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解鬼王之意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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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變生仔細看過賬目後,對牛萬里說:“嗯,你做得很好,我會抽一部分這月的毛利給你,作為獎勵。”

牛萬里又道:“說起來,前段時間,極聖宗提議和綠春堂合作,一起賣我們的靈藥,被我拒絕了。”

王變生說:“嗯,拒絕了就拒絕了,我們要做的事,不僅僅是斂財,還有其他的機密任務,所以還是不要讓其他人摻和進來得好。”

牛萬里道:“是,屬下也是這麼想的。”

“對了,”王變生想起來了,“極聖宗可不好惹,你既然拒絕了他們,那他們沒找綠春堂的麻煩嗎?”

牛萬里笑了:“他們當然來綠春堂鬧過,結果被我們的人狠揍一頓,扔出去了!”

“哈哈哈哈——做得好!”王變生也笑了,“極聖宗雖然人多勢眾,但沒什麼太強的戰力,自然是對付不了你們的!”

“就是!”牛萬里得意地說,“堂堂閻羅府,可不會怕極聖宗。”

原來,綠春堂裡的人,上到掌櫃,下到夥計,都是閻羅府中的判官級別的人物,武力高強。憑極聖宗的那些混混,自然是對付不了他們。

而王變生,不是別人,正是閻羅府之六殿卞城王。

向卞城王王變生透過氣以後,牛萬里來到綠春堂,店內的掌櫃、夥計紛紛以笑臉相迎。

“上次那批貨賣完了嗎?”牛萬里問。

掌櫃的忙說:“早賣完了,賬目上記得清清楚楚。”

牛萬里表情嚴肅地說道:“我可得提醒你們,我找你們來,是來賣縱歡散的,而不是吸縱歡散的。若是有人利用公物滿足自己的私慾,那閻羅府定會讓他死得很慘。聽懂了嗎?”

“是,屬下明白。”掌櫃的說,他對閻羅府,可是忠心耿耿,絕不打算做損公肥私之事,亦不會允許自己的手下去做。

在長安售賣縱歡散,也是鬼王計劃的一部分,他的下一步棋,目標就是長安。

閻羅府之二殿的兵力經鬼王的指示,於三殿與之會師。

二殿楚江王和三殿宋帝王宋平聲的關係很好,經常在一起執行鬼王委派的任務,不過,他們到現在,還互不相知彼此的真實身份。

因鬼王的指示,楚江王需要暫時將兵力駐於宋帝王宋平聲的三殿,一時半會兒還不會走。

閒來無事,二殿楚江王和三殿宋帝王正在正殿內聊天,宋帝王宋平聲無意中提到尋找“雪木沉香”一事,他和七殿泰山王,在天山上,見過雪山門先人關霜的遺骸。

“嗯?你們也去過那裡?”楚江王一聽,來了精神。

“什麼叫‘也’?難道你以前去過?”宋帝王宋平聲問道。

“是的,而且還在關霜那裡,找到了‘寒冰真氣’第九重的秘籍,我現在的武功,就是從那上面學的。”楚江王回答道。

“原來你那凝水成冰的功夫,是來自‘寒冰真氣’的第九重!”宋帝王宋平聲恍然大悟。

“不僅僅是凝水,連武功的氣勁,都可以凍結,這就是‘寒冰真氣’第九重‘絕對冰域’的妙處。”楚江王說道。

“我可聽說,要練雪山門的武功,可得循序漸進。你既然已經學會‘寒冰真氣’的第九重,那是不是便意味著,你連前八重都練了?”宋帝王宋平聲不無訝異地問。

“沒,我可沒練過前八重,”楚江王回答說,“雪山門的武功確實講循序漸進,不過唯這‘寒冰真氣’第九重例外。這第九重‘絕對冰域’,似是《寒冰真氣》中一個獨立的新篇章,哪怕沒有前面八重作為基礎,也同樣可以修煉。”

“這麼說,你是撿到寶了。”宋帝王宋平聲笑道。

“也不盡然,”楚江王解釋道,“秘籍中有提,雖然第九重可以單獨修煉,但若是沒有前面八重作為基礎,武功的效果便大打折扣。所以我想,關霜的‘絕對冰域’,比起我,一定是強大許多。”

“我忽然有個想法,”宋帝王宋平聲說,“你若是能集齊前面八重的寒冰真氣,那一定能強大許多吧!”

楚江王表示同意:“應該沒錯。”

宋帝王宋平聲道:“那你以後可要對雪山門上心,爭取拿到‘寒冰真氣’前八重的秘籍。”

楚江王想想也是,若是有機會,他也該試試全套的“寒冰真氣”是什麼滋味。不過對於習得第九重,他已經很滿意,無需過度求全責備,做人還是得知足常樂。

至於那個因柳抒懷而受魔君脅迫的邢忠,在丐幫的商羽分壇混得是風生水起,已經當上幫內的二袋長老。這天,他又來城外荒野找柳抒懷,然而,他最不想見到的事,又一次發生:魔君來了。

而柳抒懷,正在其一旁瑟瑟發抖。

聽柳涵嫣說,魔君有能感知柳抒懷位置的能力,故不管邢忠帶著柳抒懷躲到哪裡,魔君都能找到。而且一旦魔君發怒,隨時可令柳抒懷灰飛煙滅。

所以邢忠也不敢再東奔西跑,便留在商羽分壇過了今後的日子。不過,魔君有時也會到來,打破他平靜安詳的生活。

“魔君,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對於遵循魔君的指示,為之奔波賣命,邢忠已經認命。

魔君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這次來,是安排你去長安。”

邢忠心中“咯噔”一下:“去長安?那我可以帶抒懷一起去嗎?”

魔君說:“恐怕不行,你帶一隻鬼趕路,肯定會節外生枝。”

邢忠一咬牙,他知道他沒有拒絕的許可權,否則魔君隨時會令柳抒懷香消玉殞,於是他便問:“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回來?”

魔君回答:“不會太久。”

“那我去了長安以後,又該做什麼?”邢忠問。

“你只要每天寄一封信給我,描述你在長安的所見所聞,記得註明日期,這就夠了。給,這是你寄信的地址。”魔君說著,遞上一張紙條。

邢忠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就這麼簡單?”

魔君說:“就這麼簡單。”

邢忠又說:“我想跟抒懷單獨說幾句話,可以嗎?”

魔君道:“沒問題。”言畢,魔君便去了門外,他可沒興趣聽那些膩膩歪歪的情話。

邢忠對柳抒懷說道:“你試試看,看能不能說出是誰殺的你?”

柳抒懷張嘴努力半天,還是說不出口:“不行的,限制就是限制,我沒辦法打破。”

邢忠嘆道:“我現在有了武功,倘若能知道是誰殺的你,便可以為你報仇了!”

柳抒懷的眼神中滿是驚恐:“不不不,你千萬不要為我報仇!你根本贏不了他!”

邢忠瞪大眼睛:“我贏不了他?那好,我就繼續練功,有朝一日一定能贏!”

柳抒懷頭搖得像撥浪鼓,眼中再次流下淚水。

而門口的魔君,再一次得意地笑了。

邢忠向丐幫請了長假,說是前往長安去尋人,便離開豪州的商羽分壇,快馬加鞭趕去長安。他帶著丐幫的文書,到達以後自可以投奔丐幫的天遙總壇。

數日之後,丐幫天遙總壇內。

“雲長老,從商羽分壇那裡來了一個兄弟,前來投奔我們。”丐幫弟子向雲修月彙報,說著便遞上邢忠帶來的文書。

“是嗎?快請他進來吧!”雲修月說道。

“是!”

邢忠經人引領,得以進入天遙總壇。邢忠不禁感嘆:“不愧是丐幫總壇,真是恢宏雄偉,不知能不能在這裡見到幫主。”

“這是我們丐幫的三袋長老,雲修月。”丐幫弟子向邢忠介紹道。

“原來是雲長老,久仰久仰。”邢忠作揖道。

“邢兄弟,請坐,”雲修月回禮道,“你是丐幫的二袋長老,四海之內,丐幫中人皆是我們的兄弟。你若是還沒有住處,我大可在總壇內給你安排一間房。你看如何?”

“多謝雲長老!”邢忠急忙抱拳作謝。

雲修月又道:“日後若有困難,也可以和我說。丐幫上下,都是熱心之人,一定會幫你解決的!”

“多謝雲長老照顧。”邢忠心中不勝感動。

於丐幫之中,久聞雲修月人美心善,今日一見,果真是言符其實。

邢忠來到宿舍,卸下包裹,這幾日連續披星戴月地趕路,已令他感覺有些疲累,於是便倒在床上,和衣呼呼大睡。

夢中,邢忠再次見到魔君,只見魔君一揮手,“轟”的一聲,柳抒懷的魂體碎裂,散成一片一片,隨風遠去。——邢忠嚇得一下子坐起,他捂著臉,慶幸這只是個夢,然而,卻還是冷汗直流。

大唐的邊關交界,可謂是戰火紛飛,唯獨這長安,依舊是一片祥和之境。

“大曆六年八月十一日。長安之內無甚異聞,只是聽說皇上出兵嶺南,欲平定南方蠻子之亂。”

“大曆六年八月十二日。長安如同昨日,聽說長安內的很多人,都在吸食一種靈藥,據說在大唐境內,不是所有地方都有這種靈藥的。”

“大曆六年八月十三日。長安同昨日一樣,若說有什麼新鮮事,便是有一批規模不小的商隊,來到長安做生意。”

“大曆六年八月十四日。今日聽來一些異事。原來先前所說的那種靈藥,叫‘縱歡散’,藥如其名,供人縱歡。據說,這種靈藥在長安的綠春堂內有售賣。另外,昨天來長安的這支商隊,好像也是做‘縱歡散’的生意的。”

……

邢忠就這麼一封封地寫,用來傳信的鴿子,每日都會按時歸來。邢忠有些不懂,這些乏善可陳的記錄,魔君又為何會想要?

他還不知道,一場暴雨,即將降臨長安。

十八地獄內,鬼王翻看著大唐地圖,隨即在武黃山、百花谷、黑山寨三處,用硃筆標出。

這三處,都是軍事要地,有必要儘早攻佔。

鬼王依照計劃施令道:

“武黃山不急,日後再撥兵。

“百花谷一定要早早拿下,這件事就交給五殿閻羅王、七殿泰山王、九殿平等王去辦,他們三大閻羅再辦不成,就提頭來見。

“黑山寨需要從長計議,要攻下並非一日之功,適合的人選唯有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二人。”

判官得令,隨即趕去各大閻羅殿,通報軍令。

收到鬼王指令,於是,五殿閻羅王、七殿泰山王、九殿平等王,三大閻羅匯合兵力,率軍逼近百花谷。

百花谷曾是邪教焚天襲雷教的總壇所在,焚天襲雷教駐紮此地多年,因百花谷之地形易守難攻,一直沒有哪一方的軍力能夠打到谷內。

直到後來胡裴統領四大幫會龍頭殺入百花谷,幸得高人相助,加上為數不小的傷亡,終於得以剿滅焚天襲雷教,從此此地,便成為一座空谷。

焚天襲雷教曾在百花谷內佈防的機關,也被胡裴領兵入關時毀掉,為的是防止有居心叵測的後來者,再一次駐紮進百花谷,佔谷為王,繼續作惡。

焚天襲雷教被攻破之後,朝廷也曾派兵駐紮谷內,目的和胡裴一樣,防止百花谷再被邪惡勢力佔據,一旦被惡人得手,便難免出現第二個“焚天襲雷教”。

安史之亂之後,朝廷的兵力分散各處,大唐版圖四處都燃著戰火,好幾處都是燃眉之急。處於這般戰況之下,大唐無力繼續於百花谷駐兵,只得撤出兵力援救別處,百花谷,便又成一座空谷。

百花谷雖空,可是軍事價值依然很高,故天妖宮和閻羅府都已覬覦這塊寶地很久,這塊肥肉誰爭得到手,就是誰吃得滿嘴流油。

一座空谷,佔據其中的難度又有多大?但難就難在,假如是天妖宮搶先入駐其中,朝廷必然會出兵攻打百花谷內的天妖宮勢力,而閻羅府一定會趁機發難,藉此對天妖宮予以打擊,屆時,前有朝廷軍,後有閻羅府,天妖宮腹背受敵,最是危險,還不如主動放棄此地。

而閻羅府入駐其中,也是一樣,同樣會落得一個兩方夾擊的境地。

所以,百花谷雖是天妖宮、閻羅府兩方的意中寶地,卻誰也不敢搶先吞吃,先下手,未必為強。

而鬼王現在,竟主動對百花谷下手,他打的是什麼算盤?

天妖宮一方雖然還沒有佔據百花谷,但他們一直盯著這塊寶地。閻羅府此舉,無疑已被天妖宮的哨兵給注意到。

妖兵快馬加鞭,為妖皇展玉龍奉上急報:閻羅府終於按捺不住,要入駐百花谷了!

“嗯?閻羅府終於對百花谷下手了?不像鬼王的風格啊……”妖皇展玉龍念道,那麼,他是要作壁上觀,還是要與之爭搶?

妖皇展玉龍思索片刻,他覺得,鬼王的心思,未必就真的在於百花谷本身,鬼王也許是另有所圖,而百花谷,不過是一面幌子。

於是,妖皇展玉龍傳令道:“讓百花谷周圍的妖兵嚴陣以待,以麻雀戰騷擾閻羅府,儘量阻礙閻羅府的行進,以此試探敵方的目的。不到萬不得已,不得率軍與敵方正面衝突!”

妖皇展玉龍的命令傳達而下,百花谷附近的天妖宮妖兵便依令行事。

閻羅府之軍內,判官來向五殿閻羅王、七殿泰山王、九殿平等王報告:“報告各大閻羅王大人,百花谷附近有大隊的天妖宮軍隊逼近,不過,他們只派小股軍隊對我軍進行騷擾,兩軍尚未直接開戰。”

七殿泰山王和九殿平等王望向五殿閻羅王,他是鬼王所封的這一戰的總指揮。

五殿閻羅王道:“不急!和他耍耍。我們只管照例行軍便是。對於其騷擾,稍作抵擋即可,不必過分在意。”

經過幾次短暫的交鋒,據妖兵們觀察,閻羅軍的行軍目的似乎很簡單,就是一味地向百花谷內部挺入,似乎沒有其他的目的。

急報再次被遞上,妖皇展玉龍卻覺得極不安心:不可能的,鬼王是油脂蒙了心,還是食用錯了藥,怎麼會搶先進入百花谷呢?

妖皇展玉龍怕這樣來回通報會延誤軍情,便令四凶護法之二,“饕餮”郭神相、“檮杌”巴天虎二人前去軍前指揮,一旦有緊急之事發生,他們二人可當機立斷,先斬後奏。

閻羅軍一再向百花谷內行軍,對於天妖宮的擾擊,甚至不多作注意。

天妖宮之軍內。

“報告兩位護法大人,閻羅府之軍隊,一如方才,對我方的阻擊置之不理,一再照進入百花谷的路線行軍!”妖兵來報。

“難道閻羅府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進入百花谷?”“檮杌”巴天虎,不禁這樣想道。

這個答案,其實就是現實,然而“饕餮”郭神相卻認為:“不對,一定有蹊蹺。我覺得,閻羅軍似乎是在引我方上鉤!我們派小股軍隊阻擾,他不作搭理;一旦我們派出大批軍力,他可能就會搶先動起手來,給我們一記迎頭痛擊!”

“檮杌”巴天虎想了想,覺得“饕餮”郭神相說得有道理,但他又實在看不透閻羅軍的目的,便問“饕餮”郭神相:“那依你所見,我們打是不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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