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雪山先人之關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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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萬劍歸宗·萬劍歸一”,使得陸九皇的劍氣消耗殆盡,只要雲修月的下一招稍一注重力道,陸九皇便很難擋住。

不過,方才的“亢龍有悔”,也使得雲修月消耗不少,故她沒有步步緊逼,只是再發“龍游九天”,試探陸九皇還剩幾分真力。

陸九皇看得出,這招“龍游九天”不算強力,雲修月似也無力窮追猛打,勝敗或許還有轉機。陸九皇以手中劍豎劈“龍游九天”掌力,那掌力頓時潰散。

陸九皇大受鼓舞,認為自己還有勝算,正欲繼續出招。不想,那分散的掌力,是化成九條小龍,分別從前後左右各方九個方向向他襲來,封鎖他所有可以躲避的路線,儼然是將之包圍。

陸九皇避無可避,只聽幾聲炸響,九條小龍在他身上爆開,陸九皇倒地,就此敗於雲修月之手。

雲修月這招“龍游九天”的靈感,其實是來自常念君。“龍游九天”這招,共分九式,那一次,常念君見雲修月將這一招合九為一,便提出另一種假想,可不可以散一為九呢?

雲修月受此啟發,才有這招她自創的“龍游九天·九子不同”。

造化弄人,陸九皇上次直接敗於常念君之手,這次又間接因常念君敗於雲修月之手。

“陸公子,若是與我對招的是念君,他一定有能力破我那招‘亢龍有悔’。而你的招式,卻只能跟我打成平手,你們孰強孰弱,應該有數了吧?”雲修月對陸九皇說道。

陸九皇嘆氣:自己打不贏常念君就罷了,沒想到,今日甚至還輸給雲修月,他究竟是差在哪裡?是天賦?還是不夠刻苦?

看著跪於地上的陸九皇,雲修月忽然回過神來,心頭一驚:她怎麼把陸九皇給打敗了?她可不想贏的啊!——沒辦法,只好等下一場再輸了。

第二場,是忘思鈴對風山嵐。

天山山腰,鬼差們還是在奮力挖雪,“雪木沉香”極其珍貴,也不知他們會挖到何時。

忽然,鬼眾像是發現什麼,連忙向宋帝王、泰山王報告道:“宋帝王大人,泰山王大人,我們似乎發現一個奇怪的洞穴。”

泰山王不以為意,說:“一個洞穴有什麼好關注的?繼續挖你們的!”

宋帝王宋平聲卻說:“不打緊,泰山王。讓他們先挖著,我們二人去那個洞穴看看。”

泰山王沒有表示反對,便跟隨宋帝王,由鬼差引著過去了。

在閻羅府內,泰山王是一個自認智慧不高的人,故鬼王的命令,他都是嚴格執行,從來不會自作主張,修改鬼王的命令。

白虎刀莊內,忘思鈴以手中短笛接風山嵐的參差劍法。忘思鈴對常念君雖熟,卻沒怎麼看過他用劍,忘思鈴這時十分後悔,若是多向常念君請教參差劍的劍招,那與風山嵐對戰,定然容易許多。

忘思鈴終於意識到,她需要常念君留在自己身邊。

凌劍山莊的參差劍雖然高明,但到了風山嵐手裡,尚發揮不出其中真意。忘思鈴名列“六小巨頭”之內,解決掉風山嵐,本應不成問題。

但這一戰,忘思鈴打得很急,她本欲十招之內,將風山嵐斬於馬下,這樣,才能證明自己的實力。

所以她起手的招數,是右手笛撥開風山嵐的劍刃,左手使出“火蛇拳”之“火蛇吐信”,化掌為拳,捏成蛇頭,拳風帶火,一記直拳攻於風山嵐的胸膛。

風山嵐忙後退閃避,心說這婆娘可真是個蛇蠍美人,一出手便是如此的強招。

風山嵐反攻,左手短劍以“鎖龍喉”封鎖忘思鈴之短笛,右手長劍向著忘思鈴正面刺來。忘思鈴右手被制,左手又未持兵刃,見風山嵐攻來,只好左手變換招式,使出“金蛛功”之“金蛛網盾”,以內力化出蛛網一般的護盾,擋下風山嵐的穿刺。

兩人相互拆招,或攻或防,如此,十招,已經過了。

宋帝王、泰山王已經來到鬼差發現的洞穴內,他們二人點著火把,檢視著洞內光景。

“嗯?宋帝王,你看這是什麼,是骷髏嗎?”泰山王將火把一舉,他似乎有了什麼發現。

宋帝王宋平聲湊上前仔細一看:這確實是一副人骨,儲存得可真夠完整的。骷髏的旁邊,還有一封已經被開啟的書信,信似乎被什麼人看過,但沒有被拿走。

宋帝王宋平聲撿起信件,唸了起來:

“吾,關霜,生於雪山之內,而今死於天山,葬於冰雪之間,死得其所,幸甚歌之。

“終其一生,問心無愧。八尺男兒,嶢嶢於天地之間。

“時年五十有九,於天山之內,領悟寒冰真氣第九重神功。

“可嘆難逃生老病死,彌留之際,將吾所悟《寒冰真氣·第九卷》,置於此洞之中,待有緣人、有心人發掘。

雪山門關霜十一月二十九日親筆”

讀畢,宋帝王宋平聲恍然大悟,說:“這似乎是雪山門祖師關霜的遺信。”

“雪山門祖師?那是何人?”泰山王不曾聽說過此人。

宋帝王宋平聲倒是聽說過不少此人的事蹟,便說:“關霜是雪山門的創始人,雖說是創始人,但在當時,雪山門都是他弟弟關寒打理的。關霜是個武痴,醉心於武學,也正因如此,性格乖張,誰耽誤他練武他就跟誰翻臉,故他跟身邊的人都合不來。不過,雪山門發展到今天,門內所傳的武功,都是他創的。”

“聽起來也是個大人物,”泰山王聽到這些,不禁心生疑問,“那他為何會死在這鳥不拉屎的天山?”

宋帝王宋平聲又說:“泰山王,你有所不知,關霜五十九歲那年,在天山上大徹大悟,自創‘寒冰真氣’第九重。他的弟弟關寒等人,命他交出內功心法,可他認為自己練功辛苦,不願將心法留給後人乘涼,於是就與家裡人發生矛盾。從此,他也不再回雪山門,更不回家,據說是隱居於天山之內,將‘寒冰真氣’的第九重,帶進了棺材裡。”

而現在看來,原來關霜是把“寒冰真氣”第九重的秘籍留在這裡,等待後世的有緣之人發現。

泰山王恍然大悟:“雖然外界都在傳‘寒冰真氣’第九層失傳,可是我們方才透過這封書信得知,他將《寒冰真氣·第九卷》留在這個洞裡……那麼,不如我們找找看?”

宋帝王宋平聲說:“是該找找,不過,我們恐怕不能抱太大的期望。”

“為何?”泰山王不懂。

“我們發現這封信的時候,信件已經被拆開了。說明有人先我們一步來過這裡,興許秘籍,早已被那人帶走。”宋帝王宋平聲解釋道。

“唉!既然如此,我們也只好碰碰運氣了!希望那人,沒有將東西拿走。”泰山王惋惜道。

忘思鈴與風山嵐之間的戰鬥,已經到十招開外。忘思鈴又急又惱:她一心欲在十招內定出勝負,連出強招,哪知這風山嵐也不全然是酒囊飯袋,竟支撐到現在!

而與忘思鈴對戰的風山嵐此時有些懵:忘思鈴這是什麼打法,上來便丟大招?如果這些招數能經過蓄力,那威力必定能更上一層樓。那她忘思鈴,為何要故意折損這些絕藝?

忘思鈴本可將五毒教的武功,發揮得更好,卻因急於求成,而欲速不達。習武和做人一樣,有時缺的不是莽勁兒,而是靜心。

忘思鈴又用“木蟾杖”,以手中笛連發,連點風山嵐之身上各處大穴,短笛快得如同蟾蜍吐舌,憑著常人的目光,已是看不清楚棒法棍路。

面對如此密集的攻勢,風山嵐只得邊打邊退,以左手短劍出“雨落凡塵”,以同樣的快打連發抵擋“木蟾杖”。

風山嵐劍法不精,左手短劍在擋,右手長劍卻插不上手,此時已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雖能看穿忘思鈴之出招路數,卻因破綻只是一閃而過,抓不到破解的時機。

忘思鈴終於意識到,自己如此打法,是揠苗助長,強招頻出,反而不利於最終的勝利。於是她故意收功,積攢力道與內力,以普通招式輔以“水蚣步”,開始與風山嵐纏鬥起來。

此時的忘思鈴,招式不怎麼強力,卻很難纏,她如蜈蚣一般彎曲遊走,步法表面詭異,實際很是高明。她打得到你,但你打不到她。風山嵐雖然接連擋下忘思鈴的出招,但他的一道道反擊,都被忘思鈴避過。

如此,又過十招,忘思鈴終於蓄滿力量,集周身劍氣於右臂短笛之上,以一招“土蠍刺”,猛攻風山嵐。

風山嵐大驚,急忙施展內功“薄水映霞”,意圖收化忘思鈴的這記“土蠍刺”。

如一隻巨蠍伸尾,忘思鈴的招式衝破風山嵐的內功。因功力差距太大,風山嵐的“薄水映霞”根本無法化解“土蠍刺”。風山嵐被重重刺中,忘思鈴的外功氣勁轟擊於他的胸膛之上,若非忘思鈴留手,風山嵐的前胸非得多個窟窿不可。

忘思鈴正打到興頭上,一時忘記賽場規則,舉笛欲乘勝追擊,風山嵐連忙求饒:“忘思姑娘,你已經贏了!你已經贏了!”

忘思鈴這才從戰鬥中回過神來:這一局,是她贏了。

宋帝王和泰山王,已經翻遍整個山洞,如宋帝王所料,他們未能發現關霜口中的《寒冰真氣·第九卷》,除了關霜留下的書信,他們只找到一張標記著特殊地點的地圖。

“看來,的確是有人捷足先登了。”宋帝王宋平聲說道。

“先別急著失望,你說這地圖,會不會記錄的就是這本秘籍的所在?”泰山王盯著那張地圖說道。

“有這個可能,不過,這地圖你看得懂嗎?”宋帝王宋平聲問道,他看不出這地圖所繪何物,所以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還行吧…雖然畫得簡陋,但看得出來,這上面畫的是天山。”泰山王回道。

“也對,不是天山還會是哪裡,既然你認得出來,能把我們帶到圖示的地方去嗎?”宋帝王宋平聲問道。

泰山王本本分分地回道:“說句實話,我也不敢寫包票,最多試試看,能不能到,實在不好說。那宋帝王,我們要找找看嗎?”

宋帝王覺得,試試看也無妨,於是便說:“那就找找試試。我先去跟鬼差隊隊長打個招呼,免得這幫閻羅兵趁我們不在偷懶。”

泰山王則說:“一直挖雪,又累又無聊,讓他們休息一會兒,也是無妨。”

鍾千情正給慕環真縫衣,慕環真眼見鍾千情低頭挑起針線,粉面杏眼,翹鼻亮唇,是越瞧越喜,越想越歡。

鍾千情抬頭,見慕環真目光一動不動,便紅了臉,問:“怎麼了?老是盯著人家。”

“還記得你第一次見我娘嗎?”慕環真笑道,心頭是比喝了蜜還甜,“那個時候,我娘就想要我娶你。我還以為,你未必會答應。好在老天眷顧我,你還是跟我在一起了。”

鍾千情則憂心道:“我既非達官貴人,又不是長安名流,你們天香慕家,會同意你跟我在一起嗎?”

慕環真忙說:“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娘本來就很喜歡你。至於我爹嘛……我覺得他是個很開明的人,不至於不同意。”

鍾千情咬起嘴唇:“那當然好……”她話是這麼說,但內心仍有不安。憑慕環真慕家三公子的身份,認識一些名媛小姐,可是輕而易舉。故鍾千情十分憂心,慕老爺會不滿意她這個兒媳婦。

雲修月對陸九皇、忘思鈴對風山嵐,這兩場比賽已經結束。忘思鈴戰勝風山嵐,不過是意料之中;而云修月能贏陸九皇,可是爆了冷門。

下一場,是厲行冰對道英。

聽到第三場的人員安排,唐築不禁鬆一口氣,若是抽到的對手是厲行冰,那可不妙。上次在拜劍大會,自己就險些被厲行冰擊敗,他可不想再對上這婆娘。

如此,唐築的對手應該是天數子,而唐門的武功,剛好對崆峒派的武功有剋制作用,加上天數子本來就是八人中的最弱。所以天數子,是唐築最理想的對手。

宋帝王、泰山王二人於天山之內按圖索驥,最終來到圖示地點。——是一塊厚厚的雪堆。

“要挖嗎?”宋帝王宋平聲問泰山王。

泰山王一咬牙:“挖吧,不然還能怎麼樣?”

“真是要命,若是都市王在此,這事兒就好辦了。他一套‘阿鼻地獄’,定能焚化這堆白雪,何至於我們動手去挖。”宋帝王宋平聲抱怨道。

“誰讓我們不是平等王呢!還是快點動手吧。”泰山王勸道。

白虎刀莊內,厲行冰與道英已經交起手來,厲行冰“破空流水劍·式一”的劍氣,正不停地從掌中飛出,一道接著一道,如暗夜流星一般向道英飛襲。

道英手提金色禪杖,迴轉揮舞,將厲行冰之劍氣一一擋下,“破空流水劍”之劍氣擊打在禪杖之上,飛濺開來的景象,如同血花盛開。

道英雖能抵擋,卻在厲行冰的猛攻之下,無法近身,而他武功偏又主打近戰,所以不能對厲行冰施展有效的進攻。故現在這場戰鬥,主動權是在厲行冰的手中。

道英心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於是便使起內功。道英將手中禪杖一頓,大喝一聲,“羅漢護身”一出,一道金光降下,於道英之周身籠罩,厲行冰飛射之劍氣,便被金光一一隔絕擋下。

道英終於得以奔衝上前,以“韋陀杖法”連攻厲行冰,棍法快似閃電,猛如暴雷,連續擊打之下,禪杖化出幾十道殘影,逼得厲行冰不得不轉攻為守。

道英逼上前時,厲行冰不再空手對戰,而是右手拔出腰間劍,以“破空流水劍”中的近戰招式,應對道英;左手將胸前笛扶於嘴邊,唇口含著笛口,吹奏起笛音來。

妙音閣弟子佩戴一笛一劍,講究的便是“笛奏樂,劍傷敵”。

道英的“羅漢護身”雖強,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但持續時間不能長久。道英近身之後,便收了“羅漢護身”,以備必要時候再用。

道英持“韋陀杖法”左攻右擊,一招“韋陀降魔”,一招“謗法錘碎”,強力的棒法如同掄起了定海神針,重似千斤萬兩。

如此剛強的招式,厲行冰不敢硬接,只得以步法輾轉於臺上,對道英的棒法,是或擋或避,口中亦一直不忘吹奏笛曲。

戰局已經發生逆轉,從最初的厲行冰攻、道英守,轉變成了道英攻、厲行冰守。

道英力道雖強,但攻速不夠,厲行冰要躲,不是難事。厲行冰劍法雖快,但始終無法突破道英的防線,所以也做不到反擊。

兩人於比武臺上僵持許久,誰也沒能打出決定成敗的一擊。

道英沒有意識到,他的棒法,已經開始變得遲緩,大開大合之下,已經開始露出破綻。

道英未能察覺,厲行冰卻早已算到。又對三招,道英面門已露,手中禪杖已是無力回防,厲行冰抓住時機,以“破空流水劍·式二”,一劍刺入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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