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天妖宮已處險象(1 / 1)
武林義軍自把閻羅軍從武黃山逼退,便不再對閻羅府一方窮追猛打,只是必要時予以旁敲側擊,應該是別有打算。
十八地獄內,鬼王和三殿宋帝王宋平聲正在討論戰事。
“武林義軍已經打下武黃山,但他們並沒有借地利對我們進行追擊,宋帝王,你說這是為何?”鬼王問三殿宋帝王宋平聲道。
三殿宋帝宋平聲王佯裝思忖片刻,他其實已有答案,卻故意撒謊說:“武林義軍此舉實屬反常,屬下實在猜不到他們的目的。”
鬼王說:“不知道?那本座來告訴你。武林義軍之所以不北上攻打我們閻羅府,是想集中兵力先拿下南方的天妖宮。等唐皇帝恢復南方失地,南方便可為唐皇帝提供大筆經濟收益,屆時再回過頭來打我們閻羅府,便有足夠的財力和糧草。”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故作豁然開朗之態,稱讚鬼王道:“鬼王真是高瞻遠矚!一眼便看出其中隱情,而屬下卻怎麼也想不透這其中奧秘。”
鬼王又說:“所以,我們要在武林義軍解決掉天妖宮之前,動用一切資源做大做強,能多大就多大,能多強就多強。只有這樣,才能在武林義軍攻來之時,打他們一個落花流水!”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繼續奉承道:“鬼王高見。”
鬼王又說:“在此期間,還有一處也極為關鍵,那就是銀龍口。銀龍口地處閻羅府和天妖宮的地界交界處,從此地可以第一時間觀望到天妖宮那邊的狀況。這也是本座為何要在此地投入大量兵力和財力的原因,因為這是個能瞭解敵情的好地方。
“說起來,還真是拿下銀龍口易,供養銀龍口難啊。
“現在銀龍口由七殿泰山王帶兵把守,泰山王雖然聽話,但也沒什麼大智慧。本座想,這麼重要的地方,本座得再委派一個有能力的人替本座鎮守。宋帝王,你可有推薦的人選?”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再一次裝起糊塗,他說道:“屬下不比鬼王這般英明,要考慮這個問題,還是得仔細想想……一時還給不出答案。”
鬼王哈哈大笑:“那好,本座就給你三天時間,你仔細想一想,三天後再告訴我,誰人能堪此重任!”
“謝鬼王。”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告退。
其實他已經有了答案,只是現在還不想說,而且,也不是說的時候。
鬼王給三殿宋帝王宋平聲三天時間,便相當於放他三天的假。於三殿宋帝王宋平聲而言,他無需在這段時間裡去思考答案,只要想如何利用假期即可。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思索著,這三天裡,他倒是有個好去處。
赤守城內,三殿宋帝王宋平聲的戀人素白川正守在爐火旁,烤著紅薯,這時傳來了敲門聲。素白色很開心,她知道是誰來了。
一開門,果然是宋平聲。
素白川的臉上始終掛著笑意:“第望,你來得可真是準時。”
她早上便接到宋平聲的飛鴿傳書,說是正午會來。
“還有,為你捎信的那隻鴿子,真是神奇,似乎通人性一樣。”素白川說。
鴿子有些通人性,對宋平聲來說,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因為他宋平聲有控制動物的能力。他在以前和火菲交往的時候,怕火菲害怕,還故意隱瞞下這項能力,如今和素白川交往也是。
宋平聲說:“你烤了紅薯嗎?好香啊!”
“我曉得你愛吃這個,所以掐著時辰都備好了。不過,這些不都是給你的,我得給我乾孃送去一些。”素白川說。
“嗯,我和你一起去。”宋平聲說。
待紅薯烤好,素白川便為宋平聲挑了幾個個頭大、火候佳的,其餘的便送去費老太太那裡。
“閨女,還有第望,你們來了啊。知道我老了牙口不好,還特意給我送的烤紅薯。你和第望真是郎才女貌,我看你們呀,真是一對神仙眷侶!”費老太太樂得笑道。
是的,在素白川眼中,她和宋第望,真的就是一對神仙眷侶。在素白川眼中,除去宋第望有點忙,見面的機會少以外,宋第望便再也沒有其他缺點。
宋平聲是知道的,眼前的費老太太就是八殿都市王的親孃。他不討厭八殿都市王,故對費老太太還算不錯。
十殿閻羅之間的關係,確實有點錯綜複雜,但在這張關係網中,並不是不存半分友情。
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林清竹,已經回到武林義軍,出使女煙的任務圓滿完成。當常念君向唐天朔彙報軍情時,看著從女煙那邊帶回的文書,唐天朔樂得是合不攏嘴。
一旦爭取到女煙的支援,攻打南部的天妖宮,便徹底沒有限制,而且必要時,女煙甚至會出兵援助唐軍,而天妖宮的處境,將會越來越艱難。
“對了總將領,百繡王說,她會幫我們爭取到五毒教的支援,如若事成,於我們便又是一大助力。”常念君向唐天朔彙報道。
五毒教偏居西南方,雖派出教眾弟子加入嶺南武林聯軍,阻擋天妖宮攻城略地的腳步。但五毒教一直從未表態,他們是否會站在某一方勢力的那一邊。
如果唐軍真的能再與五毒教結成同盟,那天妖宮可就處在武林義軍、女煙、五毒教、嶺南武林聯軍的包圍之下,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嗯,做得好!”唐天朔誇讚道,“兵法雲‘上兵伐謀,其次伐交’,‘謀’和‘交’這兩樣,你用得很好,我想我們擊破天妖宮,已是必然。”
唐天朔雖熟讀兵法,但向來是紙上談兵,真的打起仗來,卻又不知該如何利用那些古訓。直到常念君一次又一次地完成任務,他才豁然開朗:原來書本上的兵法是該這麼用!
常念君又補充道:“天妖宮那邊已經接近定局,除去必要的戰事,不必過分關心。反倒是北方閻羅府那邊,仍不可鬆懈大意。”
“哦?為何?”唐天朔不解其意。
常念君說:“我們集中力量攻取南部,閻羅府那邊未必就不懂我們想做什麼。閻羅府雖然無法阻止我們,可是他們也知道,一旦我們打完天妖宮,下一個要打的就是他們。故在此之前,閻羅府一定會想盡辦法壯大自己,來迎接未來的決戰。因此,我們攻取天妖宮的期間,仍需要關注閻羅府,不能任它發展,必要時,也要想辦法阻止它。”
唐天朔道:“這樣啊,道理我是懂的,不過我們又該如何阻止?”
常念君早已經想好,回答道:“如今閻羅府正與最北方的極北武林聯軍打得不可開交。我們只要在必要時為極北武林聯軍提供必要的援助,即可達到目的。”
唐天朔道:“有幾分道理,只是極北武林聯軍一直是我們的友軍龍武軍和神策軍在資助,我們就不必過多插手了吧!”
常念君擔心的就是這個,龍武軍和神策軍比武林義軍羸弱不少,作用不大,甚至可能會在關鍵時刻拖唐軍的後腿。但他又不方便明說,因為唐天朔未必會信,如果貿然說出,很可能是不僅勸說不成,反而會落得一個“藐視友軍”的壞印象。於是常念君說:“總將領若是信得過我,那這件事大可以交給我去辦,屬下有做好的信心。”
唐天朔笑道:“誠然,誠然,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不過,這麼多工作壓在你身上,你不覺得疲累嗎?”
常念君道:“謝總將領關心,我感覺我的工作,還可以再多一點。”
出了大營,常念君把“新五秀”和林清竹聚到一起。此時常念君的手上,已經多出不少財寶和獎品。
“總將領有令,此次出使女煙的四人,皆是有賞!”常念君笑著宣佈道。
“哦~!”慕環真、雲修月、林清竹高聲歡呼,而沒有去女煙的忘思鈴和鍾千情不禁也替他們高興。
只是,望著這些亮閃閃的珠寶,忘思鈴心中不免後悔:如果她也去一趟女煙,那這些東西,就有她的份了。想到這裡,她愈發懊惱。
有一件極其華美的首飾,被分到雲修月那裡,忘思鈴心羨得很:這首飾,本來應該是她的啊!倘若她也參與出使女煙一事,那這件首飾,雲修月是一定不會和她搶的!
忘思鈴還不知道,在以後的日子裡,雲修月雖然從來沒有試圖搶奪,但她也會有一件至寶,因自己的不珍惜而離開,去往雲修月手中。
這三天,宋平聲幾乎一直和素白川在一起,他過得很開心,素白川的確是一個討喜的姑娘。只可惜,她雖與火菲相像,但不是真的火菲。而宋平聲的心,在火菲踏入妓院的那一刻,就已經死掉。
三天已到,宋平聲戴上鬼面,穿上黑衣,恢復三殿宋帝王的身份,前來面見鬼王。
“宋帝王,想出答案沒有?本座該派誰前往銀龍口坐鎮?”鬼王再一次問道。
“屬下愚鈍,”三殿宋帝王宋平聲故作猶豫道,“屬下苦思冥想三天,覺得銀龍口屬實重要。有能力坐鎮此地的人不少,但對於這些人,屬下的瞭解還不夠,思來想去,不知是否適合……故直到現在,也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
鬼王哈哈大笑,也不問他口中那些“能力坐鎮此地的人”是誰,只是說:“宋帝王,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最適合的人,不就在這裡嗎?”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其實早就知道鬼王會這麼說,便順水推舟道:“難道,鬼王說的那個人,是屬下自己?”
“是啊!宋帝王,你可真有點妄自菲薄了!”鬼王說。
“原來鬼王的意思,是讓屬下去銀龍口啊!那屬下,也只有去試試看了。”三殿宋帝王宋平聲說。
“嗯,你收拾一下,和泰山王暫時固守在銀龍口,觀察敵向。哦對了,你那邊不是還有個小美女嗎?帶上她也無妨。”鬼王說。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心知,鬼王所說的那個“小美女”就是素白川,雖然鬼王照顧到他的感受,明文允許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可以把她帶上,但三殿宋帝王宋平聲還是說:“她一個女流之輩,非但幫不上忙,說不定還會添亂,何苦帶上她呢?鬼王要屬下去銀龍口,屬下這就收拾東西動身!”
銀龍口是閻羅府與天妖宮接壤之處,戰亂頻仍,他宋帝王何苦帶素白川去這種地方?
鬼王對這次宋帝王的表現很是滿意:他謙遜,懂得裝糊塗,聽話,而且在乎自己的女人。鬼王覺得,宋帝王的心很安分,不像已經被他殺死的仵官王一樣,自恃強大而企圖挑戰他鬼王的權威,到頭來也不過是大樹下的一隻螞蟻而已。
鬼王心中的疑慮一時消散,他覺得宋帝王是可以重用的,起碼現階段是。
銀龍口確實是一處要地,需要一個懂謀略、會用兵的十殿閻羅坐鎮,鬼王認真分析過“十殿閻羅”的各大優劣,覺得銀龍口此地,確實還是三殿宋帝王、七殿泰山王鎮守最佳。
一殿秦廣王渡臺已死,無力迴天。
二殿楚江王武力足夠,而且聽話,但他與三殿宋帝王的關係太好,容易導致宋帝王在銀龍口一手遮天。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智謀過人,銀龍口離不了他。
四殿仵官王已死,不作考慮。
五殿閻羅王還有其他事務,不適合去銀龍口。
六殿卞城王王變生在外征戰,分身乏術。
七殿泰山王武力高強,且很聽鬼王的話。雖然智慧不夠,但宋帝王可以幫他。
八點都市王費衫還在前線,無法歸來。
九殿平等王不太聽話,亦沒什麼頭腦,既取代不了泰山王,更代替不了宋帝王。
十殿轉輪王沒有徵戰的天賦,不予考慮。
五毒教九黎殿內。“教主,百繡王帶了使臣,如約親自過來拜訪。”教中弟子前來為五毒聖君通報。
“百繡王到底有什麼事,怎麼就親自來了啊?快請。”五毒聖君不敢怠慢,站起身來到殿門前,準備以禮相待。
“五毒聖君,別來無恙!”百繡王繡禾百夙見五毒聖君蚩南離等在門口,忙快步上前相迎。還對五毒聖君行一道苗族特有的禮數。
一個教主,一個王,之所以對彼此如此重視,是因為女煙和五毒教,一直是關係密切的友鄰。
五毒教的南、北方之地,大部分都與女煙接壤。五毒教中多有古老神奇的蠱法和舉世難見的密寶,時常被吐蕃人士覬覦,因此五毒教的南部、北部多次出現舉兵來犯的吐蕃軍隊,並不稀奇。而女煙則多次以強大的兵力將吐蕃軍隊阻擋驅逐,於五毒教而言,實屬種下大恩。
五毒教人士是有恩必報的性格,故對女煙一直是盡心盡力。繡禾百勝猝死,繡禾百夙剛剛即位的那幾年,境內混亂,百廢待興,女煙亦得到五毒教不少資助,繡禾百夙才得以扭轉乾坤。
因此,女煙和五毒教的關係,乃是魚水之交,更有些唇亡齒寒的意味。
“夙禾公主,你們的王不是也來了嗎?我怎麼……沒看見他?”五毒聖君問繡禾百夙。
五毒聖君雖和繡禾百夙打過不少交道,但那時的繡禾百夙,一直是以夙禾公主的身份和五毒聖君交涉,因此五毒聖君對百繡王的真實身份,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知。
如今已經正式接手百繡王之位的繡禾百夙說道:“其實……原本的百繡王,也就是我哥哥,他已經病死了。現在的百繡王,是我。”
五毒聖君瞪大眼睛,先是震驚,轉而又疑惑釋開,便問繡禾百夙道:“莫非,最近這些年,都是你在治理女煙國?”
繡禾百夙沒必要撒謊:“是的。”
五毒聖君道:“果然,果然!我當百繡王為何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原來是真的換了人!”
繡禾百夙說:“如今百繡王的身份已經向國內的臣民公開,我也終於不用再遮遮掩掩,可以告知眾人,夙禾公主繡禾百夙,就是百繡王。”
“甚好,甚好,”五毒聖君笑著說,“你已經證明,你會是一個好的君主。”
百繡王紅了臉:“不瞞你說,五毒聖君,如今中原三分天下,我此次前來,是想遊說你站在唐軍這一邊的。”
五毒聖君道:“哦?百繡王親自來當說客?那我可得認真地聽一聽。先進屋來吧,我知道夙禾公主,也就是現在的百繡王喜歡喝茶,所以特意備了。”
兩人坐定,邊喝茶邊談。
先是百繡王提問道:“我知你五毒教安於一方,除必要的自我防衛,很少插手勢力之爭。關於這件事,我以前很少過問,不過現在……聖君,你能不能告訴我,五毒教此舉是為何?”
五毒聖君喝了口茶,慢慢說道:“恐怕不能。”
“唉,那我的遊說,豈不是從第一步就失敗了?”百繡王惋惜地嘆道。
她若是連五毒教從不參與勢力之爭的原因都不知道,又要如何說服五毒聖君相助唐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