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白尺素對閻羅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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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處的戰勢,閻羅府一方正與太原守軍對峙,領兵的二殿楚江王知道自己比不上中原排名第八的白尺素,不宜再繼續叫陣。而太原守城將士多次高掛免戰牌,避而不戰,楚江王一直未能攻下太原這座城池。

“奇怪了,太原久攻不克,為何鬼王就不著急呢?只是分配了‘無常鬼’過來,卻沒有再派任何一個大將助陣,難道他就這麼相信我楚江王,認為我一定能打下太原?”楚江王有些想不通,鬼王為何對太原的事,不怎麼上心。

“若是宋帝王在,也許就能解答我的疑惑了。”楚江王嘆道。

沒了宋帝王,楚江王好生孤單。

而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則在攻下黑山寨之後,留在黑山寨內守山。

他將黑山寨打理得井井有條,利用地形設定了足夠堅固的防線,並針對黑山寨的弱點,一一作出預防。現在,就算再來三座閻羅殿的兵力,再用宋帝王攻山的方法,也未必打得下現在的黑山寨。

宋帝王宋平聲在黑山寨之內遊走,現在的黑山寨,如同他的一件藝術作品,他很是滿意。

“啾啾”兩聲,天上飛來一隻黃鳥,宋帝王宋平聲認出,這正是助他打下黑山寨的那一隻。宋帝王宋平聲伸出手來,那隻黃鳥剛好降落在它的手上。宋帝王宋平聲撫著它的羽毛,問它:“這段時間你去哪裡了?告訴我好不好?”

黃鳥又是“啾啾”兩聲,表達過了它的情感,而這些,只有宋帝王宋平聲才理解得了。

“哦,我明白了,”宋帝王宋平聲說,“你去的那裡呀,應該叫長安,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願意留在那裡了……”

黃鳥抖了抖羽毛,宋帝王宋平聲又一次領會到了它的心聲:“哦,你說那裡現在很好啊……人煙稀少,就沒那麼多人喜歡捕鳥了。”

宋帝王宋平聲很喜歡對動物吐露心聲,而不是對人。畢竟人很容易洩密,但動物絕對不會,除非天下間還有第二個人能聽懂動物的想法。

“真不知道,我能聽懂動物的心聲,是上天的恩賜,還是神明的詛咒。這項異能為我帶來了許多的快樂,亦為我帶來無法想像的痛苦。”宋帝王宋平聲自言自語道。

那時他還不是鬼王座下的宋帝王,在剛剛擁有這種能力時,感覺自己幾乎是墜到了地獄裡。

籠中的鳥兒不愛啼叫,它在哀嘆自己失去了自由;它在痛恨那些把它扔進籠子的人類;它在詛咒那些人不得好死,卻又不得不啄食他們送上的食物。

屠戶王二在殺豬,他殺豬並不利索,未能一刀斃命,血從大豬的身體裡噴出,大豬在哀嚎。宋平聲對它的痛苦,幾乎是感同身受,刀刃戳在身上,甚至能聽到血液噴湧的聲音,提示著這頭的大豬,它的生命,即將走向終結。

還有魚攤上那些不停掙扎的鯉魚,它們擠在擁擠的魚筐中,在魚筐中是死,跳出魚筐也是死,再也不會有人把它們放回那自由的水中……

凡此種種,宋平聲都看在眼裡,聽在耳中,他抱住了腦袋:太可怕了,這根本不是人類可以忍受得了的。

“生命啊…可真是殘酷,要生存,就不得不掠奪其他生命,”宋帝王宋平聲對那隻黃鳥說,“會不會有一個世界,不需要掠奪,便能活下來呢?”

“掠奪”,是生命存活的方式,宋帝王宋平聲見過太多,早已是司空見慣。所以他在掠奪人類時,也不會手軟,心中也不會有半分愧疚,因為這就是生命。

閻羅府之十八地獄,鬼王接到戰報:楚江王還是未能將太原打下來。

鬼王暗自一笑: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既然如此,也該派五殿閻羅王去為楚江王助陣了。

青山實這幾天,一直在對忘思鈴獻殷勤,他感覺得到,忘思鈴正在一點一點動搖,已經不再是一心等待常念君的“貞潔烈女”。

這一次,青山實為忘思鈴帶來了“天仙酒”,兩人邊飲邊聊,這酒不烈,不能醉人,青山實要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喝到瓶中酒差不多見了底,忘思鈴潮紅著臉抱怨道:“青山師兄,你說男人,為什麼就是靠不住呢?”

青山實道:“無論男人還是女人,總是既有靠不住的,也有靠得住的。

忘思鈴笑了:“那靠得住的男人……嗝……在哪裡?”

青山實指指自己:“我,就是一個靠得住的男人。”

忘思鈴咯咯笑了,笑畢,忘思鈴又問:“那青山師兄,你覺得我忘思鈴,到底怎麼樣?”

青山實說:“這有什麼好評價的?你是我們全五毒教……不,全天下最美最好的女孩!”

忘思鈴垂眼道:“那我怎麼就留不住自己喜歡的人呢?”

青山實說:“因為他靠不住啊!你該選擇一個靠得住的人,依偎在他的身邊。”

忘思鈴嘆道:“我去哪裡找靠得住的男人啊!”

青山實不失時機地說道:“我就是啊!”

忘思鈴聽了這話,嬌羞起來:“青山師兄,你一直以來對我好,我自然明白。我生怕會錯意……所以一直沒有講清楚……今天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們以後就在一起如何?”

青山實欣喜若狂:“好啊好啊!”

自此,五毒教內又多了一對情侶:青山實和忘思鈴。

至於忘思鈴說要等回常念君的承諾,也就此作罷消逝,她不能一直等下去。

世間的許多山盟海誓、甜言蜜語,也許只在說出口的片刻之間還作數,有時只是到了第二天,說出這些話的人就開始後悔了。

太原,閻羅府軍營內,有鬼眾前來通報:“楚江王大人,五殿閻羅王大人率軍前來支援。”

楚江王鬆了口氣:鬼王終於肯派大將幫扶,他也不必繼續孤軍奮戰了。

閻羅王步入軍營:“楚江王,好久不見。”

楚江王道:“閻羅王請坐,是先視察一下兵力還是先了解情報?”

閻羅王道:“兵力上不必擔心,我帶來的這些都是精兵強將,不在話下。還是先告知我太原這邊的情況吧。”

楚江王便遞上材料,與閻羅王分享了太原處的詳細軍情。

攻取太原,現在最大的阻礙還是白尺素,他武功高強,論單打獨鬥,連楚江王也不是對手,楚江王不敢再叫陣,而太原的守軍也沒有著急,故意閉城不戰,意圖消磨閻羅軍攻城計程車氣。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楚江王知道,若要攻城,就要一擊即中,倘若失敗,無疑會折損兵力,降低士氣。

而楚江王此前手頭的兵力,並不寬裕,一旦受到折損,攻城更是無望,所以他遲遲沒有直接攻城。

閻羅王問:“那個白尺素,真的就很厲害嗎?”

楚江王回:“不容小覷,我上次與之對招,沒走過五十招便敗了。”

閻羅王道:“嗯,能敗十殿閻羅,已是不易,能在五十招內敗你,已經算是難得的高手了。”

楚江王說:“白尺素是中原十大高手之八,閻羅王可聽說過?”

閻羅王搖搖頭:“我一心為鬼王做事,還真不曾關注這些排名。”

楚江王說:“為今之計,只怕需要你我合力,才能牽制住白尺素。”

閻羅王笑道:“也不盡然,七日之內,我可以獨勝白尺素。”

楚江王不懂:“閻羅王真的能制服白尺素?又為何是七日內能勝之?”

閻羅王說:“鬼王已為我注入神功,只要這些功力還在,白尺素便不是我的對手,不過,時效只有七日。我們最好在這七日之內,拿下太原城。”

楚江王說:“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閻羅王不妨先和我過上幾招,說起來,白尺素的功法,倒和我的有幾分相似。我能告訴你他的長處和弱點。”

閻羅王覺得有理,便和楚江王來到軍營的後方,操練起來。

翌日,閻羅王與楚江王帶兵再次來到太原城池下叫陣,太原守將見閻羅王是新面孔,生怕有變,急忙找來白尺素商量是否迎戰。

白尺素道:“不必擔心,天下間能勝我白尺素的,不出十人,這十位高人,又豈是閻羅軍所能據有的?他們要戰,我就陪他們打上幾陣,反正最後輸掉的,都是他們。”

白尺素雖胸有成竹,可是太原守將仍覺得不安,可若是不作回應,也顯得太原守軍太沒膽量,只得囑咐一聲:“白掌門,小心吶。”便也放白尺素出城去了。

見白尺素領軍出城,楚江王對閻羅王說:“這人就是白尺素。”

閻羅王道:“不管他是白尺素還是黑尺素,今日都得敗在這裡。”

白尺素對楚江王喊道:“閻羅,你怎麼還敢來?嫌上次敗得不夠慘嗎?”

閻羅王示意楚江王不必作聲,代楚江王回答道:“上次被你僥倖贏了一招半式,這次和我打,可就沒有這樣的好運了!”

白尺素對閻羅王喊道:“你旁邊那個閻羅,上次也是說著這樣的大話,結果是一敗塗地啊!”

閻羅王道:“這次,說大話的,就是你了!”閻羅王一夾馬肚,策馬奔騰,向白尺素衝來。

白尺素也一拍馬身,向著閻羅王殺去。

只見兩匹馬互相擦過,刀光劍影一閃而逝,閻羅王與白尺素對上了一劍,兩人交接的劍氣被衝擊得四處飛散,僅僅是餘勢,便將地面劃得四處開裂。

白尺素一掌寒氣擊出,一束凜冽寒風呼嘯刮來,閻羅王急忙借輕功騰身飛起,可是胯下的馬匹,卻中了這招“天寒地凍”。

那馬的身體,迅速結起一層寒冰,處於如此低溫之下,斷不會再有什麼生機。

白尺素凍死了閻羅王的馬,那閻羅王也絕不能示弱,他將手中劍一挽,自下而上揮出一道凌厲斬擊。只見刀光一閃,白尺素不敢硬接,也是一個騰身,兩腿下的馬頓時被迎頭削為兩半,殘軀向兩側倒去,而且竟沒有飛濺出一滴血液。

白尺素問:“你這是什麼刀法?”

白尺素認得出,閻羅王用的兵刃雖是劍器,可剛剛的那一下,使的卻是一種刀法。能做到以劍作刀,加上僅僅是起手,便使得出這般鋒利的刀氣,證明閻羅王是個難得一見的高手。

這一戰,一定是場硬仗。白尺素心中有了底,正因如此,他絕不能輸。

閻羅王半是認真半是戲謔地說道:“我方才用的是少林的‘燃木刀法’,你信麼?”

“胡說八道!少林的‘燃木刀法’,是這個樣子的嗎?”白尺素本以為他不過是信口胡謅,不想瞥到被劈為兩半的馬匹的傷勢時,卻怔住了。

馬匹殘軀的橫截面,似是遭到了高溫灼傷,有些地方,已經焦了。

這確實是“燃木刀法”所能造成的傷勢。

可是少林的“燃木刀法”,只是近戰武功,不可能波及範圍這般地廣,要知道就在方才,閻羅王可是在十幾尺之外砍中了白尺素的馬匹,這根本不像是“燃木刀法”所為啊!

不管是楚江王,還是閻羅王,他們的武功,皆是光怪陸離,奇詭難測。

現在也不是繼續思量“燃木刀法”的時候,既然兩人馬匹都已死亡,也就不必再打馬戰,單純比試武藝便好。

白尺素再一次施展“寒冰真氣”第七層之“月映寒影”中的“冰天雪地”,內力開始散成氣場,一股寒氣散到了彼此的周圍。

“閻羅王小心,我沒見過他這招,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文章!”觀戰的楚江王高聲提醒道。

而閻羅王的鬼面面具下,卻是笑了,楚江王雖沒見過,可是他閻羅王,知道這是什麼招式。

處於白尺素所散佈的氣場之內,敵人的功力會被削弱,而白尺素自己的功力會增加,所以與雪山門的人對招,一定不要立在其氣場之內與之較量。

既然知道這氣場不同凡響,閻羅王當然不會進入其中帶給白尺素便宜,只見他立在場外,積蓄刀氣,似又有什麼大招。

白尺素見狀,雖不知這閻羅王究竟意欲何為,不過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足為慮,他只要立在“冰天雪地”的氣場之內,閻羅王便不能奈他如何。

只見閻羅王舉劍,又是以劍作刀,一式“燃木刀法”之“灼炎式”,一劍劈下,刀氣瞬間燃成漫天大火。

“嗯?砍空了?”觀戰的眾人不禁疑惑。

閻羅王的刀勢,並沒有命中白尺素,這一式,好似是砍而不中。

實則不然,閻羅王的目標,本就不是白尺素,他砍的,是白尺素所散出的“冰天雪地”氣場,他是打算以自己的“燃木刀法”,破壞掉白尺素的氣場。

不過,方才的一下,威力還不夠,閻羅王的火流遇到白尺素的寒氣氣場,頓時揚起一片白色水汽,散去之後,寒氣氣場雖被削弱,但還不至於消失。

白尺素道:“‘冰天雪地’的氣場,若是這麼容易被破,又怎麼能發揮作用呢?”

閻羅王道:“就算破不了,只要我不進入氣場,你又奈我若何?”

白尺素笑道:“就算你不進來,最多隻是不會被削弱功力;但只要我在其中,就能加成我的功法。”

白尺素左手一揮,使出“帚掃千雪”,內力凝聚,匯成一道攜帶寒氣的長鞭。閻羅王雖不進入寒氣氣場,白尺素卻能以長鞭對他進行掃擊,而且鞭上的寒氣也極度危險,若是稍一觸碰,就能把人凍傷。

白尺素長鞭揮舞,閻羅王是又擋又躲。白尺素步法如樁,索性不出氣場,這樣閻羅王便討不到便宜。

閻羅王卻也不是易與之輩,提起長劍,劍氣上波紋陣陣,但見閻羅王將劍一甩,一道赤色劍氣飛入白尺素的寒氣氣場,直取白尺素的首級。

白尺素右手劍一撥,擊偏了這道劍氣,同時他也認出了這是何種武功:“破空流水劍!”

閻羅王又是兩道橙色劍氣,射入場內,正是破空流水劍中的“彩虹劍氣”。閻羅王不打算入場,只是以遠端劍氣射擊白尺素,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於是閻羅王、白尺素二人便隔空對起招來,白尺素掃擊,閻羅王飛射,兩人相持許久,未分勝負。

“真是奇了,這個傢伙,為何就會用妙音閣密不外傳的‘破空流水劍’呢?”白尺素覺得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他見如此僵持也沒什麼意義,便躍出氣場,準備以蠻力將閻羅王推入場內。

見白尺素逼上前來,閻羅王變了招式,這次是華山劍派的華山劍法,在“摩雲手”的加成之下,與白尺素的“雪花流蝶劍”打得不相上下。

白尺素心說:“這傢伙到底是從哪裡學的武功,怎麼會用好幾個派系的招式?除了少林、妙音閣、華山,他是否還會用其他派系?”

不管他怎樣變招,白尺素今日定要敗他。

兩人的劍越打越快,劍擊密集得如同風中暴雨,叮叮噹噹響個不停;劍光四閃,像是掠過的閃電;時而夾雜著氣勁上的對轟,又如同雨中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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