“怎麼樣,幹得如何?”慕環真問道。
“都挺順利,賈師傅對我也極好,生怕我不肯安心在他這裡做活。”常念君回道。
慕環真笑道:“哈哈,賈師傅也是愛才之人啊。對了,白虎刀莊的名刀英雄會,眼看就要開幕,你要不要去看看?”
常念君搖頭:“沒這個打算。”
“聽說拜劍大會上入決賽的人都受到了邀請,唯獨你,剛好離開揚州,故沒有收到請帖。”慕環真說。
“正好我也沒有要去的打算,我想在長安靜靜心,暫且遠離打打殺殺的江湖。”常念君說。
“我倒覺得,跟著你冒險,屬實有趣。”慕環真微笑道。
“有趣是有趣,但危險也是真的危險。我已不想再將身邊人拖入兇險之境。洛陽那一次,就是教訓。”常念君仍然忘不掉,差點奪走他和慕環真性命的洛陽一戰。
“也好,我也打算跟家裡好好學習做生意了。你在我這邊,正好也可以助我。”慕環真附和道。
“安定的生活也不見得就乏味,而且,你也得給嫂夫人一個穩定的家。”常念君不無感嘆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