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閻羅大軍再北上(1 / 1)
“那便是大唐氣數已盡,連天都要亡唐。”李璟瑜答道。
長安城外,朝廷軍隊一直在與“無常鬼”交手。而城內的唐築,無心練功,一直在打探長安的戰況。他才拿到《追魂策》不久,可不能讓自己的大好前程,斷送在這裡。
桃源村內,常念君和師父來到空地上,準備操練武藝。
師父問:“你知道你現在最欠缺的是什麼嗎?”
常念君說:“知道,招式有餘,內功不佳。”
師父說:“沒錯,你把我們教你的招式練得夠好了。可是你的內功,除了日積月累地修煉,或者有人為你傳功,是無法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的。”
常念君問:“我沒有太多的時間修煉,也不想其他人為我傳功,還有別的辦法嗎?”
常念君雖這麼問,但他不抱多大期望,練武猶如滴水穿石,想要一蹴而就,從來都是天方夜譚。
沒想到,師父卻說:“有替代的方法。”
常念君瞪大了眼睛,這個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師父詳細講解起來:“就算你內功還不夠好,但你只要在交戰時,將劍氣轉化成內功,這樣你的內功就不會不夠用了。”
常念君問:“倘若我的劍氣真能轉化成內功,那劍氣豈不是就不夠用了?”
師父道:“沒錯,所以,你需要掌握大量的劍氣,否則無異於拆東補西。”
常念君又問:“劍氣真的可以轉化為內功?”
師父答:“可以的。不過不是永久性的,只是在你作戰時,劍氣會暫時轉化為你的內功。”
常念君問:“練起來難嗎?”
師父回:“難,好在你已經掌握‘劍氣化水’法,以此為基礎,練習起來能節省你的時間。”
能破“可防世間一切武功”的金剛不敗神功的“劍氣化水”法,常念君用了整整五年才習得。否則,想破解“金剛不敗神功”,除了以蠻力硬衝,其他方法可能至今還未現身江湖。
常念君笑了:“你真是總有稀奇古怪的妙招。”
師父也笑了:“總有一天,你也會和我一樣。”
忘思鈴回到五毒教,有小祭司的工作便做,閒來無事就和火鯉婭、依妲一起遊玩嬉戲,以此來填補內心的空缺。她還未對常念君表達自己的心意,就與他分道揚鑣。
原來愛情不只是甜的,還有苦的。
“聽說,長安那邊,打起仗來了。”依妲說。
火鯉婭說:“是啊,說打就打起來了。還是我們苗疆最好,沒有戰火,沒有硝煙。你說對吧,鈴?”
忘思鈴沒有接話,她在想自己的事。
“鈴?”火鯉婭搖了忘思鈴一下。
“嗯?怎麼了?”忘思鈴這才醒過神來。
依妲笑道:“鈴方才一定是又在想自己的事!”
火鯉婭說:“我看也是。”
忘思鈴紅了臉:“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火鯉婭唬她說:“我們剛剛在說常念君的事!”
忘思鈴急忙問:“他的事?他的什麼事?”
“看把你急的!”依妲揶揄道,“你的心裡,現在是不是隻裝著常念君?”
忘思鈴嘆道:“裝著他又有何用?我連他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火鯉婭則說:“如果他真的愛你,總會回來的!來,給我們講一講,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忘思鈴便從拜劍大會開始,講起他們如何相識、相知、共事、互愛,直到她真正對常念君動了感情,常念君卻已經離開。
“我和他相識於拜劍大會。當時,一個來自驚海島的參賽者違規傷了他,我就為他送上了我們教的‘生肌蠱’,好為他療傷。
“他的武功那時就很高,所以我把他視為一個好對手,想要在拜劍大會上勝過他。不過現在想想,似乎是不太可能。
“他贏下拜劍大會,拿到驚風刃之後,竟打算把驚風刃送給我!我當然不能收,這禮物太重,我可受之不起……
“我一直很慶幸,我藉著贈蠱的事,認識了他。”
忘思鈴講著講著,從拜劍大會講到組成“新五秀”,從此他們便有了斬不斷的聯絡;然後又講到了枉生城查案,他又一次展現了他的智慧;直至講到那次在劍皇巔上,他們意見不和……
忘思鈴的淚落了下來,她哽咽道:“我現在才知道,我真的好想他……”說著,捂臉大哭起來。
火鯉婭慌了神,心中自責不該讓忘思鈴回憶起這些,她和依妲安慰忘思鈴好久,仍未止住忘思鈴的哭泣。
慕環真和鍾千情立在黃河村的高地上,望著那黑白“無常鬼”在長安附近徘徊。
“千情,你不會離開我吧?”慕環真傷感地問道。
“說什麼呢!我怎麼會離開你!”鍾千情回道。
慕環真道:“我只是在想,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世上的有些事,逃不開,也躲不掉。”
“確實,”鍾千情把話接了過來,“許多事都是‘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所以可以由自己來選擇的事,才顯得尤為珍貴,不是嗎?”
“對,”慕環真的心結略微得到放鬆,“我至今都覺得,那天選擇認識念君,此生無悔。”
長安外的戰事,仍然格外緊張,慕環真的家人們被困在長安之內,他們這才後悔,當初沒有相信慕環真的話一同撤離。
天下如棋局,世人若棋子。又是哪一個執棋者,能獲取最後的勝利?
傍晚,常念君與師父師徒二人躺在草地上,一起看天邊的晚暉,夕陽西下,太陽正打算沒入地平線,天邊的飛燕,披上了赤色紅霞。
遙望夕陽天霞色,染色布里一紅戳。
“說說你離村的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麼吧。”師父說道。
“嗯……就先從拜劍大會說起吧。我和你一樣,在拜劍大會上贏了。”常念君回答。
“贏了?那想必是拿到了青龍劍城的一把劍吧?”師父問。
“拿到了,又沒了。”常念君說。
“沒了?怎麼回事?”師父問道。
“那都是後話了,說來話長,我會慢慢講到的。”常念君說。
這時,從常念君的家門口走出一個絕美的女人,她高聲叫道:“別玩兒了!該吃飯了!”
師父回道:“知道了—!”便拉起常念君,回屋吃飯。
自常念君回了家,武功可以不練,飯不能不吃。
入夜,雲修月還在演武場練功,她催動內力,雙掌遞出,一招“蒼龍出洞”,將練功牆轟出一塊圓形的凹陷。
“不行,太淺了,威力還不夠。”雲修月摸著那面凹槽說道。
她的武功,又一次邁入瓶頸,可是現在,已沒有常念君陪伴在她身邊,為之指點迷津。
“他又會去了哪裡呢?”雲修月仰望天上月亮,自言自語道。
“能讓他捨得拋下我們而趕去的地方,一定是個好地方吧,”雲修月心說,“我也好想,哪天他帶我去那裡看看。”
長安、百花谷、黑山寨,在閻羅府的控制下,已形成三角之勢,牢不可摧。而鬼王的意思,則是向東慢慢擴張,將中原北方的土地,慢慢蠶食鯨吞。
妖皇展玉龍盯著大唐地圖,閻羅府已經對大唐出手,自己若是按兵不動,長此以往,天妖宮的境況無疑會每況愈下,最後只會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
是了,既然閻羅府在攻城拔地,那天妖宮也不能落於其後。妖皇展玉龍大筆一揮,將地圖上“豪州”一地抹去。
第二天,天妖宮進兵,攻取豪州,豪州兵力不敵,苦於支撐。三日後,豪州防線被破,正式被天妖宮攻陷。
豪州離揚州不遠,揚州的鳳陽分壇自然也得到訊息,據傳,當時豪州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無數傷兵、殘兵浴血奮戰,大有一種“提攜玉龍為君死”的豪氣。直至關隘被破,豪州成為天妖宮的囊中之物,這慘烈一戰,才算結束。
天妖宮控制豪州之後,並未封城,內外人流仍可流通,不過,有條件的人,多數都逃出豪州。久聞天妖宮中的人是一幫“妖怪”,他們可不敢繼續留在天妖宮統治下的豪州。
南北之地都有戰事,也不知避災的老百姓,能逃至何處。
雲修月嘆道:“興,百姓苦;亡,百姓亦苦。生,不知何歡;死,何謂為苦?”
一旁的孟莊蝶問雲修月:“雲姐姐,你在說什麼呀?”
雲修月淡淡說道:“沒什麼,一點感嘆。也算是……一分抱怨吧。”
孟莊蝶提議說:“雲姐姐,你若是不開心,我們就下行兵棋解悶兒如何?”
雲修月一直都很喜歡行兵棋,這或許是因為常念君,便說:“也好,我記得,你的行兵棋,是你師父教的吧?”
“對啊!行兵棋的路數,我還記得。只是……師父他,不在了……”孟莊蝶垂下眼簾。
雲修月怕她觸景生情,忙說:“來吧,今日只談行兵棋,不談你師父。下棋就下棋,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嗯!”孟莊蝶笑著點了頭。
長安內的邢忠,依舊是一封接一封地描述著長安近況,透過信鴿傳遞給魔君書信。而魔君要的,就是這個。長安遭難,他早已料到,他就是要看看,鬼王的下一步,是否會對長安怎麼樣。
長安城內的其他人,都在憂心明日怎麼過。唯獨邢忠對此漠不關心,只管寫自己的信。他不懼怕死亡,故什麼都不怕。倘若他真的死了,他反而就可以和柳抒懷在陰間團聚。
鬼王封控長安城、佔據百花谷、奪下黑山寨,已成定局。鬼王故意不對長安進行攻城戰,他要的,是能借圍長安而救別處,故倘若真的攻下長安,反而不見得是好事。
那煩人的“無常鬼”,一直逼在長安之外,進也不進,退也不退。
現在,鬼王正整頓另一批軍隊,繼續北上伐城。此時,已經是攻到太原。
太原可是當年高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的夢起之地,甚至可以說,這裡是大唐的源頭。但歷經大唐的由盛轉衰,現在的太原,似乎已沒有能力,對抗閻羅府這般強大的軍力。
“將軍,我們的兵力不夠,就要……就要守不住了!”守城的兵士來報。
“可惡!”太原的將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撓著腦袋:難道太原真的氣數已盡?
不過,此時的戰況,可謂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攻城的閻羅府大軍後方,忽然遭受突襲,一支無名軍隊殺入戰場,令閻羅軍腹背受敵。閻羅軍剛剛還一副兵臨城下、來勢洶洶的囂張氣焰,現在,氣勢很快便被打壓,勝敗開始發生轉變。
閻羅府兵敗退軍之後,無名軍隊自報姓名:“我們是北方武林門派自發組成的義軍,以雪山門為主力,各大門派亦參與其中。聽聞太原有難,特來請纓。”
太原守將喜出望外:“各位,裡面請。既然來到這裡,便是我們太原的將士!”
縱觀如今的天下大勢,一旦太原失守,閻羅府便可繼續向東北方行進,這一路,大唐的兵力都很薄弱,屆時北方几大武林門派,雪山門、龍泉府、玄武觀、天一閣等,定會出現唇亡齒寒之危。
於是,眾門派商議,一定要將閻羅府阻擋在太原,一旦任之過關,後果將不堪設想。
於是,北方各大門派派出兵力,以雪山門為主,龍泉府、玄武觀、天一閣為輔,加上各個小型門派,組建起一支類似武林義軍的隊伍。
他們快馬加鞭地趕來太原,發現閻羅軍已然開始攻城,雪山門掌門白尺素當機立斷,發令打閻羅軍的後方,立刻與太原守軍形成夾擊之勢,打得閻羅軍不得不退兵。
白尺素往日是江湖人,並不擅長用兵,不過,他與李璟瑜成親之後,他的娘子倒是教會他不少用兵上的事。看到自己擊退閻羅軍,白尺素心頭如過暖流,暗自默唸道:“娘子,謝謝你。”
太原守將熱情接見白尺素,兩方洽談很久,他們都是心繫太原之人,目的一致:絕不能讓閻羅軍攻入太原。
白尺素問:“將軍,恕在下直言,不知太原現在還有多少守軍?”
太原守將一副愁眉苦臉之態:“白掌門所見,已是全部。”
白尺素道:“將軍不必心急,還有一批義軍正在路上。只要我們同心協力,守住太原,等援軍趕到,太原之圍足以化解。”
太原守將滿面的愁容散開:“那就好!這次,真的是多虧白掌門。”
白尺素道:“不能這麼說,這次是我們共同奮戰換來的結果。這場仗還沒有打完,我們還得繼續努力才是。”
太原守將道:“白掌門說得是。”
而領兵攻打太原的,正是閻羅府之二殿楚江王。
軍營內,楚江王看著太原的地形圖,習慣性地問道:“宋帝王,你幫我看看,我今日從這裡攻城,是否不對?”
楚江王等了半晌,無人應答。
“宋帝王,你怎麼……”楚江王一抬頭,這才猛然醒悟:哪裡有什麼宋帝王,宋帝王已被派去守黑山寨,現在,這裡只有他楚江王自己。
“少了宋帝王在旁邊出謀劃策,可真是不習慣啊!”楚江王自言自語道。
也罷,求人不如求己,這次打太原的事,也該自己動動腦子。
次日,楚江王於關外叫陣,聲稱太原並無高等戰力,不如就此投降,他還可以饒太原守軍一命。
太原守將知道這不過是尋釁激將之法,但若不應戰,任其叫囂,只怕會影響軍中士氣。於是,太原守將便決定出城迎戰。
白尺素卻伸手一攔:“殺雞焉用牛刀,敵方一個小小將領,何需出動主將?讓我來會會他們便是。”言罷,也不穿鎧甲,不執長兵,只提一把長劍,便出關應敵而去。
太原守將不禁為其捏一把汗,想拉住他說:“白掌門,這……”
一旁玄武觀的翠竹道長笑了,示意太原守將不必擔心:“將軍,不必憂慮,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白尺素來到兩軍陣前,望著楚江王,嗆聲道:“你是何人,怎麼還戴著個鬼臉面具?是怕敗給我之後,沒臉見人嗎?”
楚江王回敬道:“你還真懂得誇口,不過,嘴上功夫厲害無用,要敗的人終究是你!”
白尺素再次譏道:“誇口?已是謙虛!”
兩人無意再作口舌之爭,未動兵刃,而是猛然出掌,雙掌相對,陡然爆發出一陣冰人刺骨的寒氣!
兩人異口同聲:“寒冰真氣?!”
自己與對手,所用的武功,皆是“寒冰真氣”!
白尺素是雪山門掌門,會用“寒冰真氣”不足為怪,但眼前的敵人,為何也會使“寒冰真氣”?這太蹊蹺了。
按說除雪山門本門中人,已不可能有外人會用“寒冰真氣”!
白尺素忙問:“你究竟是何人?為何會用我派的‘寒冰真氣’?”
楚江王冷然笑道:“呵,這我為何要告知你?”
白尺素一臉嚴肅:“說出你的‘寒冰真氣’緣何而來,一會兒你敗於我手之時,我興許還會留你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