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遇到呂家班班長(1 / 1)
忘思鈴忙不迭地點頭,笑得眼睛彎彎地說:“對呀對呀,我可喜歡吃這個了!沒想到你竟然知道!”
常念君說:“我聽鍾姑娘提起過,便一直沒有忘記。”
聽了這話,忘思鈴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常念君又點幾道野味,都是忘思鈴愛吃的。
“好嘞!客官,我這就給你們去做!”這一桌菜可值不少銀兩,老闆能從中賺不少錢,樂得他喜上眉梢,美滋滋地便跑去廚房備菜了。
不多時,菜便上了兩道,一道燒鯉魚,一道燉山雞。忘思鈴忙給常念君挾一筷雞腿:“這燉山雞聞起來可香了,一定好吃!你嚐嚐。”
常念君點點頭,給忘思鈴盛一碗雞湯,對她說:“雞湯可是好東西,老闆還放了不少滋補的食材,對身體好,多喝一點。”
“嗯!”忘思鈴笑著回應道,然後拿起湯匙,一勺一勺地,小口啜飲著雞湯。
常念君問:“怎麼了,鈴?這燉山雞不合你口味嗎?”
忘思鈴說:“沒有啊!挺好吃的。”
常念君又問:“那……你吃飯的樣子,怎麼不太一樣了?”
“我吃飯的樣子?”忘思鈴先是一臉的不解,轉而便領會常念君的意思,她平日裡遇到好吃的,總是狼吞虎嚥,一個勁兒地往嘴裡塞,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小口吞食,細嚼慢嚥。
忘思鈴紅了臉:“我……我想在你面前表現得雅緻一點嘛!不然,會使我在你心目中的好感打折扣的!”
她怕常念君不喜歡,所以現在吃飯的時候都會刻意提醒自己:慢慢吃,慢慢吃。
常念君笑了:“其實也不必,你往日的樣子,雖然說算不上雅緻,但也是很可愛,更不會影響你在我心中的印象。”
忘思鈴嘟嘟嘴:“那也不行,我一定要把我這個毛病改掉!”
“好了好了,先吃飯吧。”常念君說。
小店外,慕環真、雲修月、鍾千情、林清竹擠在牆根處偷聽,林清竹說:“沒想到,念君雖是第一次約會,但表現得還不錯嘛。”
“第一次約會?”雲修月情不自禁地問起,“念君以前從來沒交往過女孩子嗎?”
林清竹回道:“嗯……應該是沒有的。我和他做了十幾年的鄰居,所以他小時候的事我都瞭解。”
鍾千情說:“那阿鈴就是常公子的初戀咯!要知道,初戀對於男人來說,可是意義非凡。”
“意義非凡,有嗎?”慕環真倒是不這麼覺得。他和常念君講過,自己幼時喜歡一個叫往川梅的女孩,甚至還有過“求婚”,但長大以後,便覺得十分幼稚。自身邊有了鍾千情,他的世界裡便全都是她。
忘思鈴吃得很慢,故這頓飯吃了很久。
常念君給店家遞上一枚銀錠:“不用找了。”便起身準備和忘思鈴一同離開。
“你忘了一件事!”忘思鈴嬌羞地提醒道。
“什麼事?”常念君疑惑道。
“你忘了……牽我的手呀!”忘思鈴紅著臉說。
常念君只好牽起忘思鈴,在她的依偎下出了好味館。
慕環真、雲修月、鍾千情、林清竹怕被發現,連忙躲去屋後,殊不知,常念君早就發現他們了。
常念君和忘思鈴正散步消食,忽見前方有一群人正圍著什麼,似乎有熱鬧可瞧。
“雜戲團!是雜戲團!”忘思鈴歡笑著拉著常念君的手,往前方跑去。
見常念君和忘思鈴去看雜戲團,慕環真欲跟上去,鍾千情忙拉住他:“這裡已經很近了,你再靠近,常公子和阿鈴非發現你不可!”
慕環真覺得有理,便和眾人一起躲在雜戲團附近的小林子中,以免影響常念君和忘思鈴的二人約會。
雜戲團正賣力地表演,圍觀的群眾不時為其叫好喝彩。
“下一個節目:木偶奇緣!”
只見舞臺中央,走上來兩個男孩,一個瘦瘦高高,一個矮矮胖胖。瘦高的男孩身上塗著木料的顏色,關節處畫著形如機關的圖樣,四肢和身上,還連著幾根白線,看得出,他是將自己扮成一個“木偶”。而“操偶師”,就是那個矮胖男孩,那幾根白線,最終延伸到他的手裡。
只見矮胖男孩將白線拉直,隨即一拉其中的一根,本來一動不動的“木偶”,右手便舉了起來。
“哈哈哈哈——”觀眾忍不住發笑,他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木偶,只是兩個大活人在相互配合,不過這個“木偶奇緣”,還真是挺有趣。
矮胖男孩又是一拉,“木偶”的左手又抬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觀眾又是一陣鬨笑。
矮胖男孩操控“木偶”,踢了一下右腿,又踢了一下左腿。接著,矮胖男孩這個“操偶師”便快速拉動起不同的白線來,瘦高男孩這個“木偶”便配合著他,跳起了誇張滑稽的舞蹈。
“哈哈哈哈哈——”搞怪的動作逗得觀眾捧腹大笑,常念君和忘思鈴也不例外,尤其是忘思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唉,不曉得他們在看什麼,笑得這般開心。”慕環真、雲修月、鍾千情、林清竹四人離得略遠,被人群擋著,所以看不到雜戲團場地內的節目,不禁有點惋惜。
“下一個節目:絕處逢生!”
只見雜戲團班主從後臺領出一個女孩,女孩按照指示,進入一個大箱子內,班主隨即便將箱子鎖了起來。
“大家看好,我要表演奇蹟了!”班主高聲吆喝道。
他拿起一把長劍,便往箱子中插去。
觀眾們嚇了一跳:裡面可是有人啊!班主卻滿不在乎地說:“沒關係!她不會有事的。”
班主一連插了四把劍,前、後、左、右各是一把,隨即敲敲箱子:“小紅,你還在嗎?”
箱內的女孩氣定神閒,語氣不帶一絲痛苦地回答:“我還在。”
班主將插著的長劍拔下,繼而又開了鎖,高聲道:“各位,見證奇蹟嘍!”
箱子一開啟,女孩便跳了出來,安然無恙,毫髮無傷,正向著大家抱拳示意。
“好!”“好!”觀眾們激動的呼喊響徹天際。
“各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也不要走,捧個人場……”班主雙手捧著托盤,請各位觀眾打賞。
圍觀的眾人不少都是慷慨解囊,有的後排觀眾還特地擠到前頭,將賞錢放進班主的托盤裡。
“嘩啦嘩啦嘩啦”,不時有銅錢落進盤裡,班主連連道謝:“謝謝觀眾老爺,好人一生平安!”
忘思鈴也放進去一點碎銀,又問常念君道:“那個女孩明明就在箱子裡,為什麼劍插進去,卻沒有受傷呢?”
常念君說:“我也不太清楚,這應該就是這個節目的高明之處吧。”
其實要解釋這個,也不困難,那個箱子很大,班主插的劍又是靠上的位置,只要在箱子裡蹲下去,插進去的劍便傷不到她。等到班主撤去長劍,她再站起身,走出來,這一場戲法便完成了。
常念君當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但這畢竟是人家雜戲團用來吃飯的傢伙,不宜對外界透露,故他說他也不明白。
得了賞錢,雜戲團又賣力地耍起絕活兒,直至表演到黃昏。
日薄西山,班主謝幕道:“感謝各位的捧場,我們的表演,到這裡就結束了。”
眾人意猶未盡,各自散去。
“我們也走吧。”忘思鈴說,說著便挽起常念君的胳膊。
“姑娘,這位姑娘,請留步!”
忘思鈴和常念君一回頭,原來是雜戲團的班主追了上來。
“有什麼事嗎?”忘思鈴問。
班主憨厚地笑笑:“是有點事……我看姑娘一身這樣的服飾,敢問姑娘可是五毒教的人士?”
忘思鈴說:“我是。”
“哦哦哦……”班主笑了,“我是想問問,你們教主還好嗎?”
忘思鈴已經很久不回五毒教,不過他們的教主五毒聖君本領高強,統教有方,也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便回答:“她很好,怎麼了嗎?”
班主又道:“五毒聖君可是個大好人,我往年受過她的恩惠,不然,我只怕都活不到現在。”
“原來我們教主是你的恩人呀!這其中是有什麼故事嗎?”忘思鈴著了興趣,想聽一聽他們教主的往事。
“嗯……這說來就話長了。兩位,不如去我那裡喝杯茶,我們邊吃茶邊聊如何?”班主提議道。
“好啊。”忘思鈴答應了。
常念君和忘思鈴來到雜戲團後臺,這裡有不少穿著奇裝異服的演員,年齡有大有小,有的正在為往後的表演練習,有的正在跟前輩討教。
“小紅,我們呂家班來客人了,拿一盤果脯蜜餞,再給我們沏壺茶!”班主吩咐道。
“哎!我這就去!”
這個小紅,就是白天表演時,躲在箱子裡的那個女孩。
班主一邊將果脯塞進嘴裡,一邊回憶道:“說起五毒聖君吶……於我恩情可是太大了……”
班主名叫呂歡,是北方人,多年以前,聽說南疆有種神草,據說包治百病,非常值錢,於是便南下而去,打算多采些神草回來賣錢。
來南方尋神草的可不止他一人,於是呂歡便和他們結伴而行。等來到目的地,他們四處打聽,卻始終沒有找到這種神草。有些當地人說,關於那“神草”的傳說,只是訛傳。
後來,找尋神草的大部隊便散了,各回各家,唯有呂歡不信當地人的說法,他覺得,神草是真正存在的,只是還沒被髮掘。
呂歡留了下來,又是多方打探,得到一個訊息:“神草”在苗疆。呂歡樂得合不攏嘴,以為自己的堅持有了回報。
呂歡繼續向西走,成功抵達苗疆,但是這裡的人,很多都是怪怪的,好像四肢無力,精神不佳,有時還會出現幻覺。
他也顧不上去了解這是為什麼,又在苗疆搜尋起神草來。
可惜天不遂人願,不久後傳出訊息,原來當地流行起瘟疫,那些奇怪的人,正是感染瘟疫才導致如此。呂歡他不僅沒能找到神草,還不幸被傳染上瘟疫。
呂歡拖著病體,四處找大夫,大夫沒找到,便昏死在土地上。
待醒時,他已是躺在地鋪上,旁邊是一個恍若神妃仙子的美貌女人。
“你……你是……”呂歡的嗓子已經啞了。
美貌女人忙為他遞上一杯水:“我叫蚩南離,是五毒教弟子,你生了病,倒在路邊,我便帶你回來,為你治病。”
“謝……謝謝……”呂歡拼著力氣說道,他的嗓子又幹又癢,還好像是遭了刀割一樣痛。
“別說話了,喝點水吧。”蚩南離說。
呂歡說話費勁,只好點了一下頭,一仰頭,大口大口地喝著水。
在五毒教中接受治療的這段日子,是呂歡一生中最難忘的時光,他每天都可以見到蚩南離,這是他生命中最幸福的事。
有了蚩南離的照料,他的病,好得很快。有一天,蚩南離問他:“看你是北方人,又怎麼會來我們苗疆呢?”
呂歡說:“我聽說,你們這裡……有神草。”
“神草?”蚩南離聞所未聞,“那是什麼?”
呂歡說:“我聽說,是一種金色草木,能治百病,就在你們苗疆……”
蚩南離搖搖頭,表示不認同:“我們苗疆從未有過這種東西。”
呂歡道:“是嗎……那我真是非成敗一場空啊。”
但他不後悔來苗疆的這一趟,若不是此行,他只怕這輩子都不會認識蚩南離。
瘟疫經五毒教之手,得到有效控制。呂歡在蚩南離的照顧下,好得很快。
“你的病就快好了,你打算去哪裡?”蚩南離問呂歡。
“唉,我也不知道,”呂歡嘆道,“我想我得先賺點銀兩,才有足夠的盤纏回老家。”
蚩南離問:“那你都會做什麼?”
呂歡說:“我會一點雜耍戲法……不知道能派什麼用場。”
“好啊,你就留在我們教內表演吧,報酬會有人付的!”蚩南離笑著說。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呂歡便在五毒教中表演起了各種節目。對於這種滑稽討喜的表演,教中弟子此前未曾見過,所以都很喜歡,沒過多長時間,呂歡便湊足了回家的盤纏。
可他還不想走,他捨不得蚩南離。
這天,蚩南離突然對他說:“呂大哥,你知道嗎?不久以後,我就要接任教中的教主,成為新的五毒聖君了。”
呂歡瞪圓了眼睛:“原來你在五毒教中的地位,這麼高啊!”
蚩南離不好意思地笑笑,算是預設。
呂歡又問:“那我可以去參加你就任教主的典禮嗎?”
蚩南離說:“這個……恐怕不行吧。可以參加典禮的,都必須是我們五毒教中人。”
“哦,這樣啊,”呂歡遺憾地說道,頓了頓他又說,“蚩姑娘,幸得你們教中人慷慨解囊,我也賺夠了路費,也該回去了。”
蚩南離很高興:“嗯,呂大哥,一路順風,認識你很開心。”
故事講完,忘思鈴似是還沒聽夠:“後來呢後來呢?”
班主道:“後來,我就成立了呂家班,四處賣藝為生。每次演出,我都能想起身在五毒教的那段日子。可惜現在在打仗,苗疆也不是那麼好去的,我們最多隻能到百繡王那邊,所以我也沒有辦法,再去探望一下這位老朋友。”
如今的蚩南離,已經是五毒教教主,而不變的,正是她那副菩薩心腸。
“我相信,我們教主年輕時,一定做過許多這樣的好事!”忘思鈴說。
常念君卻對班主口中的“百繡王”感興趣。“百繡王”,是除閻羅府、天妖宮、大唐之外的第四方勢力中的一支,擁兵不少,但武林義軍一直未能獲取到他們兵力的具體數字。
“班主,你們是剛剛從‘百繡王’的地界上過來的嗎?”常念君問。
班主答:“是的。”
常念君又問:“那班主,依你的角度來看,‘百繡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班主說:“我一個鄉野村夫,怎麼敢評價這樣的大人物!不過,我覺得‘百繡王’應該是一個好人。他保護西南方百姓不受天妖宮侵擾,又不會像很多軍隊一樣強取豪奪……雖然不受大唐的約束,但也應該不是壞人吧……”
常念君要的便是這種平民百姓的見解,他居於軍隊之中,很多訊息都是層層上報,導致一些情報在傳遞的過程中發生變質。
“百繡王”在武林義軍中名聲並不好,眾軍對他的評價是,擁兵自重,自封為王,稱霸一方,於大唐而言,就是一路反賊。
但在呂班主這裡,百繡王的口碑似乎迥然相異。
“班主,能不能多給我們講講,這個百繡王的事。”常念君說道。
班主蹙眉沉思道:“其實吧……我對百繡王也不怎麼了解。他這人,很神秘,不太露面,但是關於他的傳說還是不少的。”
據說百繡王手底下有個將軍,覺得自己即將出徵,可是直到現在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於是和自己的幾個手下,玷汙了幾個境內的村姑。後來這位將軍大勝歸來,等來的卻是百繡王陰沉沉的一張臉。百繡王不計戰功,把欺負村姑的幾人砍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