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苗鈴本事不可藏(1 / 1)
道英大驚,他可不想就此輸掉,連忙開啟內功“羅漢護身”,欲以護體金光防住厲行冰的劍招。
萬幸,道英還趕得及。
可是沒想到,厲行冰運勁於手,劍氣沿著手中劍刃衝擊而出,道英之護體金光,本已擋住厲行冰的劍刃,卻在劍氣衝擊之下,竟變得軟綿無力。“破空流水劍·式二”攻破“羅漢護身”,道英遭受當頭一擊,倒在地上。
道英想不通,自己的“羅漢護身”,怎麼就在緊要關頭,失效了呢?
厲行冰終於鬆口,嘴上笛重新落於胸前。
道英猛然醒悟,卻是悔之晚矣。
答案就在那支笛子上。厲行冰邊打邊吹笛,並不是多此一舉。而是以笛聲傳功,擾亂敵人的內息。
道英若能速戰速決,那笛聲對他的影響便不大。但厲行冰刻意將戰事拖入持久戰,笛音的長期干擾,致使其內息紊亂,不僅棒法變得遲鈍,連“羅漢護身”的防禦效果都失去大半。
這一場,厲行冰勝,道英敗。
宋帝王、泰山王二人,終於挖開雪堆,雪堆底下藏的,不是別的,而是一棵樹木。
“這啥東西?秘籍呢?”泰山王被搞糊塗了。
宋帝王宋平聲道:“原來如此!這裡埋的似乎不是秘籍,而是我們要找的‘雪木沉香’!”
“這就是‘雪木沉香’?”泰山王連忙將圖示翻找出來,一個對比,嘿!還真是夠像的!
“看來‘寒冰真氣’的秘籍,已經被人拿走了。不過,那人似乎沒有看懂關霜遺下的地圖,故沒有來找‘雪木沉香’。”宋帝王宋平聲推斷道。
“雖與秘籍失之交臂,但至少完成鬼王交待的任務。我們去通知鬼眾,可以撤兵交差了。”泰山王說道。
“別太心急,我們得先驗驗‘雪木沉香’的真偽,萬一不是呢?”宋帝王宋平聲說道,言罷,砍下一塊枝條,浸入水中,枝條果然是沉下液麵。
“妙極!妙極!果然是真傢伙!”宋帝王宋平聲高興地嚷道。
下一場,是唐築對天數子,這一戰,似乎沒什麼懸念,人人都覺得,該是唐築贏。
包括唐築、天數子自己,都是這麼覺得。
二人上臺,不過過了草草十幾招,天數子便舉手投降,告知眾人:自己不是對手。
高處的坐席上,觀戰的範安適不禁啐了一口:這個天數子,對自己這般沒自信,連這場比賽都是如此敷衍,必是個不成大器的人。這樣的人,怎麼有資格為他範安適所用?
八進四的初賽,已經結束,獲勝者是雲修月、忘思鈴、厲行冰、唐築。
四人有一個時辰的時間運功調息,來為接下來的複賽做準備,以這四人的功力來說,花一個時辰來恢復氣力,已經是綽綽有餘。
雲修月、忘思鈴二人,都不怎麼想贏,故只是在刻意敷衍,沒怎麼認真調息。倒是厲行冰和唐築,正在使盡渾身解數,努力恢復自己損耗的功力與氣數。
一個時辰已過,複賽的對決名單也下來了:雲修月對厲行冰,忘思鈴對唐築。
雲修月知曉厲行冰的真實面目,更知她是十殿閻羅之轉輪王的手下。因此,雲修月雖無想贏的打算,但她實在是不想輸給這樣一個齷齪骯髒的人。“六小巨頭”之內,她甚至恥於與厲行冰齊名。
而厲行冰聽聞自己將要與雲修月開戰,心頭頓時涼了半截:陸九皇曾是“六小巨頭”裡的最強,如今連他都敗於雲修月之手……那自己哪來的本事制服雲修月?厲行冰冷汗直冒,慘了慘了,這一戰要輸……
當唐築聽聞自己的對手是忘思鈴時,不覺心頭一振:好啊,太好了,自己終於有機會報仇了!拜劍大會上,忘思鈴親手拉響唐築的煙花,以致於唐築被淘汰。這一箭之仇,唐築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今日能有機會親手打敗忘思鈴,他怎能不暗自竊喜?
至於忘思鈴,她沒什麼想法,她既然對龍武軍一隊隊長的位置無意,那下一場,也該學著天數子那樣,早早認輸便是。
白虎刀莊莊主李若聖宣佈:“複賽第一場,忘思鈴對唐築,請忘思鈴、唐築上臺!”
忘思鈴走上臺去,而唐築卻遲遲沒有上臺。
他正沉浸於打敗忘思鈴的幻想之中,一時失神。
李若聖只好提高音量,再次提醒道:“請唐築上臺!”
唐築這才回過神來,腳踏“飛箭若鴻”之輕功,從臺下一躍而上。
臺下有觀眾甲私語:“你說,忘思鈴和唐築,他們兩個誰厲害啊?”
被問的觀眾乙搖搖頭:“不知道,以前沒見他們二人打過。”
觀眾丙插嘴道:“當然是唐築了,忘思鈴一個弱女子,能成什麼氣候!”
第四人觀眾丁不以為然:“女人不成氣候?‘六小巨頭’裡,有三個都是女人!”
他們竊竊私語時,忘思鈴與唐築,已經是對上了招。
忘思鈴使“萬毒穿心”之指法,猛點唐築之胸膛,雖然指法只是單一一套,卻有“蠍尾”、“蟾除”、“蛛困”、“蛇毒”、“蚣擺”、“五全”六種變幻,對手若是能格擋得住,施招者只要略一變招,與上一招便是天差地別,對手自然難以接住。
如此高明的指法,唐築當然不敢正面去接,暗使輕功“飛簷走壁”,足生踢踏,人影一閃,頓時躍出六尺之遠,忘思鈴之“萬毒穿心”鞭長莫及,動作便停滯於空白之中。
藉著拉開的距離,唐門的遠端外功,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唐築使出“奇思百計”之“星鏢天降”,擲出的氣勁,化做無數鋒利飛鏢,浮於陽光之下,淋漓泛光,好似群星閃過。唐築一個覆手,氣鏢便如斜落之雨般,向著忘思鈴猛射而去。
唐門的武功,不講積攢,不講蓄力,每一招都是追魂奪命之術。
面對如此強招,忘思鈴倒也不懼,雙掌一推,“五毒護身咒”凝成實形,透明氣牆擋於身前,唐築的氣鏢沒入“五毒護身咒”之中,已是被吸收化解。
能否憑內功抵擋唐門的“奇思百計”,是衡量江湖武人內勁深淺的標準。唐築久聞忘思鈴內功深厚,今日一見,果真是名副其實。
不過,忘思鈴之內功,貌似不是自己修煉所得。據說,整件事是這樣的:
忘思鈴年少時,已與五毒教中五聖使之一“金蛛使”的兒子烏里圖勒有了婚約。故“金蛛使”和教主五毒聖君,都對忘思鈴關照有加。
因為忘思鈴是自己未來兒媳,“金蛛使”便特意為忘思鈴傳功,使她小小年紀,便有超越平輩弟子之內力。忘思鈴本就有天賦,又加上這般功力作為根基,忘思鈴學習其他招式,輕易便能駕輕就熟。由此,忘思鈴可能是邁入“六小巨頭”裡最輕鬆的一個。
哪知天有不測風雲,“金蛛使”的兒子烏里圖勒,本是忘思鈴的未婚夫,卻在他們的婚禮上,被揭發是殺人兇手,烏里圖勒被砍了頭,從此“金蛛使”便與忘思鈴斷了聯絡。
但不管怎麼說,若是沒有“金蛛使”贊助的功力,忘思鈴應當不會有今日成就。故忘思鈴,很討厭別人會說,她有今日之成就,全憑他人贊力,實非她本人之功。
忘思鈴再使“南冥離火掌”之“七月流火”,掌功燃火,直逼唐築。唐築又發“百步穿楊”,周身之勁,化做一束強力氣箭,對忘思鈴予以回擊。只見箭羽攻於忘思鈴掌火之上,氣箭衝得火焰四處飛散,忘思鈴腳下一蹬,一招“化蝶舞步”,如蝴蝶一般輕盈飛身,成功避過唐築的“百步穿楊”。
唐築本欲再攻,哪知忘思鈴的這招“七月流火”,雖被衝散,卻氣數未盡,空中火焰再次彙集,一隻火鳳聚而成形,如浴火重生,向著唐築飛翔襲來。
是“七月流火”之後的二段攻擊“火鳳吐珠”,五毒教中二十歲以內的弟子,除了忘思鈴,無人有能力熟練運用此招。
唐築欲勝忘思鈴,也實在不是一件易事。
忘思鈴發出的火鳳,對著唐築如影隨至,任憑他怎樣以輕功閃躲,都無法甩掉這隻火鳳。唐築正與火鳳周旋,忘思鈴趁他無力脫身,又以“火蛇拳”之“火蛇飛天”,攻上前來。唐築既要防“火鳳吐珠”之火鳳,又要擋忘思鈴本人的“火蛇飛天”,相當於要以一敵二,不久便苦於周旋。
不得已,唐築騰身而起,使出“奇思百計”之絕招“暴雨旋風”,整個人螺旋而上,無數氣箭向著各個方向迸射而出。這才破了忘思鈴的“火蛇飛天”與“火鳳吐珠”的夾攻。
氣箭飛射,忘思鈴再用“金蛛網盾”,護住前身,免受其傷。
唐築“暴雨旋風”已停,波隨著最後一波氣箭迸出,唐築收招,經輕功緩衝,落於臺上。忘思鈴也收了“金蛛網盾”,避免白白浪費內力。
忘思鈴以“水蚣步”逼上前來,唐築急忙後退,欲再次拉開距離。不想,忘思鈴之身影奇詭非凡,竟在追擊中,化出兩道幻影,此時的場上,竟有三個忘思鈴。
唐築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不想定睛一看,比武臺上的忘思鈴好似真的分身一般,自己彷彿已被三個忘思鈴包圍。
以“水蚣步”配合五毒教的高深內功“幻空天海”,便能做到以內力暫留身形,猶如施功者化成分身一般,名為“幻空留形”。
這一招雖然足夠唬人,但唐築很快便冷靜下來。“哼,徒有其表,幻影終究無法與本體一模一樣,定是有什麼破綻。”
唐築所料不錯,分身幻影再真,到底做不到以假亂真。唐築已經捕捉到細節:陽光之下,忘思鈴的本體腳下有自己的黑影;而影子這東西,幻影可不會有。
唐築自以為得計,一招“飛花漱玉”,掌中氣勁散成道道飛襲氣針,便向左前方忘思鈴的本體攻去,全然不顧背後的兩道幻影。
忘思鈴將右手笛一伸,一招“土蠍刺”之穿刺,正面硬接唐築的“飛花漱玉”。兩人相對的兩招勢均力敵,誰也沒有佔據上風。
但是,唐築沒有看到,他背後也有兩道“土蠍刺”襲來,待他聽到風聲,已經是閃避不及。一道穿刺射破了唐築的肩頭,另一道擦破了唐築的髮髻。
此時的唐築,已是披頭散髮、衣衫不整。
怎麼會這樣?為何唐築背後,會突然出現兩招料想不到的招式?
原來,“幻空留形”,並不僅僅是化出幻影,幻影成形之後,由於是內力所化,故能像本體一樣,發起攻擊。當本體發招之時,幻影便可以使出本體招數的七成功力,直到幻影中所蘊含的內力低於下限,幻影才會維持不住,直至消失。
唐築太過小看“幻空留形”,若不是忘思鈴控制幻影故意打偏,他已經輸了。
唐築心頭惱火,故意不認輸,打算留在臺上,繼續與忘思鈴廝殺。但當他試圖逃出忘思鈴本體和幻影的包圍圈時,卻因為三個忘思鈴的人數優勢,使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夾擊圍攻。
唐築怒了,打算不再考慮節省內息,欲再發“暴雨旋風”,這個時候,忘思鈴卻忽然停手,兩隻幻影慢慢扭曲,逐漸消散。
忘思鈴舉手說道:“我內力用盡了,就此認輸。”
唐築大喜,自己可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其實,忘思鈴內力還有不少盈餘,大可支撐她繼續爭鬥。不過,忘思鈴根本不想贏,她將唐築逼入絕地,證明是自己更強之後,便已經心滿意足,無意再與之爭奪輸贏。
見忘思鈴主動認輸,李若聖便宣佈:“複賽第一場,唐築勝!”
“好!”“好!”“好!”觀眾席上一片叫好之聲,忘思鈴與唐築之戰,眾人都看在眼裡,忘思鈴雖故意認輸,可是實力當真不容小覷,一招招一式式,皆是高深莫測,與唐築打得是有來有往。
觀眾丙對忘思鈴的印象大有改觀:原來女人,也可以是“六小巨頭”裡的中流砥柱。
接下來,便是雲修月對厲行冰。
臺下的觀眾斂聲屏氣,兩個美人之間的對決,想來定是極好看的。
長安,慕府偏宅內,有僕人來嚮慕環真通報:“三少爺,二夫人來了。”
慕環真笑道:“原來是娘來看我了,正好,也讓她見見她的未來兒媳。”
一旁的鐘千情慌得手忙腳亂:“不行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好歹提前讓我好好打扮打扮啊!”
正說著,慕家二夫人,也就是慕環真的母親,已經走了進來,就算鍾千情想躲,也已是來不及。
“環真,娘來了!還有鍾姑娘,我們又見面了!我記得我們上次相會,聊得很是投緣呢!”慕家二夫人對鍾千情笑道。
鍾千情忙道:“慕夫人記得我,是千情的榮幸。”
慕家二夫人的臉上笑意不減,又道:“想不到鍾姑娘不但秀外慧中,知書達理,就連眼光也是分外地好!”
“眼光也好?娘,此話怎講?”慕環真問道。
鍾千情卻已領會到慕家二夫人意思,頓時羞得是臉面通紅,雙頰發燙。
慕家二夫人解釋道:“鍾姑娘懂得選擇犬子當伴侶,豈不是說明她慧眼如炬?”
慕環真懂了,母親表面是在讚賞鍾千情有眼光,實則是誇耀自己的兒子。
鍾千情嬌聲道:“環真會選擇我,是我三世修來的福分…遇見他之前,我從沒考慮過自己的婚事;遇見他之後,我便更不會考慮以後的婚事……因為自此以後,我只想嫁他。”
“鍾姑娘,你這番話,真是對我兒環真,最大的褒獎啊!我相信環真,一定沒有選錯人。”慕家二夫人心滿意足地點點頭,這個兒媳,她滿意得很。
慕環真又問:“娘,父親和兩位哥哥如何?還是忙於我們家的生意嗎?”
“哦,對了!我來這邊,也是帶著你爹的要求來的,老爺有事要我轉告給你。”慕家二夫人說道。
鍾千情見狀,便說:“慕夫人要和環真聊家事,那我,就先退下了。”
“不用不用!”慕家二夫人急忙拉住鍾千情,“不是什麼隱私的事,鍾姑娘聽聽也無妨,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呢!”
於是慕家二夫人便講起老爺的囑咐,原來,慕老爺給慕神英,也就是慕環真的大哥,定了一門親事,是匹天布業陸老闆的女兒,陸曉鳳。這姑娘也算是大戶人家,與慕家還算登對,但慕神英卻不願意。
慕家二夫人來的這趟,就是慕老爺授意,希望慕環真能勸勸自己的大哥。
“大哥會聽我的嗎?”慕環真覺得,這個任務,只怕自己完不成。
慕權生慕老爺有三個孩子,大哥慕神英和二哥慕仙蓮是慕家大夫人所生,三弟慕環真是慕家二夫人所生。大夫人生下神英和仙蓮之後不久,就早早過世。養育三個孩子的重任,便落到二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