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逃出長安去洛陽(1 / 1)
楚江王道:“那倒不必,待會兒殺你的時候,我可不打算留手,所以也勞煩你,不要留情。”
“找死!”白尺素催動內勁,一束內力化作一道粗大的白色長鞭,伴隨著寒氣向楚江王抽打而去,正是雪山門的武功“帚掃千雪”!
眼見長鞭就要抽舞到楚江王的臉上,卻見白尺素的內力忽然停滯,凝於半空,一個眨眼的工夫,白尺素之內力化成的長鞭竟開始一段接一段地碎裂。
白尺素大驚:這是什麼招式,為何從來沒在“寒冰真氣”中見過?!
楚江王剛剛似乎什麼也沒做,但其實該做的都做了。白尺素看得出,他是在以“寒冰真氣”中的凍氣護體,白尺素的武功招式逼近,瞬間被他的凍氣凍結。
能以寒氣壓制寒氣,如此說來,楚江王的寒氣,似乎還在白尺素之上!
這怎麼可能?白尺素的寒氣,應該是當世最強!
已沒有多少時間可供白尺素思考,剛剛給了白尺素一個下馬威的楚江王提劍殺來,楚江王的“碧水玄冰劍”、白尺素的“空明劍”,兩劍劍鋒交織,很快便比拼起劍術。
不,不對,白尺素感覺有異,眼前的敵人雖然會用雪山門的內功“寒冰真氣”,但是劍術,絕非雪山門之流。
難道他的武功,並非來自雪山門?
白尺素又試探幾招,又發現一處異象:楚江王的步法,亦不是雪山門的輕功“踏雪尋梅”!雪山門的“踏雪尋梅”天下聞名,倘若他有機會學到,絕不會不用。
綜合種種,他似乎不是雪山門的人。
那他的“寒冰真氣”,又是怎麼來的?
這可真是奇哉怪也。
“也罷,先將他制服,再逼問“寒冰真氣”的事。”白尺素心說。
“嚐嚐這招!”白尺素持劍一舞,環繞其身的劍氣與寒氣相互結合,化成無數冰刺,白尺素一指,冰刺前仆後繼地向楚江王飛射而去,正是“寒冰真氣”第七層“月映寒影”之“冰靈參差”。
“還真是學不乖啊!”楚江王再展“萬里冰封”,周身凍氣四散,白尺素的“冰靈參差”再一次被凍結,一道道冰刺停於半空,然後摔落於地上。
白尺素心說:“看來他的凍氣,不僅能凍結我的寒氣,還能凍結劍氣。這種至高無上的寒氣,我所修習的武功中可不曾有過。”
在楚江王面前,氣勁似乎會失效,那也只有試試以招式取勝。
白尺素以內功“寒冰真氣”搭配劍法“雪花流蝶劍”,劍刃飄舞雪花,向楚江王攻去。
楚江王卻很聰明,白尺素以劍招攻來,他卻故意避開,不與白尺素打近身戰,如此一來,白尺素若要傷到楚江王,唯有用氣勁,但是楚江王的招數,恰好又能使氣勁失效。
——這該怎麼打?
白尺素打不到楚江王,可楚江王卻有辦法對付白尺素,他的凍氣在一次又一次地飛襲而來,白尺素看得出,一旦中招,楚江王的凍氣足以使人凍傷。
真是個難纏的敵人啊!
不過白尺素也瞧出楚江王的不足之處:他的功法雖然上乘,但功力明顯不夠強大,就好比大馬拉小車,雖然足以運轉,但效果稍顯不佳。
既然如此,白尺素便已想到應對的方法。
白尺素又接連發起進攻,楚江王再次左躲右閃,表面看來,楚江王是將白尺素的攻擊一一避了過去。然而,這只是白尺素的佯攻,他在積蓄力量,找尋機會,接下來的一招,需對楚江王一擊即中。
楚江王正與白尺素玩追擊遊戲,白尺素瞅準他的步法踩到了“中星位”,來不及立刻變換輕功。於是白尺素凝聚一身“寒冰真氣”之力,配合劍氣,打出一招十足功力的“天寒地凍”,一束白色劍光飛去,氣勁所過之處,凝霜凍雪。
“學不乖的傢伙,還敢用氣勁。”楚江王見狀,便故技重施,打算再次以自己的“萬里冰封”,凍結白尺素的“天寒地凍”。
楚江王接招之時,原本一切順利,白尺素的招數正在慢慢凝結,然而,凝結的效果卻是越來越差。終於,楚江王的“萬里冰封”失效,被白尺素的“天寒地凍”突破凍氣之氣場。
楚江王大驚,急忙在自己面前化出冰盾,抵擋白尺素的“天寒地凍”之氣勁,奈何白尺素技高一籌,將他的冰盾擊個粉碎,“天寒地凍”突破防禦,重重擊施加在楚江王的身上。
“萬里冰封”雖然能夠凍結氣勁,但楚江王是輸在功力不夠,故“萬里冰封”的凍結效果有限。而這一招白尺素全力打出的“天寒地凍”,突破“萬里冰封”之上限,故這次輪到楚江王的招數失效。
楚江王飛出六尺,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白尺素欲乘勝追擊,卻見楚江王身後的鬼眾,將手中長槍一支,示意若敢追擊,他們必定一擁而上。
白尺素心想:也罷,此一戰意在鼓舞士氣,目的既已達成,而敵方又人多勢眾,不宜繼續深入。
於是,白尺素誅心道:“原來閻羅軍的頭領,也不過如此!”
太原的守軍一陣歡呼,恭恭敬敬地將白尺素迎回城內。
楚江王將嘴邊血液拭去,方才受此一擊雖也是自己太過大意,但楚江王感覺得到,白尺素的功力,確實在自己之上。
楚江王所修煉的“寒冰真氣”第九重只是殘篇,而白尺素卻是一到七重,皆已精通。
楚江王不禁生出一個想法:倘若他能得到完整的《寒冰真氣》秘籍,那自己的武功,又能到達何種境地?
太原城內,眾兵士高喊:“白掌門威武!白掌門威武!”白尺素一舉擊潰敵方將領,可謂是極為振奮人心。
太原守將也是喜不自勝,親自出門迎接。白尺素道:“將軍,白某有要事相商,還請移步。”
太原守將一聽,忙引著白尺素來到主廳。
兩人商討起守城大計,白尺素建議,當年太宗皇帝起義於太原,步步為營,最後謀得天下,而現在,可以如法炮製,以太原為起點,向外逐漸收復失地。
當年的太宗皇帝是打天下,而他們,是守天下。
太原守將覺得此計甚妙,心中豁然開朗,如撥開雲霧見到了青天。
白尺素提醒道:“不過,要實施此計,還不能急,尚有許多準備要做。當務之急,還是打退威逼太原的閻羅軍才是。”
借白尺素所指揮的義軍,太原得以保全。
長安城內,皇上正在儘可能地招募城中人才,意在尋找機會從長安突圍。
邢忠正在屋內給魔君寫信,忽然有人“咚咚咚”地敲門:“出來!出來!”
邢忠開門,發現是一夥官兵,其中一人說:“我們是神策軍,現在你們這些百姓,為皇上立功的時候到了!我問你,會武功嗎?”
邢忠回答:“會。”
神策軍的人來了勁:“好呀,終於碰到個會武功的了!打兩手為我們看看!”
邢忠沒那個興致:“不要。”
神策軍的人眉頭一挑:“你敢!”
邢忠說:“我有什麼不敢的?”
頓時,神策軍就把他圍了起來:“你不打,那我們打!”
神策軍的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了邢忠的身上,邢忠捱了好幾拳,這才明白,什麼神策軍,就是一幫不受管制的惡勢力。
邢忠忍無可忍,還起手來,跟這群神策軍撕打在一起,邢忠憑著從丐幫學來的“三十二路擒拿手”,撂倒四個神策軍兵士。
不過,到底是神策軍人多勢眾,邢忠寡不敵眾,被打倒在地,只能任神策軍肆意蹂躪。
“好了好了,就打到這裡。他功夫不錯,別把他打死了。”領頭的說,說完,便將遍體鱗傷的邢忠抬上小車,就此運走。
邢忠醒來時,發現自己來到軍隊內部,而且這裡竟然還有不少的丐幫天遙總壇內的弟子。邢忠忙問:“我們這裡怎麼了?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裡?”
丐幫弟子回答:“我們是被抓來充軍的。皇上打算從長安突圍,正在蒐羅城內的高手,甭管他們願意不願意,都會被抓來擴充戰力。”
邢忠又問:“那你們就不逃嗎?”
丐幫弟子回答:“有人逃過,又被抓回來了。而且,還能逃到哪裡去?整個長安都不得進出,根本沒有別處可以去。”
邢忠不滿:“那你們,就這麼認命了?”
另一名丐幫弟子說:“非也。有一說一,皇上網羅城內高手,也不全然是壞事。”
“不是壞事,難道是好事?”邢忠質問道。
那丐幫弟子又說:“皇上把我們聚集在這裡,群龍得首。這樣,我們才有可能從長安打出去啊!也就不用留在這兒,一味等死。”
邢忠搖搖頭:“外面的‘無常鬼’兇狠得很,我們要打出去,戰死者,只怕也有十之六七。”
那丐幫弟子嘆道:“誰又不知呢?但總好過我們坐以待斃。這麼大一座長安城,如今連個出口都沒有!若是我們不聯手打出來出口,只怕是出不去了!”
邢忠欲站起身,卻感覺左肋處卻隱隱生疼,想來是神策軍將他打傷所致。他可不想留在這裡,能不能從長安中出去,他不關心。此刻,他只想要自由。
但由於受傷,邢忠自知短時間內走不掉,只好暫且留下來。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鼓動別人逃離這裡,但無人願意響應。留在這裡,至少一日三餐還能得到保證,若是出去了,未必不是朝不保夕。
過了幾天,神策軍也將城中的人員搜刮乾淨。於是朝廷的各路大軍兵匯一處,組成“護龍軍”,開始嘗試從長安突圍。
“護龍軍”將皇上等人保護在軍隊中央,他們護送的,不僅僅是皇上,還有不少的達官貴人。由武林義軍發起衝鋒,龍武軍緊隨其後,神策軍負責皇上一行人的安全,如此分工之後,朝廷大軍便和城外的“無常鬼”發生激烈交戰。
這一戰,沒有什麼兵法戰術可言,全憑軍士在拼命流血。“無常鬼”兇狠,一名士兵殺不出就十名,十名打不贏就百名,百名撐不住就千名……
戰況激烈,血流成河,一名名士兵倒下,後面又有一名名士兵跟上,繼續衝鋒……
將軍百戰死,壯士不曾歸。
皇上雖看慣戰事,但這一戰還是震得他心有餘悸,倘若此戰失敗,無異於前功盡棄,以後再想突出重圍,就會更加困難。
黃昏時分,朝廷大軍終於突破“無常鬼”的兵線,突圍成功的殘存軍隊,向著東方洛陽奔去。
十八地獄,有鬼差來向鬼王稟告軍情:“鬼王,長安那裡,朝廷集合城中所有的軍力,從長安突圍而去。”
鬼王道:“意料之中,他們突圍成功就成功吧,反正百花谷已經歸屬本座,沒必要攻下長安。”
鬼王又寫一道軍令:“無常鬼”無需繼續圍堵長安,就此從長安撤軍,做好攻打別處的準備。
鬼王的“無常鬼”雖然強悍,但若是要逐鹿天下,數目還不夠。
魔君幻境之內,魔君已有十日沒有收到長安那邊邢忠的來信。
“看來邢忠那邊,似乎是出了什麼事。”魔君自言自語道,不過,雖然邢忠沒有來信,長安那裡的軍情,卻早已經散佈各地。皇上率軍從長安突圍而出,而閻羅軍,也從長安退去。此時的閻羅府,已徹底控制中原的中央地界。
唐築、李勝平、邢忠、東門吹雨等人,因參與長安突圍之戰,得以逃出長安。
不久之後,不少地方開始鬧鬼,每經歷一處都市,都能聽說哪裡有一個“鬼宅”。有人說,這是大唐氣數已盡,天不佑唐,陰氣太盛,連地府的鬼都跑了出來。
“吃——飯——了——!”桃源村內,那個絕美的女人再次喊常念君師徒二人吃飯。
一家三口便再次圍在一張桌子前,吃起午飯。
絕美女人問常念君:“他今天又教你什麼了?”
常念君回答:“跟昨天一樣,還是劍氣化內功的方法,只不過我還沒學會。”
絕美女人對常念君的師父道:“練武講究循序漸進,你可別教他些一步登天的歪門邪道。”
常念君師父笑道:“那些我也不會,教不了他。你放心,我教的都是些好招。”
常念君說:“是啊,他教的那些東西,可正規了,絕對不是什麼歪門邪道。”
絕美女人往常念君碗裡夾了個雞腿:“好好好,都是正規的好招。還有,練武歸練武,農活可不要忘記做,不然,我們吃什麼?”
常念君道:“嗯,我知道的。不然我和他練完武功,飢腸轆轆地回家一看,沒有東西吃,那可就尷尬了!”
說著說著,三人笑了起來,餐桌上活躍起歡快的氣氛。
慕家因素與皇上交好,故長安突圍時,皇上所攜的達官貴人中,正好有慕家。他們出了長安,便立刻趕往慕環真所在的黃河村,投奔他們家的老三。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看到你們沒事,我真的太高興了!”慕環真說著,便抱住慕權生,父子二人抱頭痛哭起來。
慕家二夫人幫鍾千情把額前的髮絲梳到耳後:“兒媳婦,這段時間都是你在照顧環真,真是辛苦你了。”
鍾千情說:“娘,言重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慕神英問:“三弟,你那個異性兄弟常公子呢?他沒有和你一起過來嗎?”
常念君早早便預測到長安的動向,如果慕家當初肯聽信常念君的話,那他們早就可以從長安內轉移出來,也不必像現在這樣狼狽地匆匆逃出。
慕環真嘆氣:“唉,他……離開了。”
慕仙蓮忙說:“他去哪裡了?我們可以去找他呀!”
“不,”慕環真搖頭,“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揚州的鳳陽分壇內,孟莊蝶正賣力地掃著地,憑她一己之力,竟把鳳陽分壇打掃得一塵不染。丐幫的幫眾說她“根本就閒不住”,除了固定的休息時間,她一天到晚都在打掃,到了晚上倒頭就睡,第二天清晨起床,又開始打掃,特別勤快細緻。
雲修月看到孟莊蝶這樣,免不了是心疼,她知道,孟莊蝶的心已空出一塊,只有透過不停地做活,才能使自己暫時忘掉那塊空缺。
而云修月自己的心,又何嘗不是空缺的呢?
雲修月也常常逗留在演武場練武,她和孟莊蝶一樣,在想辦法忽視那份空缺。
有時,丐幫三袋長老的她,會親自下廚,給幫內的兄弟做幾個好菜,看到他們吃得高興,雲修月自己也會開心一點。只是,她的內心,終究是苦多甜少。
她盼著盼著,常念君終於是回來了。
常念君說來接她,再一次成為彼此的好夥伴,繼續共事。
雲修月笑著答應,他們一起放風箏,一起去天涯海角,一起鑽研世上的武學……雲修月好似度過了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然而,當天色已亮,雞啼三聲,雲修月從夢中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