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內心深處夢中像(1 / 1)
“饕餮”郭神相說:“打!一定要打!不過不是現在。”說著,指著地圖又道:“你看百花谷前的這裡,空闊之處是前窄後寬,我們就在這裡打他們。他們要進入百花谷,則前進的道路太窄,一時半會兒無法透過;他們要退出百花谷,而我們則會攔在這裡,對他們進行逼殺。”
“嗯,好計,”“檮杌”巴天虎被說動了,“那我們現在,就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饕餮”郭神相說道,他對自己的這條計策,很是滿意。
五殿閻羅王、七殿泰山王、九殿平等王正行軍,五殿閻羅王對其餘兩大閻羅說:“前方進路狹窄,而後方通路寬敞,天妖宮極有可能在那裡發起進攻。記住了,依計行事。”
原來,“饕餮”郭神相之計謀,早已被五殿閻羅王預料到了。
眼見閻羅軍來到百花谷之前,雙方各自依計行事,“饕餮”郭神相和“檮杌”巴天虎率軍圍住閻羅軍之後方,兩軍開始正面交火。
兵對兵,將對將。七殿泰山王和九殿平等王,負責應戰“饕餮”郭神相和“檮杌”巴天虎。
四人兩兩相對,“饕餮”郭神相饒有興致地問七殿泰山王:“你,曾經打贏了‘混沌’祝歡喜?”
泰山王記得這一戰,便說:“那一戰是我勝了,不過倘若再打一次,未必是我贏。”
“呵,還挺謙虛。不過我會讓你明白,就算你能贏‘混沌’,但你贏不了我!”“饕餮”郭神相說。
泰山王不再言語,只是提起了手中的八卦宣威斧,示意“饕餮”郭神相來戰。
“饕餮”郭神相拿手中的崑崙傘,以傘化槍,單手轉了兩圈,便與七殿泰山王就此開戰。
“檮杌”巴天虎與九殿平等王這邊,“檮杌”巴天虎笑道:“久聞九殿平等王耍得一手好陰火,今日,我終於可以試試。”
“試試?”九殿平等王凝火成刀,“我看,是試試就逝世!”
百花谷之前,閻羅府的兩大閻羅,和天妖宮的兩大護法,混戰成一團,這一戰,還不知要持續到何時才能結束。
然而,“饕餮”郭神相和“檮杌”巴天虎尚不知,作為這一戰總指揮的五殿閻羅王,一直沒有在陣前出現。
既然敵方的謀劃已經被預判到,那五殿閻羅王,又怎麼會不提前提防呢?
此時,“饕餮”郭神相和“檮杌”巴天虎專心投身於戰鬥之中,未能發現更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閻羅府的目的簡單而直接,就是佔據百花谷而已。只要閻羅軍能進入其中,就是閻羅府贏。
閻羅府的人,根本無心戀戰,他們將部隊分為三支,每個閻羅統領一支,七殿泰山王和九殿平等王率領其中兩支拖住天妖宮大軍,而五殿閻羅王正帶領第三支軍隊進入百花谷。
前方進路太窄,無法大批人透過,這樣拆分軍隊,輪流通行,透過的效率便提升很多。
在兩軍交戰之際,五殿閻羅王已經成功帶兵進入百花谷。
隨即,七殿泰山王、九殿平等王也開始邊打邊退,戰場上的閻羅軍,已經逐漸變少。
直至閻羅府一方變得人員稀鬆,“檮杌”巴天虎這才醒悟:閻羅府的目的,應該很簡單,就是進入百花谷而已!
然而,現在已經來不及阻止他們,閻羅軍已深入百花谷,佔據地利天險,若是天妖宮入谷追擊,那無疑只會一去不回。
“老郭,我們撤兵吧。”“檮杌”巴天虎對“饕餮”郭神相說。
“難道……難道我們就這麼白白放過閻羅府?”“饕餮”郭神相頗不甘心地嘆息。
“只能先如此了,真要對付百花谷之內的閻羅軍,也只有日後從長計議。”“檮杌”巴天虎說。
得知百花谷之地軍情,妖皇展玉龍百思不得其解:鬼王為何突然就有自信入駐百花谷?此地雖然持有天險,但一旦佔據,朝廷必然會出兵圍剿,天妖宮則一定會火上澆油。故此前對於百花谷,閻羅府一直在觀望,為何又在如今,卻似一時心血來潮,毫無徵兆地便將百花谷拿下?
妖皇展玉龍想不通,他身邊也沒有能夠想通的人。
十八地獄內,判官前來通報:“鬼王,百花谷已經被閻羅王、泰山王、平等王三位閻羅大人成功拿下。”
鬼王點頭:“好!接下來就看楚江王和宋帝王能不能拿下黑山寨了!”
“新五秀”正於十全茶館之內喝茶,慕環真問常念君:“對了念君,那個南疆來的東門吹雨,到現在可是還在糾纏著你?”
常念君悶聲道:“一如既往,鍥而不捨。現在打是不打了,一個勁兒地要拜我當師父,學我的武功。我跟他說了八百遍,我的武學不得外傳,不能教他。但他還是隔三差五地就來騷擾。”
忘思鈴與東門吹雨同為南疆之人,所以對他有點好奇,便問:“那常公子,這個東門吹雨,武藝究竟如何?”
常念君道:“還算不錯,但是他太過專注於武學的本身,而忽視武功的意義,所以才打不贏我。”
雲修月說:“聽念君描述所言,這個東門吹雨,是個一心撲在武學上的人。他的心思很單純,想要的僅僅就是武功天下第一而已。”
鍾千情笑道:“正如我們這些丹青客,想的也是畫技能排天下第一。”
常念君的家門口,東門吹雨正在門前細心地掃著落葉,孟莊蝶走出來,不解地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這不是我的活兒嗎?”
東門吹雨一揚頭,洋洋得意地說:“師妹,這是我的誠意!這樣師父才肯收我做徒弟!”
“誰是你‘師妹’?誰又是你‘師父’?”孟莊蝶翻個白眼,無奈地問道。
東門吹雨爽朗地笑了:“等師父收我做了徒弟,你不就是我的師妹了嗎?放心,不必急,用不了多久,師父就會收我啦!”
孟莊蝶哭笑不得:“我師父才不可能收你!還有,就算他真的收了你,我也是你的‘師姐’,不是‘師妹’!我可是我師父的首席大弟子,童叟無欺,如假包換!”
“好好好,那就師姐,是師姐,”東門吹雨只得帶著討好孟莊蝶的意味改口,“總之我相信,過不了幾天,我就是你師弟了!”
“算了,勸你你也不聽,”孟莊蝶一邊說,一邊便闔了門,“那你掃乾淨點,一片葉子都不要留!不然,還得我重掃一遍。”
白虎刀莊內,李若聖正和李璟瑜下著棋,忽然有一名白虎刀莊弟子闖入,方寸大亂地對他們的莊主李若聖嚷道:“莊主,您可得管管,我們可受不了大小姐了!”
李若聖一看,這不是精英弟子張九實嘛,便問:“怎麼了?我姐姐她……又做了何事?”
張九實急得口難擇言,一時說不到重點:“大小姐一時心血來潮,正在做一盞孔明燈。”
“孔明燈?”李若聖不解,“一個孔明燈,能有什麼問題?”
張九實急得差點跳起來:“不是普通的孔明燈!大小姐想看,多大的孔明燈,能把人帶上天!”
李若聖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我的媽呀!那她是把誰送上天了?!”
張九實說:“大小姐現在還沒成功……但總得快點阻止她啊!”
“對對對,快帶我去!”李若聖起身,“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李若聖走後,李璟瑜坐在棋盤一旁無奈:只要李若仙還在,那這白虎刀莊,隨時會給李若聖上演一出鬧劇。如此想來,她師兄可真是可憐。
屋外庭院內,李若仙的“孔明燈大計”被李若聖攔下,李若聖把李若仙拉到室內,呵斥道:“你可真會玩兒啊!居然想要把人放上天!”
李若聖嘟囔道:“這有什麼,我給他身上栓了風箏線,必要時會拉下來的!”
“還有理了是吧?”李若聖喝道,“那把你放上天,你願不願意?!”
“行行行,我錯了。”李若聖依舊是口服心不服。
“你給我在這裡等著,我一會兒再來找你!”李若聖動了真火,這一次,他非得好好和李若仙算一算賬不可,他這個姐姐,真是被全莊上下,寵得沒有人樣兒了。
李若聖對張九實吩咐道:“把你能想到的,所有關於我姐姐的‘罪狀’,全部描述一遍,越詳細越好!”
張九實嚇一大跳,他原本早已對李若仙頗有微詞,不想此時卻扭捏起來:“莊主,這……”
“讓你說你就說!我知道,你對我姐姐不滿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不是你的問題,而是我這個好姐姐理所應得!”李若聖說道。
莊主既已下達命令,張九實也不好再去推脫,只好陪著小心,將李若仙做的醜事,比較“隱晦”地講述一遍。
當李若聖聽完李若仙支使弟子,去搶常念君作為自己的面首時,李若聖登時火冒三丈:李若仙用白虎刀莊的人去強搶男人,這件事一旦傳出去,他白虎刀莊的臉面往哪兒擱?
李若聖“啪”的一聲拍上自己的腦門,感覺自己似乎熱血上湧,好似已經發起燒來:論惹麻煩,他這個姐姐,真是從來不會令自己失望。
李若聖回到李若仙這邊,他心中打算,這次一定要認真整治李若仙。
李若仙,即將大禍臨頭,而她還渾然不知。
“來人!”李若聖叫道,“給我看著我姐姐,一個月內,不準出門,一旦被我發現她跑出來,私放者以莊規處置!”
李若仙不禁瞪圓眼睛,叫嚷道:“喂!李若聖,你發什麼神經!敢這樣對你老姐?”
李若聖一臉嚴肅地說道:“我才是白虎刀莊的莊主,莊內任何人,都要服從莊主的權威!”
不得已,李若仙被關進廂房,按照李若聖的說法,她一個月內,都不得出門。
“廚房內有食物,吃上半個月不成問題。半個月以後再重新提供食材!都給我們聽好了,誰也不許給大小姐做飯,她要吃東西,廚房內有灶臺,讓她自己做!”李若聖又道。
李若仙聽到後嚇得一激靈,忙對著李若聖大喊:“李若聖,你腦子生鏽了?!我什麼時候還會開火做飯了?!”
李若聖冷然道:“不會做,就吃生的!”擲下這一句,便大步流星地離開,只留下李若仙獨自一個人,在廂房內欲哭無淚。
“李若聖,你好狠的心吶——居然這樣對待你親生姐姐呀——”白虎刀莊之內,迴響起李若仙的哭叫聲。
夜,已深。月,已陰。人,已寐。
如今的鬼王,本應無人能令他恐懼,但他內心深處那個潛滋暗長的陰影,再次出現於他的面前。
“天道問兵!”鬼王望著這個他藏於潛意識深處的身影,不禁失聲叫道。
他不願想起這個人,真的不願,故一直在避免回想起他。
可是他忘不掉。
那份挫敗,那份痛苦,令他刻骨銘心。
天道問兵,他正在慢慢靠近。
而鬼王,就像耗子見貓一樣,汗如雨下。
不,自己不能再逃了!我已經得到無上的力量,應該能對付得了他!想到這裡,鬼王為自己鼓起勁來,他不能再輸給天道問兵一次,否則,他痛苦的回憶,只會更增一重。
鬼王運起功體,他告訴自己:“你行,你行的!現在的你,足以勝過天道問兵!”
你行的!你行的!
天道問兵正一步步靠近,他走得不緊不慢。
在鬼王眼中,他似乎就是一絲鬼魅,一隻怪獸,在不合常理地飄向自己。
“天道問兵——”鬼王大叫。
天道問兵沒有任何回應,依舊只是在無聲無息地逼近。
“天道問兵!你……別過來了!”
鬼王怕了,就在一瞬間,他害怕了!
他扭頭,向著反方向,拼盡全身力氣往遠處逃去。
那一刻,他明白了,天道問兵,是他無法戰勝的夢魘。
不——!為什麼會這樣?!
不能逃,不能逃呀!
但他的一雙腿,根本不受控制,停不下來。
鬼王全身一抖,眼前境像轟然坍塌。
——不過是個夢。
但鬼王知道,他對於天道問兵的恐懼,是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啊————!”
恐懼、惱怒、悔恨……一齊湧上心頭,鬼王禁不住一聲怒吼,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這樣發洩過自己的情緒。
這一刻,他也感覺到了累。
他不該選擇干涉天道問兵的事,正是這件事,成為他後半生的陰影,如今,只能悔之晚矣。
魔君幻境之內,魔君正睡著覺,一時間,回憶碎片入夢而來。
“無名呀,你得知道,你天生異於常人,有太多事等著你去做,亦有太多事你一定不能做!”老溫苦口婆心地對年少時的無名說。
他不理老溫,自顧自玩自己的去了。
老溫說,他有自己的使命,他必須阻止一個人,於情於理,他都該這麼做。
無名不懂,也不想懂,他在灌木中捉到一隻兔子,將它關入牢籠中,用錐子戳它。
看到兔子疼得上躥下跳,他心中莫名地爽快。
“你在幹嘛?!”老溫急忙上前來阻止他,“萬物皆是有靈,你這麼做,是違背天道!”
老溫搶過籠子,將兔子放走,不忘“賞”他一頓竹板。
無名知道自己鬥不過老溫,他唯有隱忍。
他已忘記自己究竟忍了多少年,終於在他十歲那年,他完成了他想做的事。
無名村內有無名,無情人本冷無情。
今宵化身魔君客,回首顧往未曾清。
第二天天亮,邢忠的書信又一次送達,魔君翻閱著信件,依舊是沒什麼好看的,該發生的事,還沒有發生。玄武泉水、純陽至炎、雪木沉香,他都已經得到手,五得其三,事情比他想得要順利。
而受其利用的鬼王一心軍事,並沒有懷疑孫止錯。
不過,還是要小心,一旦露出破綻,那魔君要做的事,便很可能功虧一簣。
唐門。
唐天朔為了武林義軍,正整理著軍情軍報,忍不住問一旁的唐百聲:“父親,你說,整治軍隊,最重要的是什麼?”
唐百聲不假思索地回答:“威嚴!”
唐天朔問:“何謂‘威嚴’?”
唐百聲又道:“說一不二,能令萬人低頭的‘威嚴’!”
唐天朔覺得有理,便向唐百聲請教,他們談威嚴、談兵法、談天下大勢……聊著聊著,唐天朔恍如隔世,上一次和父親這樣暢所欲言,又是什麼時候?
閻羅府之三殿內,二殿楚江王和三殿宋帝王翻閱著地形圖,楚江王道:“這黑山寨,依仗天險,可的確是不好打啊!”
宋帝王宋平聲笑道:“若是好打,朝廷數次派兵去黑山寨剿匪,也就不會屢戰屢敗。”
“宋帝王,你可有計策?”楚江王問道。
“還沒有,只能逐步逐步來。”宋帝王宋平聲說道。
“那我們要先怎麼做?”楚江王又問。
“且去黑山寨附近探探。”宋帝王宋平聲說。
黑山寨之山下,楚江王和宋帝王宋平聲小心翼翼地靠近。這時,從他們的頭頂,飛過一隻黃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