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原來胡裴屬鬼王（1 / 1）
“有了！”宋帝王宋平聲來了靈感，只見那隻黃鳥抽搐一下，便開始往楚江王和宋帝王宋平聲這邊飛來。
楚江王知道，這是宋帝王的能力，他能控制動物，為自己做事。
“有了這隻鳥，我們的行動，便方便很多。”宋帝王宋平聲說道。
言罷，宋帝王宋平聲放飛這隻黃鳥，而它正向黑山寨之內飛去。
宋帝王宋平聲可以借動物的眼睛，看到它們視野中的景像。只要這隻黃鳥能夠飛入黑山寨，那宋帝王宋平聲便能借此勘察黑山寨之內的地形、地勢還有佈防。這對於作戰無疑是十分有利。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一隻鳥飛入黑山寨，並沒有引起寨內的人多大注意。宋帝王藉著黃鳥之視野，在黑山寨各處翱翔查探，輕易便摸清地形地勢。
黑山寨的人自詡蚩尤後代，十五年前，便在此立寨，成為當地有名的土匪山寨，朝廷數次出兵圍剿，竟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退。
從此，黑山寨便聲名遠播，不過，純粹是惡名。提起黑山寨，周圍的居民無一不是談虎色變、為之膽寒。
黃鳥在黑山寨內飛著，黑山寨內的土匪還渾然不知，有人在窺探他們寨內的情況。
“山前陡峭，而山後是懸崖峭壁，上山的路極為迂迴……怪不得黑山寨這麼易守難攻……”宋帝王宋平聲在山下，借黃鳥之眼觀視著黑山寨，自言自語道。
上山的路斗折蛇行，若是從山下要攻上山，無疑會受到無比猛烈的阻止；可若是在山上要守住山路，那可是太容易了，能佈防的點，可是太多。
黑山寨，把守陣地，固若金湯。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便是：“天王老子來了咱也不怕！”不過現在，他們遇上的是宋帝王宋平聲。
閻羅軍佔領百花谷一事，很快傳到朝野之內。當今皇上得知此事，不禁皺起眉頭：百花谷是軍事要地，一旦被非朝廷以外的人佔據，無疑會成為大唐一大威脅。
於是，唐代宗立刻起草詔書，下令出兵攻打百花谷。
“諸愛卿，你們認為，哪位將領能擔此重任？”唐代宗命群臣就百花谷一事，各抒己見，交流討論。
由於如今的大唐，戰火四燃，各大要地都需兵力鎮壓，哪怕是當今皇上，可以撥用的兵力都不算太多，而且，一員良將，更是難求。
百花谷境內節度使趙大人道：“皇上，據微臣所知，討伐百花谷，有一人比任何人都適合。只不過，這人既不隸屬於朝廷，亦不歸匿於民間，他是江湖上的人。”
唐代宗問：“那是何人？”
趙大人又道：“他叫胡裴，當年邪教盤踞百花谷之中，就是由胡裴領軍攻入。在此之前，依仗百花谷地利的邪教無一敗績。而胡裴，卻成功打破他們的不敗神話。”
唐代宗又說：“不妨給朕詳細講講這一戰。”
趙大人道：“是。當年玄宗皇帝在位時，焚天襲雷教藏身於百花谷內，朝廷屢次出兵圍攻皆是大敗而歸。
“就在朝廷苦惱之際，這時，民間已自發形成各大幫會，諸多幫會，由四大龍頭統領，而胡裴，正是這四大龍頭的總指揮。
“胡裴所領之軍，並非是官方軍隊，而是江湖上的各大幫會。別看他們不是正規軍，卻因個個是武者，被胡裴調教成了一支驍勇善戰的軍隊。
“若非如此，哪怕是胡裴，也不敢自入百花谷，與焚天襲雷教正面交鋒。
“徵集過足夠兇猛的兵力之後，胡裴便帶兵打入百花谷。雖不可避免地經歷軍前小挫，但善於用兵的胡裴，吃準焚天襲雷教的弱點，攻敵要害，並屢屢得手。
“最後，胡裴勢如破竹，長驅直入，攻破焚天襲雷教總壇。不僅如此，胡裴於這一戰之中，已經摸透百花谷的谷勢地形，必然知道該如何攻山，又如何破防。
“所以，微臣才說，胡裴，他比任何人都適合領兵攻打百花谷。”
聽完趙大人的這番言辭，唐代宗覺得頗為有理，不過他還是得問問群臣的意思：“其他愛卿覺得趙大人的建議如何？”
群臣紛紛響應，覺得趙大人真知灼見。
趙大人又道：“陛下也曾招募過一支武林義軍，微臣以為，可以以之作為主力，拜胡裴為將。這樣一支軍隊，堪稱攻打百花谷的最佳軍隊。”
“各位愛卿覺得此計如何？”唐代宗再次發問。
群臣紛紛附和，謂之“甚妙”。
唐代宗多方思量，他組建武林義軍，為的就是補充兵力。而現在兵力緊缺，也是時候出動這支武林義軍。再加上一個通曉百花谷情況的胡裴，攻打百花谷，應當可行。
“那好，趙大人，你就著手去辦吧！”唐代宗說道。
“微臣領旨。”趙大人說道。
無塵山莊內，胡裴還在灑水剪花，這時，山莊內的風鈴又一次響起。胡裴自嘲道：“想不到我這個半廢的人，還是有這麼多人來找我！”
胡裴來到莊前，這才發現，這次的來者，是一群官兵。
“閣下就是胡裴胡領軍？”領兵的軍頭還算客氣。
胡裴笑著答道：“抬舉我了，我確實是胡裴，不過已經很久不做領軍了，現在只是閒人一個。”
軍頭道：“胡領軍不必自謙。是這樣的，百花谷如今遭人佔據，皇上要我們來請胡領軍，好再次攻下百花谷。”
胡裴為之一震，回道：“胡裴不敢違逆皇上的意思，不過欲攻打百花谷，絕不是一日之功。軍爺能否先緩我三天？我好整理好當年關於百花谷的情報。”
軍頭說道：“這個……軍情緊急，我人微言輕，做不了主。胡領軍能不能先和我們走，再和我們趙大人商議。只要他發了話，胡領軍要怎麼做，那都沒有問題。”
胡裴聽罷，也只得如此。
趙大人見到胡裴，也很是客氣。胡裴精通兵法軍備，對趙大人之提問是對答如流。趙大人心中欣喜，認為自己沒有找錯人。
胡裴說他來得匆忙，還有很多百花谷的資料落在無塵山莊，希望趙大人能寬限他幾天，他好回莊整理資料。
趙大人自然不會不同意，畢竟情報的重要性，不遜於戰法。
胡裴趕回無塵山莊，不過並沒有整理資料，而是草草收拾一番，匆匆趕去另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就是閻羅府總部，十八地獄。
見到鬼王之後，胡裴立刻跪拜行禮：“鬼王，屬下有要事稟告！”
——原來，胡裴也是鬼王的人。
曾經，天妖宮聯合常念君，欲攻取閻羅府九殿時，慕環真本欲助妖皇攻下平頂山，才找胡裴請教破敵之法，不想，他這麼做，便是透過胡裴為閻羅府報了信。
鬼王一拂披風，坐於鬼虯椅上：“講。”
胡裴答道：“朝廷欲攻打百花谷內的閻羅軍，還指名要我來做將領。”
鬼王冷笑一聲：“這不是很好嗎？你可以藉此打入朝廷內部，閻羅府亦多一條情報來源。”
胡裴嚇了一跳：“屬下是鬼王的人，怎麼可以……帶兵打自己人呢？”
鬼王哈哈大笑：“沒關係，他們要你做將領，你就做。你大可放心，百花谷這一戰，打不起來的！”
胡裴忙問：“為什麼？請鬼王明示。”
唐天朔接到訊息，皇上欲調動武林義軍，他身為總將領，不得不從唐門趕回軍中。唐天朔一回來，便受到趙大人的召見。對於攻打百花谷一事，趙大人自是抱有很高期望，他希望能在唐天朔和胡裴兩人的合作下，重現當年大破百花谷的奇蹟。
“原來閣下就是江湖‘活傳說’胡裴胡先生，失敬失敬。”唐天朔對胡裴作揖行禮。胡裴的名字，他早就聽過，今日一見，果真是精神不凡。
“豈敢豈敢，唐掌門才是木秀於林，能與你合作，胡裴也很榮幸。”胡裴恭維道。
趙大人道：“你們兩人都是難得的人才，相信攻打百花谷，一定是勢在必得。這樣，唐掌門畢竟是武林義軍的頭領，這次就讓他當主將，委屈胡先生當副將。不過，等他日凱旋，無論是唐掌門，還是胡先生，都會論功行賞，兩位看這樣如何？”
胡裴道：“胡裴贊同趙大人之命。”
唐天朔見狀，便說：“天朔也贊同，還請胡先生多多指點。”
趙大人一錘定音：“好，就這麼敲定了！”
胡裴心中暗笑：鬼王早有準備，百花谷那邊，根本打不起來。
宋帝王宋平聲和楚江王這邊，宋帝王宋平聲依照黃鳥所探，搭建起一座小型的黑山寨模型。模型小巧玲瓏，卻極為逼真，高度還原黑山寨內主要的地勢風貌。
楚江王似是很喜歡這個精巧的模型，圍著它端詳許久，又問：“怎麼樣宋帝王，想到怎麼進攻了嗎？”
“還沒有，”宋帝王宋平聲答道，“黑山寨可不是說打就打的。”
楚江王只能繼續等，等宋帝王思考出合適的計策為止。
“哦對了，”宋帝王宋平聲又道，“借動物的意識窺視世界，這樣的能力不能常用。我每用一次，便需要過三四個月的時間才能再用一次。故黑山寨的地形，我只能還原到這個地步。”
“這樣啊……”楚江王說，“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我看你已經還原得很好了。”
“正是因為足夠還原，我才發覺黑山寨不是個好打的地方。”宋帝王宋平聲說。
“比百花谷都難打嗎？”楚江王問。
“那倒還不至於，打百花谷才是艱苦卓絕。我們該慶幸鬼王讓我們打的不是百花谷。”宋帝王宋平聲如實回答。
楚江王道：“閻羅王、泰山王、平等王那邊，都已經把百花谷打下來了，我們若是不抓緊點，倒是顯得我們的本事比不上他們。”
宋帝王宋平聲說：“百花谷就是一座空谷，雖然入谷時遭到天妖宮阻擊，但對閻羅府的進軍根本沒有造成威脅。故他們那邊的任務，可比我們輕鬆太多。而我們要做的，是真刀真槍地和黑山寨開戰，斷不能他們那邊相比。”
“原來大頭在我們這邊啊！”楚江王這才頓悟，“我還以為，鬼王用三座閻羅殿打百花谷，卻只用兩座閻羅殿打黑山寨，輕鬆的是我們這邊。原來，事實正好相反啊！”
宋帝王宋平聲道：“正是，最辛苦的，其實是你我二人。鬼王之所以派三座閻羅殿入百花谷，意不在攻，而在於守。攻下百花谷這座空谷不需要太多兵力；但守住百花谷，至關重要，不能有失。所以他才用三座閻羅殿的兵力佔據百花谷。”
楚江王說：“我懂了。那鬼王為何只動用我的二殿和你的三殿來打黑山寨呢？難道他認為兩座閻羅殿的兵力，就已經足夠？”
宋帝王宋平聲搖頭，嘆道：“這我也沒有想透，老實說，兩座閻羅殿的兵力，就算能打，想攻下黑山寨也勉為其難。但鬼王仍不加派兵力，只派你我來攻黑山寨，不知他在打何算盤。”
這一次，宋帝王宋平聲沒有看透鬼王的意圖。
鬼王真正的想法，是想測試宋帝王宋平聲，看他在持有有限的兵力的情況下，是否真的有能力攻下黑山寨。說白了，鬼王是想看看宋帝王宋平聲的上限，確定他的才能，究竟已到哪一步。
如果宋帝王宋平聲久攻不克，最後只得向鬼王請求增援，那從此以後，鬼王就可以放心地重用宋帝王，因為他的能力，僅限如此。
但如果宋帝王宋平聲，真的能憑這般兵力拿下黑山寨，那鬼王就必須好好地考慮一番。這樣有經天緯地之才的一個人，他是該委以重任，為己所用；還是該有所提防，伺機剷除。
常念君對於鬼王來說，是絕對的敵人，故鬼王只會站在常念君的對立面。但宋帝王宋平聲可不一樣，非常特殊，他雖是鬼王的部下，但鬼王卻不知，他會不會變成敵人。
長安。
常念君將那天在劍皇巔上的景像描繪下來，盯著那包夾著長安城的黑一塊、白一塊，若有所思。聽說，朝廷又要打仗，現在已經開始統籌兵力。而且，將要出征的這支隊伍，還是從江湖上招募的武林義軍。
常念君正思考著，外面又傳來東門吹雨的聲音：“常念君，常念君！我聽說你喜歡吃白蓮栗子糕，我特意給你買來了！這次你可以收我做徒弟了吧！”
常念君被吵得不行，一時之間難以專心，便忍不住大吼一聲：“滾！”
門外的聲音這才消停。
孟莊蝶問：“師父，你喜歡吃白蓮栗子糕啊……我怎麼沒聽說過？”
常念君嘆氣道：“鬼知道他從哪裡打聽來的！我喜歡吃白蓮栗子糕，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東門吹雨蹲在門外，恰好慕環真、忘思鈴、雲修月、鍾千情來找常念君。東門吹雨見狀，急忙上前攔住他們道：“幾位，我知道你們跟常念君是朋友，能不能替我說說，讓他收我為徒？”
慕環真幾人面面相覷，慕環真說：“你要他教你別的可以，武功，斷不能行。他師父教他武功時說過，所授武藝，不得外傳。所以，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那可不行！不學他的武功，我怎麼打敗他啊？”東門吹雨依舊是不死心。
忘思鈴對東門吹雨說：“你有沒有想過，你如果一輩子都不能打敗他，那你就把一輩子荒廢在他身上？”
東門吹雨氣得跳腳：“怎麼可能？！下次，下次我一定能打敗他！”
雲修月勸東門吹雨道：“你要學念君的武功，也不必執著於求他教你。念君的武功，主要源於凌劍山莊的參差劍，那你為何不去凌劍山莊學藝呢？”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東門吹雨驚叫：“你不早說！”
雲修月無奈地說道：“我還以為說了沒用呢……”
“哼，我這就去凌劍山莊！等我學成歸來，常念君就輸定了！”東門吹雨越想越興奮，打算立即動身，趕往凌劍山莊。不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已沒有多少盤纏。
身處長安的這段日子，他也沒想過存錢，做護院領來的薪酬，很快就被他花掉。不過，他花出的錢卻不是為了自己，哪怕來到長安的他，依舊是那個，會為五文錢一碗的陽春麵而計較的“小氣”傢伙。
他是把他的薪資，一一分給了長安內的乞丐或難民。
他施捨過這個人，就不好意思不施捨下一個人，施捨的人多了，他的錢袋也就很快見了底。
“唉——！”東門吹雨忍不住嘆了口氣，為了去凌劍山莊，接下來可得好好存筆錢！
此後兩天，東門吹雨都沒有再來騷擾常念君，常念君和孟莊蝶終於過上清淨的日子。
常念君和孟莊蝶正下著行兵棋，忽然厲青留下的行兵棋要訣，在常念君的腦海中浮現。
“斬龍首，斷龍牙。
先人至，後人發。
蛇形步，七寸打。
地獄門，走鬼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