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採花大盜甚猖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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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念君、慕環真、鍾千情、孟莊蝶四人身心疲憊地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們知道,這件事還遠遠沒完。慕環真怕驚動父親,便給了陸老闆自己和常念君的住址,如果有了狀況,可以來這裡找他們,千萬不要去慕家大宅找自己。

第二天一早,陸老闆便來敲常念君家的大門,絮絮叨叨地說陸曉鳳昨晚哭了一夜,希望常念君能多少安慰安慰她。

一連四天,都是如此。常念君他們每次去陸府,陸曉鳳都要鬧個天翻地覆。

這天黃昏,常念君照例從剛剛鬧得雞飛狗跳的陸府回家,無可奈何地扶額坐在椅子上。

“師父,你餓不餓?我去煮點東西給你們吃?”孟莊蝶問道。

常念君答道:“我不餓,你給環真和鍾姑娘備點吃的就可以了。”

慕環真、鍾千情也說自己不餓,彷彿他們已經被氣飽一樣。

慕環真忍不住嘆道:“我大哥的相思病已經夠厲害了,哪知這陸姑娘更……”

這時,常念君的家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

常念君愁眉不展:“完了完了,肯定又是陸老闆找上門來了!”

慕環真對孟莊蝶道:“你去問問是誰,如果是陸老闆,就說念君不在家!”

孟莊蝶點點頭,來到門外,對外面的人問道:“誰呀?”

一個熟悉的女聲自門外傳來:“是孟姑娘嗎?念君是不是在這裡呀?”

不是陸老闆!孟莊蝶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卻又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聽過,一時想不起是誰。

常念君卻連忙走出:“是修月嗎?”

門外的女孩笑了:“你個沒良心的!還能聽出我的聲音呀!”

常念君開了門,外面站著的,果然是他的好夥伴——雲修月。

“雲姑娘!”慕環真和鍾千情也是喜出望外,“你什麼時候到的長安?”

雲修月甜甜一笑:“剛到,剛到而已!”

“快進來坐坐吧!”常念君招呼道。

除去忘思鈴,“新五秀”便湊齊四人,雲修月說,她向丐幫裡的高層遞了申請,希望能把她從揚州的鳳陽分壇,調到長安的天遙總壇。丐幫本著愛才之心,已經批准她的申請。

“這麼說,雲姑娘也要在長安長住了?”鍾千情驚喜地問道。

“是的。”雲修月笑答。

慕環真惋惜地說:“可惜我們捲入一場大麻煩,一時半會兒是無法好好招待雲姑娘了。”

“大麻煩?你們是怎麼了?”雲修月不解地問。

常念君、慕環真、鍾千情、孟莊蝶四人只得把陸曉鳳的事對雲修月說了,陸曉鳳那邊,鬧得正凶,常念君他們每次去,都被折騰得不輕。

雲修月聽完,忍不住拿手肘捅捅常念君:“你看看你欠下的風流債!”

常念君愁眉苦臉地說:“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啊!那個陸姑娘,真就像中了蠱一樣,非要嫁給我!”

雲修月說:“你呀,雖然足智多謀,但是可太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了!”

雲修月一語中的,講到重點。常念君雖足智多謀,但在男女感情上,實在無甚經驗。他一出故鄉,第一個喜歡的人,便是曾在拜劍大會贈蠱的忘思鈴。

常念君只得請教雲修月:“那你這話的意思是……?”

雲修月說道:“你得知道,你越是這樣拒絕一個女孩子,她便越是想要迎難而上。你若是真的想置身於她的情意之外,不如現在先試著答應她,再慢慢消磨掉她的好感,到時候,她自己便會抽身。”

“這樣真的有用嗎?”常念君問道。

鍾千情說:“我覺得雲姑娘說得對,女孩子的意志,有時真的就像彈簧,你越是施壓,就越是反彈。與其一味地去拒絕,不如想辦法讓陸姑娘自己放手。”

孟莊蝶也同意:“師父,反正現在我們也是沒有其他辦法,不如就試試雲姐姐的建議。”

常念君沉吟片刻,覺得雲修月說得有理,便答應試試。

翌日早晨,不等陸老闆來找常念君,常念君一行人便主動來到了陸府,聲稱常念君可以試著和陸曉鳳交往,不過陸曉鳳將來,最多隻能做常念君的妾室。

陸老闆急了:“常公子啊,老夫好歹也是長安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女兒出嫁,難道只能當個小妾?”

常念君不以為意地說道:“陸老闆,這已經是我的最大讓步了,不然……”

正說著,陸曉鳳卻風風火火地跑出,說:“我都聽到了!妾室就妾室,能和常公子在一起就好!”

陸老闆懊惱地一拍腦門:“哎呦!你這個不懂矜持的丫頭!”

於是,此事便塵埃落定,以常念君同意和陸曉鳳交往告終。

陸曉鳳隨著常念君等人出門逛街,發現這一行人中,多出一個雲修月,便問常念君:“常公子,新來的這位姐姐是誰?”

常念君故作冷漠地說道:“你問那麼多做什麼!”說著,便扭過頭去,不理陸曉鳳。

陸曉鳳咬著唇,心裡有點難過,怎麼常念君的態度,忽然變得這麼壞?

鍾千情拉過陸曉鳳,對她說:“新來的那位姑娘,就是常公子的意中人,常公子將來的大老婆之位,就是她的,你可不要有非分之想啊!”

陸曉鳳心頭沮喪,卻只能說:“我知道了。”

雲修月扮成常念君的原配夫人,這一路和常念君是恩愛有加、有說有笑,看得陸曉鳳心頭又酸又澀,她雖聲稱過自己不會吃醋,但事到臨頭,心裡還是覺得不是滋味。

“師父,你看那邊!好像是貼了佈告!”孟莊蝶說。

“去看看。”常念君說。

原來,就在最近,長安城內出了一個採花賊,有多個姿色上佳的女子,都遭受其毒手。

據目擊者稱,採花賊身穿紫色長袍,雙手雙腳戴黑色護腕,透過簡陋的人皮面具掩飾自己的真實面容。採花賊備著一種麻醉鏢,飛出之後,不怎麼傷人,但中鏢的女孩立刻就會昏迷,成為採花賊的待宰羔羊。

官府追捕過採花賊多次,不止一個官兵見過那個紫衣採花賊,但這採花賊的輕功實在太好,官兵們的多次追擊都被他甩掉。故一旦遇到這個採花賊,不要輕易去追,派多人圍堵才是上策。

官府在佈告中奉勸城中的女孩子,千萬不要獨身一人出城,更不要獨自一人走夜路,這樣做極有可能被這個採花賊盯上。

“想不到天子腳下,也會發生這種事啊。”常念君說道。

“嗯,為抓住這個採花賊,範安適都派龍武軍出動了。”雲修月說。

“龍武軍抓一個採花賊?那不是大材小用?”慕環真說道。

這時,眾人旁邊一個女聲傳來:“龍武軍已經不比當年,現在,已經是範安適用來小打小鬧的玩物罷了。”

常念君一行人扭頭一看,是一個素衣白裳的女人,梳著婦人的髮髻,腰間佩一柄長刀,一雙亮目炯炯有神。可以看得出,她的年紀,已經是不小。可是歲月待她極為寬容,為她留下了女人最為在意的美貌。

“李前輩!是你嗎?”雲修月驚呼,她在名刀英雄會上,可是見過李璟瑜。

李璟瑜笑道:“不是我,又是誰?”

李璟瑜的目光,掃到常念君的臉上,心中不禁為之一震:為什麼?她看到這個孩子,會想起那個人?

“原來,前輩就是李璟瑜。”常念君說道。

“怎麼,難道你認識我?”李璟瑜笑問。

常念君自知失言,便掩飾道:“李前輩是中原十大高手之四,誰人又會不曉?”

“我還以為,你是從別的地方聽來我的名字的。”李璟瑜說著,便對著常念君眨了一下左眼。

李璟瑜這次來,就是因為聽說長安城內出了個採花賊,而範安適這個飯桶,居然出動龍武軍來抓捕採花賊,簡直是連弩箭射蚊子——大材小用,實在有辱龍武軍的大名。

李璟瑜曾經是龍武軍二隊隊長,對龍武軍有著極深厚的感情,雖然現在已經脫離軍隊,但聽說範安適如此糟蹋龍武軍,還是氣不過。便有意來到長安,意圖搶在龍武軍破案之前,抓到這個採花賊。好讓那個範安適,無功可邀。

聽過李璟瑜講明來意,雲修月便試探著問道:“李前輩,不知我們這幾個小輩,能不能加入你捉賊的佇列?”

李璟瑜已經是一代宗師,而常念君一行人不過只是一群小輩,素聞李璟瑜高傲,若是想和她一起捉賊,她只怕未必同意。

不過,想不到李璟瑜這次卻很平易近人,她說:“我早就聽說你們‘新五秀’連破大案,論能力,是完全有資格加入我的。不過我實在沒想到,竟能在這裡巧遇你們‘新五秀’。”

常念君說道:“說明我們和李前輩有緣。”

“可不!”李璟瑜表示同意,“我一看到你這孩子,就很有好感,因為你讓我想起了我的故人!”

常念君已經猜到李璟瑜所提的“故人”是誰,自己的師父和李璟瑜是老相識,李璟瑜所懷念的,多半就是自己的師父。

李璟瑜給常念君一行人留了旅店名字,若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她,然後,便昂首挺胸地離開。

鍾千情忍不住說道:“原來她就是李璟瑜,真是如傳說中一般美貌過人、英姿颯爽!”

孟莊蝶不無羨慕地說:“女人活成她這般樣子,那可真是不枉此生了!”

慕環真說:“他日,一定要向李前輩討教一下天道問兵的故事!”

陸曉鳳卻融入不了他們的話題,她覺得,江湖上的事,總是免不了要打打殺殺,而她最怕這些。

陸曉鳳拉住常念君的衣袖:“常公子,我有些怕……”

常念君把她的手拿開,又開啟“冷漠模式”:“有什麼好怕的!”說完,便又和雲修月恩愛起來,陸曉鳳看到這一幕,眼圈都紅了。

是夜,萬籟俱寂,龍員外家的大宅之內,有一個黑影翻過院牆,從牆角一閃而過。

“誒?你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護院甲問護院乙。

“沒有啊!難道你看到什麼了?”護院乙反問道。

“我好像看到,有什麼東西‘刷’地一下過去了,很快!”護院甲說。

“不能吧!如果真是那麼快的速度,不可能不發出聲音!我方才,可是什麼都沒聽到。”護院乙說。

他們不知道,那個黑影,練的正是一種名為“無聲步”的步法,一種與雪山門的“踏雪尋梅”齊名的輕功。

“話是這麼說,最近不是有個採花賊,非常猖獗嗎?我看,還是去看看為妙!”護院甲還是放不下心。

“行!那就看看!反正那裡什麼也不會有。”護院乙不以為然。

兩人往右方一探,果然是什麼也沒有,突然之間,傳來“喵”的一聲貓叫,可把緊張兮兮的兩人嚇了一跳,他們定睛一看,原來是隻黑貓。

“嗐!”護院乙自以為無事發生,上前把那隻黑貓轟出院外,“原來不過是隻黑貓!你可真是多心了!”

護院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看來是的,走吧,我們繼續去守夜。”

兩人剛一離開,那個黑影,卻在牆角再次浮現。

是唐門的“偽裝化境術”,對這門偽裝術不瞭解的平民百姓,極其容易受其所惑。

那黑影暗中一笑:“看來今晚,又要得手了。”

龍員外家的千金龍玫玫,正在房間內練習縫衣繡花,嬌俏的臉蛋上,滿是喜悅。就在這時,一支麻醉鏢穿破了窗戶紙,射到了她的胳膊上。

龍玫玫吃痛,打算喊人來幫助自己,卻感覺到自己的嘴巴與舌頭已經麻木,已是一聲都叫不出來。很快,她的頭腦便開始暈乎乎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整個人便陷入深深的昏迷。

那黑影來到龍玫玫房間的門前,守在門前的一胖一瘦兩個丫鬟,同樣是中了他的麻醉鏢,正一睡不起。此時,從房內透出的燈光,照亮那個黑影的一身紫衣。

沒錯,他就是那個採花賊,自稱“飛探花”。

“飛探花”從門縫伸入一根鐵絲,三下五除二,便在門外擺弄開了門內的門鎖,“飛探花”將房門一推,裡邊正是龍玫玫這個小美人,馬上就要被他吃幹抹淨了!

清晨,房間內的一聲尖叫,將門前的兩個丫鬟從睡夢中喚醒。

“完了完了,我們怎麼睡著了呢!”胖丫鬟自責道,讓老爺知道了,非責罰她們不可。

瘦丫鬟說:“別說這個了,小姐剛剛大叫,我們快進去看看。”

胖丫鬟說:“這算什麼!咱們家的小姐,不是動不動就大叫嘛!這可不算什麼大事。”

瘦丫鬟笑了:“這倒也是!”

胖瘦丫鬟進了屋,龍玫玫正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床單上是幾點殷紅的血跡……

胖瘦丫鬟慌了神:她們這才知道,小姐身上發生的事何等嚴重。

胖丫鬟嚇得腿軟,一下子跪到地上:“完了……老爺知道非打死我們不可……徹底完了……”

就在這天,龍員外家的千金龍玫玫失貞一事,傳得是滿城風雨。龍員外氣得差點吐血,他明明已經警告過所有的丫鬟、護院、家丁,必須守口如瓶,怎麼還會傳得整個長安城人盡皆知?

“真是‘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啊!”龍員外氣憤地說道。

也罷,這件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也就不怕再被官府的人知道。龍員外對哭得梨花帶雨的龍夫人說:“哭什麼哭?!哭什麼哭?!我們報官去!”

不得已,當地官府擬一張通緝告示:

凡捉到這個採花賊者,不論死活,賞銀三百兩。

凡能提供有效線索者,可論功賞銀十兩到二十兩。

凡能提供採花賊動向者,賞銀五兩。

告示剛剛貼上去,就被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鍾千情四人看到。

“看來這採花賊,的確是不好捉啊!”常念君說。

“誰說不是呢!聽說昨晚,龍員外家的龍小姐,神不知鬼不覺地就丟了貞潔,太可怕了!”長安城內有如此惡賊,鍾千情不禁覺得不寒而慄。

“據傳,這採花賊是來無影去無蹤,輕功是得有多好啊?”慕環真疑惑道。

“我們就去龍員外家拜訪一下吧,也許能獲得什麼有效的線索。”常念君說道。

慕環真開玩笑道:“你是不是想給官府提供線索,好領取相應的賞銀?”

常念君同樣插科打諢道:“真能領到賞銀,也是好事。畢竟我現在,只是個普通的工藝人,雖然傍上天香慕家的三公子,可是多一筆收入,總是好的。”

四人來到龍府,向門衛說明來意,龍員外幾番思量,最終決定接見他們四人。

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鍾千情見到龍員外,而龍夫人正在一旁哭哭啼啼個不停,氣得龍員外呵斥道:“要哭給我出去哭!別在這裡丟我的臉,惹我煩心!”

據說,龍玫玫是個絕佳的美人,但是龍員外的相貌,確實有點其貌不揚。看來龍玫玫,相貌應該是隨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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