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李勝平暫去洛陽(1 / 1)
剛剛的一切,不過是夢。
雲修月躺在床上,眼角又一次沁出淚水。
直到現在,她都是相信他的,只要他還是常念君,他就值得相信。
苗疆的五毒教裡,忘思鈴依舊做著她的小祭祀,閒暇時便與依妲、火鯉婭遊戲人間、插科打諢,教中有人想要追她,她就託依妲、火鯉婭二人代她講明,她有心許之人,所以不必在她身上浪費心思。
“鈴,又有給你的情書。”依妲為忘思鈴遞上信件。
“唉,看來又有一個勇敢的男孩要被拒絕了。”火鯉婭說。
忘思鈴接過信件:“讓我想想……怎麼回覆才不至於太傷人。”
火鯉婭說:“鈴,說實在的。難道你真的要一直等常公子?他一時不回來,你可以等他一時。但他一世不回來,難道你要等他一世?”
忘思鈴先是默不作聲,思量過後,便說:“嗯,我可以等他一世。大不了,這輩子不再嫁人。”
十八地獄,鬼王正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太原那邊傳來軍報:“鬼王,太原處的守軍得白尺素等人的相助,因此楚江王大人作戰失利,尚未攻下太原。”
“是嗎?”鬼王說道,“太原一旦被攻下,北方眾門派難免也會遭殃,所以他們當然會援助太原。楚江王一時攻不下太原,也不奇怪。”
左右催命判官中的左催命判官“狡詐恐慌”問:“鬼王,不必增援楚江王嗎?”
鬼王道:“肯定是要增援的,只不過‘無常鬼’還沒回來,不急。”
右催命判官“斷骨削肉”又道:“白尺素武藝高強,楚江王必然會陷入苦戰。”
鬼王道:“不出意外,他贏不了白尺素。楚江王的功法雖強,但並不完整。”
右催命判官“斷骨削肉”好奇地問道:“屬下聽說,楚江王的功法,非鬼王本尊所授,是這樣嗎?”
鬼王道:“是的。本座並未傳他功法,他的武功,全憑他自己修煉。”
左催命判官“狡詐恐慌”道:“此人也不過二十有餘,在無他人幫扶的情況下,竟習得如此精湛的內功,實屬難得。”
鬼王笑道:“楚江王多有奇遇,加上他的天資上佳,有此建樹,實不為怪。”
左催命判官“狡詐恐慌”又道:“依鬼王之見,十殿閻羅之中,是何人武功最高?”
鬼王不假思索地說道:“當然是一殿秦廣王。”
左右催命判官忽然不說話了。
鬼王這才想起,秦廣王早已不在。
持有“金剛不敗神功”的秦廣王,本應無人可以傷他,但他太過麻痺大意,被常念君、慕環真、青玉森三人圍攻,由常念君破掉他的“金剛不敗神功”,最終命喪青玉森之手。
說到底,還是常念君打敗了他。是常念君,令鬼王損失一員得力愛將。
鬼王打破此時的沉寂,問:“對了,可有常念君的訊息?”
左右催命判官互相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沒有。”
鬼王道:“自他洛陽一戰輸給我之後,便好似沒了動向。唉,沒有對手,也令本座好生寂寞啊。”
左催命判官“狡詐恐慌”道:“天妖宮正在南方攻城略地,似乎有意和閻羅府搶一搶地盤。我想,我們可以陪他們玩玩。”
鬼王點頭:“嗯,也算給本座的生活增添點樂趣。”
而天妖宮這邊,確實正在想辦法對抗閻羅府。他們已攻下豪州,正打算繼續向南進發。不過,天妖宮的大軍行進到妙音閣時,卻被妙音閣統合其他門派給擋下。
戰場之上,無數的“破空流水劍”劍氣飛走縱橫,高地下的妖兵死傷遍地,天妖宮無法進軍,使得豪州的南方地界久攻不克。
“可惡!”妖皇展玉龍心中惱怒,“不過是一群女流之輩,竟這麼難應付!”
“混沌”祝歡喜說:“他們會一種叫做‘天音流空陣’的陣法,能夠擾敵心神,攻敵無形。據說這種陣法最強可以強到,哪怕‘劍神’林東沁來對戰也渾然不怕。”
“誇口,純粹是誇口!那陣法一定有破解的方法,你們快給我去想!”妖皇展玉龍氣急敗壞地說道。
“是。”“混沌”祝歡喜連忙退下,他可不想捱罵。
“窮奇”卜夜翔正等在外面,看“混沌”祝歡喜悻悻而出,便問:“‘混沌’,妖皇怎麼說?”
“混沌”祝歡喜說:“妖皇要你三日內想出破解‘天音流空陣’的方法,不然,就砍了你這顆窮奇腦袋!”
“窮奇”卜夜翔嚇得差點跪倒:“我的媽呀!”
見“窮奇”卜夜翔被嚇個半死,“混沌”祝歡喜笑了:“你呀,就是不經嚇!妖皇雖不可能砍了我們,不過的確是很不高興。”
“窮奇”卜夜翔說:“大哥,你可別再嚇我了!我膽子小行不行?妖皇是為了什麼不開心?”
“混沌”祝歡喜道:“還能是什麼?就是妙音閣的‘天音流空陣’唄!我們一直破解不了,天妖宮一直未能攻破妙音閣,妖皇正煩惱著呢!”
“窮奇”卜夜翔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那‘天音流空陣’是上百年的智慧結晶,豈是說破就破?”
“混沌”祝歡喜說:“這麼淺顯的道理,妖皇又怎會不懂?只是他現在心情不好,我們還是不要招惹他得好。”
而魔君這邊,他正問葉文菁:“豪州的同胞們,逃出來了嗎?”
這些“同胞”,指的便是那些鬼魂。
葉文菁回答:“稟主人,豪州的同胞大部分都已經撤出,只是……”
魔君問:“只是也有一定損失是嗎?”
葉文菁回答:“是的。”
魔君道:“戰事所迫,在所難免。”
葉文菁行禮道:“希望主人費心,不要讓他們成為孤魂野鬼。”
魔君說:“沒問題,我會盡力的。”
五毒教內,忘思鈴剛剛忙完了小祭司的工作,正伏在案前支著腦袋打盹。青山實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師妹,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忘思鈴睜眼,只見青山實竟為她遞上一小籃的掛綠荔枝。忘思鈴頓時沒了睡意,瞪大眼睛問道:“這不是皇上才吃得到的東西嗎?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青山實得意一笑:“我有朋友家中有荔枝樹,產出的荔枝不比供給皇上的荔枝差!等有時間,我帶你去看看!”
忘思鈴的眼神中,是藏不住的驚奇:“好啊好啊!”
接下來,忘思鈴和青山實二人便分享起掛綠荔枝,忘思鈴吃得飛快,心想這皇上可真會享受,如此美味的水果,每當成熟之際,都會要求地方上供。
青山實假裝無意中提到:“師妹,聽說常念君離開你們,去了別的地方?”
他早已從依妲和火鯉婭那裡打探到訊息,得知忘思鈴正為常念君的離去,而傷心不已。
忘思鈴停口,將果肉嚥下,荔枝是甘甜的,但她的心卻變成了酸澀的:“誰知道他去了哪裡!他一走,眾人便沒了主心骨,鬧得我們‘新五秀’都分道揚鑣!”
青山實道:“師妹,已經不在的人,還是不要惦念得好。不然,只是徒增煩惱、庸人自擾而已。”
忘思鈴嘆氣扶額:“我想等他回來。”
青山實搖搖頭,勸道:“他不會回來了。”
忘思鈴滿眼都是驚恐,她在懼怕現實如青山實所說,忙反駁道:“不會的,他說過,他喜歡我的!”
青山實乘勝追擊道:“那他離開前,有對你說過他還喜歡你嗎?”
沒有。確實沒有。
忘思鈴伏在案子上,大哭,她心中滿滿都是失望。
難道男人,真的是說不喜歡就不喜歡的嗎?
青山實卻鬆了口氣:忘思鈴會哭,這是她在宣洩自己的情緒,表明她已有忘掉常念君的意向。他這次“作戰”,還算成功。他希望的就是忘思鈴肯放棄常念君,這樣就會投入自己的懷抱。
桃源村內,忘思鈴心心念唸的常念君,此時正在和自己的師父操練武藝。
“長風嘯林!”常念君之劍氣攪得風沙四走,一條白龍從劍刃上螺旋而出,一聲龍吟,長龍向著常念君的師父呼嘯而去。這一手,常念君已是使出“參差劍”之絕招。
師父右手伸出二指,只是不持兵刃、空手一揮,那劍氣所化之長龍如遭受重重一擊,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墜落於旁邊的地面上。只聽“轟”的一聲,劍氣於地面上爆開,亮光耀如白晝,而常念君的師父,也被爆炸席捲其中。
不過常念君,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爆炸過後,煙塵散去,師父安然無恙,還對常念君方才的“長風嘯林”作出點評:“力勁不夠,還有待加強。”
常念君問:“那怎樣才算夠?”
師父回答:“起碼能破我的一成的‘薄水映霞’才是。”
“薄水映霞”是一門比較基礎的內功,用於收化敵方的功力,不過,收化的限度十分有限,一般派不上什麼大用場。但是,於目前的常念君而言,卻連師父的一成“薄水映霞”的功力都破不掉。
常念君又說:“那你倒是把破解的方法教給我啊!”
師父道:“沒有什麼簡便的方法,全看劍氣的強度。只要劍氣夠強,撐爆‘薄水映霞’的限度,就能成功。”
常念君躺倒在地:師父教他的功夫,從來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困難。
師父又說:“不用心急,不如你先講講,等你學成這些,你又想做何事?”
常念君回答:“我想安定中原。”
師父笑了:“這個目標,不是大了點嗎?”
常念君又說:“小的也有,我想給我的同伴,更安穩的生活。”
師父懂了:“聽起來雖然差別很大,可是要做的事,卻是殊途同歸。”
常念君說:“所以我才急著變強。幸虧有你在,否則我根本做不到這種事。”
師父卻說:“也不盡然,如果不是我,你一開始也不會猶豫要不要援助中原,不是嗎?”
常念君道:“你說得沒錯。但你從來都不會讓我失望,哪怕大唐對不起你,你卻從不會放棄大唐。”
師父說:“你也沒有放棄,不是嗎?”
常念君又道:“離開長安之前,我去了斷月峰,現在改叫劍皇巔,好像就是為紀念你和老劍聖的那一戰改的名。”
師父說:“劍皇巔嗎?我還是喜歡斷月峰這個名字。”
常念君說:“給我講講你在那裡戰劍聖的故事吧,正好我也沒聽過。”
師父說:“沒問題。不過不是現在,你若是能突破我半成‘薄水映霞’的功力,這個故事便作為獎勵講給你聽如何?”
常念君從地上躍起:“那好。”
鬼王調集“無常鬼”,援助攻打太原的楚江王。然而,太原有白尺素等人把持,易守難攻,楚江王一直未能攻下太原。
閻羅府正於太原處僵持,而南方的天妖宮也因受妙音閣的“天音流空陣”阻擊,遲遲不得繼續進發。
天下一亂,許多小村莊內都開始鬧鬼,攪得各地是人心惶惶、雞犬不寧。
皇上已逃到洛陽,調集各路軍隊,伺機反攻,意圖收復失地,奈何百花谷、黑山寨的防守密不透風、固若金湯,若非如此,鬼王也不至於花如此大的力氣佔據這兩地,因此,鬼王所侵佔的土地,尚未被大唐給奪回。
而皇上所器重的武林義軍,除了長安突圍一戰,一直未能再立下戰功,似乎是屢戰屢敗。
武林義軍的總將領唐天朔,雖然熟讀兵法,但行軍打仗,僅限於紙上談兵,真正要臨陣指揮的時候,總是手忙腳亂。他總以為,這只是因為他實戰經驗不足,下一場仗,他一定能打得好。不過,這個“一定打得好”的“下一場”,一直未能到來。唐天朔用兵,攻不能進,守不能固,選這樣的人當將領,無疑是浪費軍力。
偏偏唐天朔不信這個邪,而範安適也一直替他打哈哈,皇上問起戰事,範安適便恍恍惚惚、躲躲閃閃,一味地替唐天朔找藉口。使得皇上以為,武林義軍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情勢太過糟糕,唐天朔力挽狂瀾到如今地步已經不易。
範安適之所以這麼幫唐天朔,還是因為唐天朔比較喜歡聽他的話,一個聽話的人,很容易能為自己所利用。
自長安突圍一戰之後,大唐“護龍軍”之軍隊隨皇上來到洛陽,李勝平及其手下也在其軍隊之中。不久之後,“護龍軍”中從民間招募的兵士,則就地解散,以自己的意願各奔東西。
長安的大理寺已經空無一物,並且閻羅府隨時可以再次圍攻長安,故李勝平沒必要回去,李勝平帶著曾經的衙役武勝、白榮、阿九,來到洛陽謀差事。
“少卿大人,我們來到洛陽,能做什麼?”阿九問李勝平。
“大理寺都沒了,我已經不是少卿,叫我李勝平就行,”李勝平說,“你們去哪裡我不管,總之我是想去六扇門總部看看。”
武勝、白榮、阿九愣了,武勝說:“少卿大人,六扇門和我們大理寺的關係可不怎麼樣,你怎麼會想去那裡呢?”
是的,六扇門七大神捕之“傲慢”冷自謙和“嫉妒”封不羨,來討撫卹金時,還差點把大理寺砸了。
李勝平說:“問那麼多幹嘛?是我自己要去,關你們什麼事?”
武勝、白榮、阿九面面相覷,少頃,他們說:“少卿大人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李勝平見也攔不住他們,便說:“你們要跟著就跟著,不過可別給我添亂子。”
四人來到六扇門總部,門前兩名捕快攔住他們,問:“你們來幹什麼?”
李勝平亮出表明身份的令牌,厲聲說道:“大理寺少卿,來找六扇門商談事務!”
守門的兩名捕快沒了話,只得放行。待李勝平一行人進入,其中一名捕快陡然醒悟道:“大理寺少卿?長安都被打了,還有大理寺嗎?”
另一名捕快面露難色:“不知道……不清楚……”
六扇門總部,李勝平不是第一次來,他識得其中的道路,故帶著武勝、白榮、阿九三人,徑直往七大神捕的議事室走去。室內,剛好七大神捕都在,見李勝平推門闖入,“傲慢”冷自謙先是一愣,轉而一拍身前桌:“李勝平!你竟敢私闖六扇門!”
李勝平不慌不忙道:“我是大理寺少卿,來六扇門談事情,不行嗎?只准你們六扇門的人去大理寺,還把門口給砸了;不准我們大理寺的人來六扇門嗎?”
“放你孃的屁!”“嫉妒”封不羨忍不住說道,“大理寺都空了,你還算什麼少卿,趕緊給我滾!”
李勝平怒道:“老子是皇上認命的大理寺少卿,皇上要罷免我,那才作數!你算個什麼東西,能替皇上免我的官職?”
“嫉妒”封不羨沒了話頂他,他知道李勝平這人,最厲害的就是他的嘴巴,和他打嘴仗,十鬥九輸。
封不羨脾氣不好,聽了這話,立刻飛身騰起,對著李勝平就是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