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林清竹有玫瑰香(1 / 1)
“傲慢”冷自謙想攔,卻已經是來不及。
哪知李勝平反應很快,對著“嫉妒”封不羨也是一掌,雙掌相對,內力交鋒,一聲悶響,李勝平的掌力將“嫉妒”封不羨震飛。
“嫉妒”封不羨沒想到李勝平竟有這般功力,正欲再次發招,“傲慢”冷自謙忙擋在他的身前:“住手,就算他不是大理寺少卿,只是個平民百姓,我們也不應該傷他。”
李勝平道:“我不是來打架的,我是來你們六扇門找活兒做的。哦對了,我還帶了三個手下過來,可以供你們六扇門呼叫。”
“誰說要用你帶來的人了?!”“嫉妒”封不羨怒吼道。
“傲慢”冷自謙一擋:“老二,你別急,這件事我來處理。”又對李勝平說:“要活兒是嗎?那你和你的那些手下,就先聽我的調遣。”
李勝平回道:“沒問題。”
大理寺與六扇門,本就是相輔相成的關係,“傲慢”冷自謙和“嫉妒”封不羨雖與李勝平關係不佳,但過去也因為許多公事而攪在一起,互有不淺的瞭解。
“嫉妒”封不羨可不滿意:“老大,你還真打算用他們?”
“傲慢”冷自謙笑道:“昔日的大理寺少卿給我們做活兒,那我們豈不是很有面子?”
“嫉妒”封不羨不以為然:“這難道是面子的問題?”
“傲慢”冷自謙道:“好了老二,我來安排便是。”
揚州,丐幫,鳳陽分壇。
陸九皇來到這裡,他來見雲修月。
陸九皇來時,雲修月正和廚師一起給丐幫中人做飯。看著正翻炒著菜餚的雲修月,陸九皇忍不住問:“修月,你一個三袋長老,怎麼輪到你來做飯了?”
雲修月道:“沒什麼,是我自願的。既然你也過來了,就留下來吃個便飯吧。”
飯菜上桌,陸九皇特意坐在雲修月的旁邊,時不時給她夾菜,對她說:“如今南北都在動亂,你身邊該有個人照顧你才是。”
雲修月回道:“我有,我和念君的徒弟彼此照應。”
陸九皇則說:“你們畢竟都是女孩子,有些事,還是得男人來才方便。”
雲修月說道:“丐幫中那麼多男弟子,都可以幫我的忙。所以,這不是什麼問題。”
陸九皇凝眉,無奈嘆道:“你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雲修月問:“那你是什麼意思?”
陸九皇不便說破,只好說:“沒什麼,吃飯吧。”
陸九皇喜歡雲修月,已經很久。偏生雲修月這些年,既不曾有婆家,也不交往戀人,總是她自己形單影隻。
吃過飯,雲修月和孟莊蝶下起行兵棋,陸九皇湊上前來,說道:“好有意思的棋子,這是什麼棋?”
雲修月回答:“這叫行兵棋,下起來是很有意思。不過規則很複雜,單是學習規則就需要很長時間。”
陸九皇問:“那……你教我可好?”
雲修月說:“不用了,等念君回來,我讓他來教你。”
桃源村裡,常念君提升劍氣,使出全部功力,可還是不夠突破師父半成功力的“薄水映霞”,似乎還是差上一點。
“還不夠,再來一次。”師父說道。
常念君卻放下手中劍,疲累地說:“不來了不來了,從方才開始,我的劍氣就沒有達到飽和,到現在還在下降,肯定是攻不破的。”
師父說:“也對,你先休息一下吧。”
師徒二人正說著,不遠處,跑過來一個嬌美的女孩,正興奮地向他們揮著手:“念君、常大叔!”
她叫林清竹,是桃源村內最美麗的女孩。一雙美目,無水而清澈;兩片薄唇,不點而柔亮。秀髮如緞,腰身似柳,玉指青蔥,趾同白果。每當她路過,村中的青年男孩,無一不是追著她盯著看,彷彿他們的目光,被牢牢鎖在了這個女孩身上一般。
而這個女孩,此時正主動跟常念君打著招呼。
常念君收劍,迎上前去,他生在桃源村、長在桃源村,故他跟林清竹,早已是老朋友。
林清竹對常念君嗔怪道:“我聽說你回村了,便等著你來找我。想不到,我等了好久,你個沒良心的一直都沒過來,最後還得我主動來找你。”
常念君羞得滿臉通紅,老實說,他回村以後,甚至都沒想起林清竹這個朋友,只是一心與師父研討起救助中原、練功變強的事。慚愧呀!慚愧!常念君的心中,很是過意不去。
正巧,常念君家的女人來喊他們師徒倆回家:“你們兩個,回家吃飯了!”見林清竹也在,女人便說:“清竹也在啊!要不要來我們家吃個午飯?正好你和念君也許久不見了!”
林清竹的眼神中閃過一分驚喜:“當然好啊!……我是說,念君不嫌我吵的話。”
常念君不解地問林清竹:“嗯?我什麼時候還嫌過你吵了?”
林清竹噘嘴:“小的時候,你不是老說,我跟在你後面,就像只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嗎?”
常念君道:“我當是什麼!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怎麼還念著!你那個嘰嘰喳喳的毛病,不是早就不在了嗎?走吧,去我家吃飯!”
“嗯!”林清竹眼睛發亮,幸福地重重點一下頭。
慕環真一家舉家遷到洛陽,再一次來到了天子腳下。“無常鬼”來得突然,慕權生在長安的生意,丟下不少,故打算在洛陽立足,重新拉起他們的生意網。
而且,慕權生明白,戰爭,並不全然只有“一將成名萬骨枯”,人是有能力從戰爭中獲利的。
在閻羅府、天妖宮侵吞中原之前,大唐也已經是藩王割據,各懷鬼胎。閻羅府將戰火點燃、引大,使得不少地方勢力逐步向朝廷靠攏,大有與朝廷團結一致之勢。並且,閻羅府與天妖宮這樣挑起戰爭,割據部分大唐版圖,亦為朝廷擋掉不少敵人的火力,以往大唐要對抗的部分敵人,如今換成他們來扛。
別看處於戰火之中的地帶是一片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可是在戰火以外,那些達官貴人、富家子弟的生活,過得未必就比以前差。
天色已暗,可是慕環真一家幾口,都沒有睡。
慕權生在閱讀情報,尋找新的商機;而慕神英、慕仙蓮兄弟二人跟在慕權生的旁邊,等他的指示;慕家二夫人正在廚房熬著雞湯,鍾千情和陸曉鳳在為她打下手,等雞湯熬得了,好給慕家的男人們喝。
唯一閒著的,也只有慕環真了。
他的心思不在父親的生意上,慕權生又沒有勉強他參與;廚房裡有三個女人,人手也夠,同樣也用不著慕環真幫忙。
慕環真自嘲道:“父親的生意靠大哥、二哥,母親的廚房靠千情、大嫂,只有等到有江湖事的時候,才輪得到我這個老三。”
但慕環真也知道,生意、家事常有;而江湖事,可不常有。
用得著慕環真的情況雖然少,可是一旦輪到他,發揮的往往是最關鍵的作用。
慕權生當初同意慕環真習武、入江湖,考慮到的便是這個。利場如戰場,常在此地漂,哪有不挨刀?慕權生需要一個強大的江湖人,做自己的後盾。
唐築隨龍武軍來到洛陽,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前段時間一直在部署長安的突圍戰,他不敢有分毫大意,生怕無法逃離長安。倘若他死在那裡,那唐百聲交給他的《追魂策》秘籍,不就沒有作用了嗎?
好在上天眷顧他唐築,讓他逃出龍潭虎穴,這本《追魂策》,他還可以繼續修煉。
唐築迫不及待地再次翻看《追魂策》,繼續研讀起來。
“運氣而走,先衝百會,順靈臺,過神道,顧及中庭,停於巨闕,熟練往返七次至十次,可通任脈、督脈二脈,此氣法一。”
唐築依貓畫虎,提起氣勁,欲運功催動其遊走。卻不想那氣勁根本不聽使喚,唐築運功半天,卻連第一步的以氣勁衝百會穴都做不到。
“好難啊!”唐築忍不住抱怨,這《追魂策》從第一頁起,就難度非凡,他練到現在,也不過只掌握兩頁。
難道是他天資不夠?不可能,他唐築可是“六小巨頭”之一,資質必是出類拔萃!
難道是唐百聲給的秘籍是假的?應該不會,唐築收貨時對照過《追魂策》的古本,並無差別。而且他手中的這本《追魂策》,雖然研習起來刁鑽古怪,但並無不通之處,不可能是假的。
難道是修煉的方法不對?有這個可能,也許《追魂策》不是這樣練的呢?
可是,唐築又無法找人驗證,因為見過《追魂策》的人,只有唐門的歷代掌門而已,傳到現在,只剩唐百聲和唐天朔父子二人,除此以外無他,所以他不可能找得到能為他解析《追魂策》的人。
“也罷,先繼續練練,再想別的辦法。”唐築打定主意,他也唯有如此。
忘思鈴的身邊有青山實,雲修月的身邊有陸九皇,慕環真的身邊有鍾千情,而常念君的身邊有林清竹。
似乎每一個人,都有了陪伴。
常念君和林清竹躺在草地上,林清竹偏過頭問:“念君啊,你這次出村,都做了什麼?”
常念君說道:“我做了許多事,認識了許多人。”
林清竹推他一下:“我知道,我想問的是,你做了什麼事,認識了哪些人。”
常念君道:“發生了很多事,我也不知道從何講起。”
林清竹問:“那你有沒有認識漂亮的女孩子?”
常念君如實回答:“有啊,還不止一個呢!”
林清竹不高興了,嘟起嘴來:“就知道你出村不幹好事!”
常念君說:“怎麼就不幹好事了?我和她們可都是清清白白的!”
林清竹這才放心,又對常念君說:“你最近又學了什麼功夫?讓我看看啊!”
常念君道:“沒學什麼新招式,只是在想辦法提升劍氣而已。”
林清竹站起身:“那……我來試試,你的劍氣現在有多厲害。”
林清竹一家,是桃源村內不多見的武術世家,所以林清竹,也算是一名功夫硬手。
常念君答應了:“好啊,正好我們也很久沒有過招了。”
林清竹說:“不是過招,只是切磋。我可打不贏你。”
常念君拔出腰間長劍“林霞”,遞給林清竹,他將本是左手劍的短劍“水洌”換到右手,與林清竹對戰起來。
兩人只過一劍,林清竹便感覺到,常念君的劍勢,比上次見面沉重許多。
嗬!念君真是進步不小啊,我也得抓緊練功才是。林清竹心說。
常念君出劍,分別在林清竹的面門、左腹、肩膀點了三劍,林清竹險些沒有擋下。
“你的劍,還是這麼快啊。”林清竹點評道。
“非也,應該是比以前快了,我方才,還沒有用全速。”常念君說道。
“真不知道常大叔怎麼教你的,你的武功就像一日千里一般。”林清竹說道。
“別提了,他的很多招式,我根本就學不會。我反倒羨慕你,你爹的武功,你早就盡數掌握了。”常念君又抽打兩劍,邊打邊說。
“唉,我爹傳我的武功,我雖然是都學會了,可不還是打不贏你?練得會和練得精,根本是兩碼事。我爹老說我‘還差得遠呢’,還要我以你為榜樣,認真學習。”林清竹說。
常念君笑道:“可別學我!你一個女孩子,學我能有什麼好處?”
兩人說著,又對七劍,林清竹的武功已經算高的了,可是面對常念君,林清竹只覺得自己的武藝,如同山腳頑石,與之是比不了的。
林清竹再問:“村外的人武功高嗎?你出村以後,是不是就成了他們之中最強的了?”
常念君答:“村外有很多的武林高手,有很多人,我都根本不是其對手。”
“什麼?”林清竹驚呆了,“那你說說,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二人停了手,常念君說起了桃源村外的世界,那裡非常地廣闊。可是正因為它地大物博,它所帶給世人的東西,也有好有壞。
它帶給人祥和,使得辛勤勞作的人能夠自給自足,安居樂業;它帶給人戰亂,使得本可以和諧相處的人相互廝殺,敗者付出的是生命的代價。
它帶給人財富,使得世人的生活多了無數的可能性,讓這個世界變得五彩繽紛;它帶給人窮苦,使得本就不富裕的百姓遭受層層壓榨,日子過得雞犬不寧。
它帶給人善意,使得人與人能夠彼此信任,相互託付,一起高潔美麗地活著;它帶給人欺騙,使得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要相互提防,使得彼此不得不相互算計、爾虞我詐。
……
還有很多,都是來自外面的世界,有好的,也有壞的,還有不好不壞的,更有又好又壞的……
“不過,我還是傾向於記住那些快樂的,忘卻那些煩惱的。”常念君說。
聽完常念君的敘述,林清竹的眼睛裡滿是星光:“我也好想去看看!”
常念君說:“你真的想去?現在外面可都是戰亂啊。”
林清竹則說:“哦……不過照你所說,如果外面都是戰亂,那一定有很多人需要幫助吧?我想我可以去照顧那些人。”
常念君笑了:“你的心是好的,不過,我們的能力,終究是有限,沒辦法救助起每一個人。”
林清竹說:“就算不能救全部的人,那我們就救一百個、十個,哪怕只有一個,總好過什麼都不做,不是嗎?”
常念君被林清竹打動了:“是的清竹,你說得對。”
閻羅府的六殿卞城王王變生,帶著他的夫人徐盛妍,駐紮在長安的南部。
卞城王王變生指著長安城對徐盛妍說:“夫人你看,這就是為夫為你打下的江山!”
徐盛妍卻驚魂未定地說:“你說什麼?難道攻打長安城,是你的所為?”
卞城王王變生道:“那倒不是,為夫也沒那麼大的作為。不過,逼迫皇帝老兒從長安中逃出,確實有為夫的功勞。”
徐盛妍向後一倒,跌坐在地上:“王變生,你是瘋了嗎?你賣些禁藥就賣了,應該還查不到我們頭上。可是你這樣做……這是造反呀,造反!是要殺全家、誅九族的!”
卞城王王變生不以為然,輕描淡寫地說:“沒人殺得了卞城王王變生,沒有人。”
徐盛妍滿眼驚恐地望著他的丈夫王變生,感覺她對王變生真的好陌生,不對,這種陌生的感覺不是突然而來的,她一直對自己的丈夫,一直是這樣地生疏陌然。
“你剛剛說的那個‘卞城王’,到底是什麼東西?”徐盛妍腦子很亂,王變生的那些話,她已經聽不懂了。
“罷了,說得再多,你也聽不懂。總之,假以時日,你過的日子,將與現在是天差地別。為夫所跟隨的人,是能奪取天下的人。”卞城王王變生將身後的披風一揮,不再理會徐盛妍,忙自己的去了。
五殿閻羅王、七殿泰山王、九殿平等王,正在百花谷內,修繕百花谷內的佈防機關,假以時日,閻羅府所佔據的百花谷,定能成為如焚天襲雷教總壇一般牢不可破的“鐵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