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比武擂臺有十張(1 / 1)
驟然間,東門吹雨瞪大眼睛,他也沒有意識到發生什麼,忽然身體吃痛,軀幹之上,似是遭受鈍物轟擊,他身體一軟,倒在地上。
“你輸了。”常念君收劍。
東門吹雨趴在地上,起不了身,傷痛令他汗如雨下,他拼盡力氣問道:“你、你、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常念君說:“要贏你,還用不到妖法。”
臺下觀眾面面相覷,不知方才發生何事。有個眼尖的人說:“我方才……好像看到了。常念君一劍打在了東門吹雨的身上,好像用的不是劍鋒,是劍面,不然,東門吹雨就被劈為兩段了。”
“哦——”眾人恍然大悟。
東門吹雨不願相信:“不可能的!你哪有這麼快!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常念君說:“只是你太慢了而已。”
“東門吹雨,輸了就輸了,快下來吧!”臺下有人叫道。
東門吹雨趴在地上:“我……我起不來啊!”
常念君只是抽他一劍,便令東門吹雨肌肉刺痛,無法起身。軍中有兩個與東門吹雨交好的兵士,上臺將東門吹雨抬下,而東門吹雨不忘大叫:“常念君!下次,下次我一定贏你!”
常念君心說,這個下次,只怕一輩子都不會來。
“亢龍有悔!”六擂的魯勝海,一記降龍掌法,將對手轟出臺外,這一掌可謂是至剛至猛,不禁令眾人對他刮目相看。
雲修月看在眼裡,不禁心中歡喜:丐幫中出了這樣的弟子,不錯。
三擂忘思鈴這邊,眾人因忘思鈴的表現和名氣而不敢上臺,漸漸地,本是圍著三擂的人散去,與忘思鈴抗衡可是不易,不如另尋出路。
八擂的慕環真這邊,也是三下五除二地解決對手,眾人見他如此強大,也只好悻悻從八擂外散去。
一到八擂,皆是強敵,眾人不禁盯上鍾千情所守的九擂和林清竹所守的十擂。有些人以為,她們二人是軟柿子,挑戰她們,勝算便大出許多。
於是,一名唐門弟子走上九擂,欲迎戰鍾千情。
“唐門‘秋月’,前來討教!”
“秋月”是他的代號,唐門中有部分弟子,不用本名,而用代號。在唐門中,擁有代號是一項殊榮,證明這名弟子本事卓絕。
鍾千情道:“請。”
話音剛落,“秋月”便是一招“飛花漱玉”,化出多道氣箭向向鍾千情飛襲而來。
鍾千情提醒自己:她看得清對方的武功路數,她該相信自己,應付得了。
鍾千情雙手捏了劍訣,數道“破空流水劍·式一”之紅色劍氣飛射,竟準確無誤地接下“秋月”的氣箭,將之一一抵消。
“秋月”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九擂上正打著,十擂也沒閒著,林清竹也迎來她的第一個對手:華山劍派宋容。
“華山劍術來啦!”宋容也不多言,舉劍就衝上來要打。
“你太心急了,步法都未站穩。”林清竹也不出刃,只是拿還在鞘中的劍掃了一下宋容的腿腳,宋容立刻摔倒在臺,四腳著地。
“哈哈哈哈哈……”臺下不禁傳來一陣鬨笑。
宋容急忙從地上爬起來,不服氣地說:“剛剛只是我一時不小心,再來!”
“那就再來!”林清竹劍已出鞘,正嚴陣以待。
十八地獄內,鬼王正批閱著軍報。北方戰事甚至比他料想中的還要順利,捷報連連,不過,也差不多該到此為止了。
當務之急,還是應該先站穩腳跟,而不是繼續擴張土地。一味地蠶食鯨吞,吃得太快,可是會把人噎住的。既然如此,不如先想想,怎麼拿到青龍劍城的九天玄晶石。
上一次秦廣王去青龍劍城奪驚風刃,結果被常念君、慕環真、青玉森三人聯手殺死在劍城內。這件事成為鬼王心中之痛,十殿閻羅中的最高戰力,就這麼沒了。
鬼王也很想去青龍劍城大鬧一場,最好是血洗劍城,不留一個活口。但是,以青龍劍城的實力,要打入其中可不是易事。
上次秦廣王之所以能潛入其中,還是因為青龍劍城出了個內奸葉海塘,在飯菜之中下了迷藥,麻翻眾人,這才得手。
這樣的機會,不會出現第二次。
鬼王在十八地獄內來回踱步,他在想取得九天玄晶石的辦法。直接硬闖青龍劍城,憑武力奪取九天玄晶石,絕對是下策。
應該還有別的方法。
對了,不是還有胡裴嗎?
魔君幻境內,孫止錯又來拜見魔君。
魔君問孫止錯:“對鬼王來說,要取九天玄晶石,是不是有些困難?”
孫止錯回答:“是的主人,鬼王向我抱怨過,這是青龍劍城的東西,若非有正當理由,實在不易取得。”
魔君說:“其實這件事,我也清楚。這樣止錯,你也不必逼鬼王逼得太緊。真到了萬不得已,就算鬼王拿不到九天玄晶石,也是無妨。”
“為什麼?”孫止錯不解,“主人的大計,難道可以少了九天玄晶石?”
魔君笑道:“當然不是!而是九天玄晶石,我已經有了,不過若是不到山窮水盡,我還真不捨得用。”
“主人何出此言?”孫止錯還是不懂。
魔君哈哈大笑:“止錯呀,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為我取來過青龍劍城的驚風刃,而鑄造驚風刃的材料,正好有九天玄晶石!”
“哦——!”孫止錯恍然大悟,只要魔君將驚風刃熔了,便不愁得不到九天玄晶石。
“不過,止錯,”魔君又道,“驚風刃可是把絕世好劍,我還打算留著當自己的佩劍用呢。不到逼不得已,我也不想把它毀了。所以,希望你還是儘量從鬼王那裡爭取到九天玄晶石。”
孫止錯行拜禮:“屬下明白。”
洛陽武林義軍的“稽覈大典”上,“秋月”與鍾千情對起遠端外功,唐門氣箭與妙音閣劍氣互射,兩人從臺沿打到臺中,又從臺中打到了臺角。
“秋月”不敢換招,生怕對招一旦生變,自己就接不住“破空流水劍”的劍氣,只好不停用“飛花漱玉”,以防不測。
鍾千情見已將“秋月”逼至擂臺之角,心知自己的機會來了。
“秋月”不敢變招,鍾千情卻突然轉換劍氣,趁著“秋月”出招後短暫的空白,在“破空流水劍·式一”中混入一式“破空流水劍·式六”。
數道紅色劍氣之中,夾雜一道藍色劍氣。“秋月”心知不妙,但也來不及更換招式,只得在心中企盼自己的“飛花漱玉”,接得下鍾千情的這招。
可惜,那道藍色劍氣,比紅色劍氣強大許多,“秋月”的氣箭,與紅色劍氣相互抵消已是勉強,又談何擋下“破空流水劍·式六”呢?
藍色劍氣破解“秋月”的“飛花漱玉”,射穿他的髮髻,一頭黑髮飛散開來。
若非鍾千情有意打偏,“秋月”已受重傷。
技不如人,“秋月”只得拱手說道:“姑娘好本事,在下輸了。”
十擂這裡,林清竹正與華山劍派宋容比拼劍術。表面看來,兩人是你來我往,但實際上,是林清竹更為輕鬆。
宋容用“摩雲手”拼速度,卻快不過林清竹。
宋容用“推山功”拼力量,卻壓不住林清竹。
宋容用“紫霞神功”拼技巧,仍是破不了林清竹的招。
宋容心中叫道:奶奶的,這女人什麼來歷,也算得上同輩人中的一流高手了!
林清竹氣息平穩地邊打邊說:“你的招式已經開始重複,是沒有新招了吧?”
宋容的內息已亂,不宜再說話,但他若不回應,豈不是很沒面子?於是他拼著力氣逞強說:“不用新招,就能贏你!”
“看來你是的確沒有新招了,”林清竹說,“那我就玩到這裡吧。”
林清竹終於開始認真出招,只見她忽然劍上燃火,劍刃所過之處化作一道火翼,向著宋容正面劈下。“接我這招,朱雀振翅!”
宋容連忙將劍架在身前抵擋這招,哪知,他雖防住劍招,卻防不住劍勢,手中劍直接被斬為兩段,燃著火流的劍,眼看就要落到他的頭上!
“你輸了。”林清竹停劍說道。
不僅如此,眾人一看,宋容的斷劍劍口上,竟被燒得通紅!
軍中有人見多識廣,已認出林清竹所出之招,是何種劍術,忍不住叫道:“這是三十年前,江湖上與‘青龍劍法’齊名的‘朱雀劍法’啊!”
天工青龍的“青龍劍法”,以及林清竹所使的“朱雀劍法”,曾被稱作“東南雙絕”。所謂“東南”,一是指這兩種武功曾經流傳於大唐東南地帶,盛極一時;二是指青龍五行屬東,朱雀五行屬南,故兩大絕藝,便並稱“東南”。
三十年前,有一位葉聖啟葉大俠行走江湖,使的就是“朱雀劍法”。
後來,“青龍劍法”已經青龍劍城發揚光大,傳承很好;但與之齊名的“朱雀劍法”,在葉聖啟大俠歸隱之後,便銷聲匿跡。
沒想到,絕跡多年的“朱雀劍法”,在今日重現江湖。
這林清竹是何來歷?
眾人見這林清竹也是大有來頭,於是同樣不敢造次,原本圍著十擂的人,也散去許多。
軍中不少人,已經在十張擂臺之間溜過一整圈,但每張擂臺的擂主都不好惹,除非有過人的本領,否則這擂臺之主,怕是就要與自己無緣。
到了現在,十張擂臺守擂的人分別為:
一擂,崆峒派,王三全。
二擂,“新五秀”,常念君。
三擂,五毒教,忘思鈴。
四擂,少林寺,道英。
五擂,華山劍派,吳成章。
六擂,丐幫,魯勝海。
七擂,丐幫,雲修月。
八擂,“新五秀”,慕環真。
九擂,妙音閣,鍾千情。
十擂,無門派,林清竹。
只要他們能守擂至當日黃昏,便是透過了第一關。
眾人議論著,綜合目前情況來看,是二擂和八擂的擂主,也就是常念君和慕環真,最不好惹。
上一個挑戰他們的人,皆是被秒殺,常念君一招制敵,慕環真三招定勝負,想來是武藝與眾人是天壤之別。
不過,不排除還有其他高手混在人群,韜光養晦,伺機而動。
“吹雨哥,你怎麼樣?”東門吹雨的兩個朋友見東門吹雨傷得不輕,也顧不上攻擂,只一心照顧東門吹雨。他們武功太差,就算攻擂也是白費力氣。
“我的筋肉好疼啊!”東門吹雨被常念君一招擊敗,痛苦不堪,正叫苦不迭。
“咦?對了,我這裡有五毒教的‘生肌蠱’,既然你是傷了筋肉,那用這個一定有效!”朋友甲說。
“那趕緊用啊!”朋友乙催促道。
“唉,這蠱只能用一次,我本來還想留給自己用的……罷了,吹雨哥,你待我不錯,索性就當報答你了吧!”朋友甲說著,便為東門吹雨種下“生肌蠱”。
擂臺之爭的時間已過大半,半個時辰以後,便是黃昏。
“神了!”東門吹雨站起身,“我的傷,真的不疼了!”
“看來這‘生肌蠱’,的確有奇效!”朋友乙說。
“多謝你們兩個了!時間不多了,我得再上擂臺才是!”東門吹雨說。
甲乙二人以為自己聽錯了:“吹雨大哥,你還要打?”
東門吹雨說:“不打不行!”
“可是,你已經輸了啊!”朋友甲說。
東門吹雨道:“我是在二擂輸了,但沒人不允許我再上別的擂臺呀!”
甲乙二人恍然大悟:“這倒也對!”
就算已經輸給二擂的常念君,但至少也可以再試試其他擂臺!東門吹雨此舉,也算是合理利用規則。
東門吹雨又來到一擂,守擂的王三全譏笑他說:“東門吹雨,你都敗了,還有臉再上一擂?”
東門吹雨反問:“不可以嗎?”
王三全說:“可以是可以,不過,你的結局,也只是再敗一次而已!”
東門吹雨提劍一指:“大言不慚!”
王三全擺開陣勢:“只是實話實說!”
相互嘲諷之下,兩人各自拼盡全力,就此開戰。王三全的鐵拳、東門吹雨的快劍,正在乒乒乓乓地擊鬥,戰事可謂是十分激烈。
東門吹雨的傷雖已好十之七八,但仍然隱隱作痛。現在的他,只有和常念君對戰時的八分實力,不過,對付王三全,也應該是夠了。
太陽西沉,漸成血色,各路高手不宜再繼續保留實力,道英所守的四擂、吳成章所守的五擂、魯勝海所守的六擂、雲修月所守的七擂,各自出現了新的挑戰者。
七擂之上,雲修月的面前,一位白衣子弟拱手彎身作禮:“雪山門楊靈,前來領教姑娘的高招。”
雲修月笑道:“總算有人肯上臺了,可讓我一頓好等。來吧!”
既已開始,楊靈便運起“寒冰真氣”第一層“初見雪天”,手中劍法伴著寒氣向著雲修月迎面而來。
雲修月提起手中青棒,敲打三招“打狗棒法”:棒打狗頭、斜打狗背、棒斬狗腿。自上而下,叮噹三聲,將衝上前來的楊靈打退。
“姑娘棒法高明,是楊靈小看你了。”楊靈感覺到雲修月武功不弱,這般程度,確實贏不了她。
說著,楊靈將“寒冰真氣”提升到第二層“數九寒冬”,劍刃之上,已經冒出陣陣白色寒汽,他再一次奔衝而來,揮出一發劍招。
雲修月再次持棒擋住,不想,她雖然接住了劍鋒,卻見劍尖之上的寒氣竟凝成了一條短鞭,楊靈迅速將劍一甩,化劍為鞭,向雲修月掃去。
以內力凝結成鞭,應該是雪山門“帚掃千雪”的變招。
雲修月卻也不慌,左手一記彈指,便將那劍尖上的短鞭彈飛。
“這個姑娘的掌上功夫,不一般吶。”楊靈在心中評價道。雲修月方才也不出掌,僅憑雙指一彈,便將他快速甩來的短鞭擊飛,果真是不同凡響。
輪到雲修月進攻了,她持棒向楊靈掃來,一招“犬牙互動”,青棒層見疊出,棒法之快,竟化出了多道幻影。楊靈料想自己定是招架不住,急忙提升功力至“寒冰真氣”第三層“滴水成冰”,他操控寒氣,將眼前的寒氣凍結,當做護體之盾來用。
雲修月的青棒,落在楊靈所化出的冰盾之上,冰盾,已經在一守一擊之下,出現裂痕。
楊靈不敢貿然出擊,只好躲在冰盾之後,看雲修月下一招是什麼。
見楊靈退而不戰,這可給了雲修月足夠的蓄力時間,她運起內力,一招“降龍廿八掌”之“雙龍出海”,日出行左,月輝走右,雙掌如同日月雙懸,暗合兩種力量的掌力,向楊靈奔騰而去。
只聽“嘩啦”一聲,楊靈的冰盾被擊個粉碎,冰碴四濺,楊靈受雲修月掌力波及,連退十二步。
好剛猛的掌力啊!楊靈在心中感嘆,連他的厚厚冰盾,都根本防不住!
楊靈別無選擇,他只有全力一搏。楊靈一口氣將“寒冰真氣”提高到了第五層“冰雪寒心”,這是他所掌握的最高一層。
他再次化出一面冰盾,冷不丁往雲修月面前一推。雲修月不得不後退作擋,又是一記掌力,將冰盾再一次震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