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五重思維破真相(1 / 1)
老大“傲慢”冷自謙說:“沒錯,有了洪女士你的證詞,易今經、馮翔的嫌疑,就更加坐實了。”
唐天朔說:“那還等什麼?捕頭們,抓人啊!”
老大“傲慢”冷自謙和老三“憤怒”魏平和本以為,要唐天朔同意他們抓捕軍中的易今經、馮翔,會很難呢!沒想到,對於這件事,唐天朔不僅沒有異議,反而格外積極。
既然總將領唐天朔已經下達命令,那麼軍令如山,易今經、馮翔若敢拒捕,那“七大神捕”可不會手軟。
易今經、馮翔二人一落網,便大聲喊冤,聲稱自己對下毒一事一無所知。不過,“七大神捕”已掌握到確切證據,豈會令他們逃過制裁?如今易今經、馮翔二人已被收押,“七大神捕”自有辦法使他們招供。
這件大案至此落下帷幕,常念君立在門口,望著外面的景象,這片大軍,真是令他熟悉又陌生。
抓捕易今經、馮翔二人的訊息已經在軍中傳遍,老六“淫慾”舞禁香特地趕來提醒常念君,他在軍中是足夠有威信,不過,也正因如此,難免會有嫉賢妒能之輩,欲與他勾心鬥角。
易今經、馮翔可能只是當頭炮,興許日後還會有第二撥、第三撥的人與他常念君作對、令他為難,舞禁香希望他能注意。
“縱使你沒有害人之心,也絕不可以沒有防人之心。”舞禁香臨走前如是說。
常念君回想著舞禁香的這句話,舞禁香那銀鈴一般的聲音在耳畔回想。他不禁記起,舞禁香曾給過他一塊腰牌,可以憑著這塊腰牌,要求舞禁香幫他一個忙。
那塊腰牌,此時正掛在他的腰間,他一直記得此事,未曾將它遺忘丟失。而常念君現在,自認該將它摘下來了。
舞禁香提醒他要提防旁人,這已經算是幫過他一次。那麼這塊腰牌,已沒有它的用處。常念君將它取下,放置在案面上,正巧,這個時候,忘思鈴步入營帳。
忘思鈴身為常念君的戀人,是來看他的。
見常念君剛剛解下一塊腰牌,忘思鈴忍不住上前將它拿起,拈在手裡端詳:“好漂亮的腰牌,念君,這是什麼呀?”
舞禁香對常念君的態度有些曖昧,故常念君怕說起關於她的事,會令忘思鈴吃醋,於是他便避重就輕地回答:“沒什麼,友人相贈,現在已沒什麼用。”
“哦哦……”忘思鈴見那腰牌精緻漂亮,便有些捨不得放下,便問道,“既然是無用之物,那可以送給我嗎?”
常念君聽過這話,頓時猶豫不決起來。
舞禁香送的這塊腰牌,是六扇門內信物,憑它可以在六扇門之中來往。現在,常念君確實已用不上,但要把它轉交給別人,也很不妥。畢竟這塊腰牌,象徵著一種特權,這項特權,是舞禁香給常念君的,而不是給其他人的。
常念君靜默了,足智多謀的他,竟一時想不出該如何推辭。
“念君?你怎麼不說話啊?”忘思鈴問道。
因為常念君還沒想到,該如何拒絕忘思鈴,他不想把它送給她。
常念君只得回答:“這個……是友人給我的,我想,我不該把它送人。”
忘思鈴的臉上顯然是有些慍色:“你剛剛不還說,這是無用之物嗎?難道你連你即將扔掉的東西,都不捨得給我?”
見忘思鈴不高興,常念君急忙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我是說,它對我雖然已經沒用了,但還不到讓我扔掉的地步……”
“就一塊牌子而已!看你緊張得!”忘思鈴的臉色並沒有好轉,音量也有提高。看得出,她已經有些生氣。
常念君卻是越描越黑:“對不起,鈴,這不是我可以送出去的東西。”
“好好好,你千萬不要送我,你自己留著,最好把它傳下去,幾百年都別搞丟了!”忘思鈴將那塊腰牌仍在桌案上,氣哼哼地邁出了門口。
她走了,帶著一肚子氣走的。
忘思鈴擲下那塊腰牌的時候,它在桌子上蹦了兩下,最後孤零零地“摔”在了案面上。而常念君,甚至都忘了追出去。
他忽然醒悟:“對了,若是說贈牌的友人不想看到我轉贈別人,不就行了嗎?”可惜這些話,現在說也沒用,忘思鈴已經被氣走。
人都已經走了,他現在考慮這些還有什麼用?
常念君轉念一想:不對,他並沒有什麼錯啊!
這本來就不是一樣可以交給別人的東西,忘思鈴又為何要對這件事這麼執著,到頭來,自己給自己製造不痛快呢?
本來常念君是想去朝鳳小隊找忘思鈴,欲想辦法讓她消氣。但想到這裡,常念君卻又不願意了:這分明是忘思鈴無理取鬧,那自己幹嘛要反過來去哄她?
於是,常念君索性坐下來,打算今晚,不出軍營。
閒來無事,他便梳理起這起下毒案的來龍去脈。
除去部分隱私,舞禁香已將整個查案的經過都告訴過他,故這其中牽涉到的每一個人的行動,他都是瞭解的。
他在紙上描畫著時間線,自言自語道:
“這個黃隆偉,為了晉升,毒害自己的兵友,結果最後,也不過是落個被滅口的下場。”
“真想不到,李若仙這樣的人,居然也會好心救人。還特地找王三全在食材中放解藥。”
“這個東門吹雨,也是被易今經、馮翔二人利用了。那天晚上,易今經、馮翔二人要求洪蘭將軍召見東門吹雨,使他在來的路上撞上假扮成我的黃隆偉下毒……”
倏然間,如同冰封破裂,常念君想到一件此前未曾想到的事!
——這件事,可能是真的嗎?
還不知道,有待驗證。
常念君覺得,他有必要去見一見易今經、馮翔他們,好確認他所想到的事。
不過,他們現在在“七大神捕”的手上,“七大神捕”會同意這麼做嗎?
常念君側目一瞥,正好看到躺在桌上的那塊腰牌。
他本不想用,但如今,已是不得不用。
幸好他沒把它送給忘思鈴。
“七大神捕”剛剛完成一件大案,至於易今經、馮翔二人何時會招供,只是時間問題,不必著急,故他們“七大神捕”正在休息。
此時已是入夜,常念君卻不期而至。
“各位捕頭,關於軍中下毒這件案子,我有一言,希望你們聽一聽。”常念君說道。
“這案子都結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老二“嫉妒”封不羨不耐煩地說道,說著,將被子一蓋,準備睡覺。
與常念君打過交道的老大“傲慢”冷自謙和老六“淫慾”舞禁香對視一眼,他們倒是願意聽一聽,常念君想要說什麼。
老大“傲慢”冷自謙說:“常念君,你和老六來隔壁屋吧。有什麼話,你儘管說,我和老六會聽的。”
三人來到隔壁間,常念君掏出老六“淫慾”舞禁香給的腰牌,說:“舞捕頭曾說,我可以憑它讓舞捕頭幫我一個忙。”
“老六,有這事嗎?”老大“傲慢”冷自謙問老六“淫慾”舞禁香。
老六“淫慾”舞禁香點頭:“確有其事,既然是我許下的承諾,也該兌現。阿郎,你可以說出你的要求是什麼了。”
常念君道:“我希望……從現在開始,我能做舞捕頭的助手,一起調查這案子。”
老大“傲慢”冷自謙問:“這案子,真兇都已經抓到了,按說應該也沒多少後續。你這個時候加入,有意義嗎?”
常念君說:“我有我的打算,意義什麼的不重要,只是希望冷捕頭和舞捕頭答應。”
老大“傲慢”冷自謙說:“這沒什麼問題,我替老六答應了。”
話說到這份兒上,老六“淫慾”舞禁香不禁輕輕一笑,以感激的眼神望了老大“傲慢”冷自謙一眼。
常念君又道:“既然我也加入調查的隊伍,那我就先來分享我的想法吧,我認為,這案子也許還沒有結束……”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數日後,“七大神捕”對易今經、馮翔二人已經審訊完畢,兩人均已招供,真兇被捕,被毒死的兵員已可以瞑目。
李若仙望著“七大神捕”離開武林義軍,不禁鬆一口氣。
夜裡,眾人酣睡,李若仙卻吹滅了她獨間裡的燈,孤身一人來到一處角落裡。
她在等人。
不多時,一個黑影漸漸靠近她。
正是李若仙欲等的人。
那黑影道:“鬼王交給你的任務,完成得不錯。我可以將你的表現彙報給鬼王,一定可令你記一大功。”
聽黑影的聲音,是個女人。
李若仙回道:“等閻羅府奪得天下,還希望鬼王能賞我一個世外桃源,別忘了,再賜我幾個俊俏的男僕。對了,還可以把常念君的四肢打斷,讓我養著他,我好看他搖尾乞憐的樣子。”
黑影說:“前面的要求,鬼王都可以辦到。不過,常念君絕對不能留活口,他對鬼王的威脅太大,絕不能活。”
李若仙覺得可惜,她還想從常念君的身上找樂子呢,不過鬼王的話就是聖旨,她不能不聽。
李若仙又說:“王三全已經利用完了,你要不要像毒死黃隆偉一樣毒死他?我覺得,留著他,始終不好。”
黑影不同意:“我已經毒死了黃隆偉,如果現在再殺了王三全,兩個假扮常念君的人都死了,不是更加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嗎?現在案子已經結了,你可千萬不要節外生枝,壞了大事!”
李若仙恍然大悟:“是是是,你說得很對。還是不要殺王三全得好。”
黑影又說:“李若仙,你頭腦不太好,就別擅自做決定了。對我的指令絕對信任就可以了!”
李若仙遭到如此貶低,可不高興:“指令可以依你,但我可不是頭腦不好!”
黑影道:“行行行,你照指令行事就是。”
李若聖和黑影,又聊到鬼王的下一步計劃,易今經和馮翔已經被除掉,那對付常念君的事,也該提上日程。
李若仙問:“你要怎麼對付常念君?”
黑影說:“常念君這人絕頂聰明,欲與之對抗,絕非一日之功。具體事宜,我還是得先向鬼王請示才是。”
“你可別忘記提一嘴,我這次立的大功啊!”李若仙囑咐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黑影說。
李若仙和黑影談話結束,至此打算分手,不想,黑暗中忽然亮起火光,藉著光亮,她們看到,她們的周圍冒出“七大神捕”中的三個:老大“傲慢”冷自謙、老三“憤怒”魏平和、老六“淫慾”舞禁香,旁邊還跟著常念君。
顯然,剛剛的談話,已被潛藏著的這四個人聽得一清二楚。
“你的排布還算高明,差一點就把我騙過去,看來你為除掉易今經和馮翔,動過不少心思啊,”常念君對著那黑影說,“我說得沒錯吧,洪將軍?”
點燃的火把映出黑影的真面目,那人赫然是——與易今經、馮翔同為武林義軍中主將的洪蘭。她已被圍困,已經是插翅難逃。而李若仙,當然也脫不了干係。
洪蘭深知,李若仙又不懂武功,沒有和她聯手的價值,就算自己撇下李若仙獨自逃命,也無法殺出重圍。洪蘭仰天長嘆——她唯有認命,仰天長嘆:“鬼王,屬下也只能追隨您至此。”
老大“傲慢”冷自謙說:“洪蘭,我問你,這起下毒案的真兇,其實是你,對不對?”
洪蘭一臉驕傲地說:“你們雖能抓到我的人,但絕對套不出我的話!我是絕對效忠於自己的主子的!”
老三“憤怒”魏平和說:“洪蘭,我們念你是軍中之將,所以想給你個體面,希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若是不招供,只怕要吃不少苦。”
洪蘭揚頭道:“是嗎?你們有什麼招數,儘管招呼。”
一旁的李若仙卻嚇得六神無主,她害怕“七大神捕”會對她用刑,她嚷道:“她不說,我說,我知道這整件事是怎麼回事,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
洪蘭被氣得跳腳:“李若仙,你這個不爭氣的,敗類!”當即拔出劍來,欲刺死李若仙。
危急時刻,老六“淫慾”舞禁香眼疾手快,立即上前以“飛虎擒龍手”扭住洪蘭的右臂,老大“傲慢”冷自謙和老三“憤怒”魏平和見狀,也連忙將洪蘭制住。
李若仙總算是保住一條命。
洪蘭被死死扭住,動彈不得,她自知大勢已去,一切都已成空,唯有一件事,她實在是放不下,她問道:“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你們是怎麼發現,真兇是我的?難道我有露出什麼破綻嗎?”
常念君說:“你做得很完美,沒有破綻。但是你還是忽略一點:你做的事,太多了。”
“太多了?這是什麼意思?”洪蘭又是不甘又是驚訝地問道。
常念君解釋道:“首先,在九月二日那天晚上,傳召東門吹雨的事,雖然你聲稱是易今經、馮翔授意,但直接傳召他的人,正是你洪蘭。
“其次,總將領組織一次‘閱兵大典’,我從總將領那裡瞭解到,這場大典,是你建議總將領舉行的。——也是你洪蘭。
“還有,我詢問過兵員,那天發現王三全那套用來裝扮我的軍服的人,也是你。——還是你洪蘭。
“最後,黃隆偉的那件用來裝扮我的軍服,我問過軍中的人,這套軍服也是被你發現的。——仍然是你洪蘭。
“想到這些,我就開始懷疑你了。我想,在這四重思維的案件之後,或許還存在第五重思維。”
第五重思維中,真兇不是崆峒派,不是常念君,不是王三全,不是易今經、馮翔,而是隱藏在背後的洪蘭。
首先,指使黃隆偉下毒的人,就是洪蘭,以晉升為條件誘使黃隆偉假扮常念君下毒的人,不是易今經、馮翔,而是洪蘭。
而李若仙,也是洪蘭的同夥,她要求王三全假扮成另一個常念君,去放解藥。
九月二日晚,先是黃隆偉扮演的假常念君下毒,後是王三全扮演的假常念君放解藥。洪蘭便算準時間,召見東門吹雨,使他路過食材區,讓他目睹這兩個假常念君。
黃隆偉替洪蘭下毒,自然不敢吃“三軍宴”上的食物,可是洪蘭說,如果不吃“三軍宴”上的食物,太過可疑,必然會招來懷疑,於是便給黃隆偉一瓶解藥,聲稱就算吃下有毒的食物,服下這瓶解藥,也會無事。
黃隆偉便吃下這瓶解藥,以為這樣就可以放心在“三軍宴”上放開吃喝,他想不到,洪蘭給的不是解藥,而是“肅雁殺”這種毒藥——正是他所下的那種毒。洪蘭降低了毒素純度,故毒性是延遲發作的。
九月三日晚上,吃過“三軍宴”上食物的將士們毒性發作,而黃隆偉也不例外,他和其他救治不及時的人一樣,一命嗚呼,表面看來,黃隆偉似乎也是中毒案中的犧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