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玄武甲避致命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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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爺爺我是在告訴你,你這些三腳貓功夫,在我面前,就是一些淫技雜耍。”白尺素反唇相譏。

“吹,藉著吹!你的戰馬都死了,你還死鴨子嘴硬什麼?”楚江王又抨擊道。

“我的馬是死了,那你的馬呢?”白尺素笑答。

楚江王忽然感覺雙腿間有異:怎麼身下的馬匹,這麼涼呢?

楚江王這才醒悟:他的戰馬,也死了,是被寒氣凍死的。

但楚江王還是不明白:他的戰馬,無疑是白尺素用寒氣凍死的,但白尺素是什麼時候出的手,他根本沒看到。

白尺素到現在為止,還未出一招一式呢!

“白尺素,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楚江王叫道。

“你猜!”白尺素故意不告訴楚江王答案。

至於楚江王的戰馬不戰而死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一切的前提,都是白尺素與楚江王的武功系出同源,都在《寒冰真氣》典籍之內。在“寒冰真氣”第七層“月映寒影”中,有一招名叫“冰天雪地”,使用者散出寒氣氣場之後,只要身處氣場之內,便可提升自己的功力,削弱對手的功力。白尺素自己雖沒有製造寒氣氣場,但楚江王的“寒冰地獄”,正是一種寒氣氣場,恰恰為白尺素提供便利。

白尺素雖不發一招一式,但完全可以憑內力加重氣場內的凍氣深度,楚江王有內功加持,不至於被凍傷,但是楚江王的戰馬,便只有被活活凍死的份。

楚江王琢磨不透其中的奧秘,不由得惱羞成怒,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白尺素生吞活剝,但他也自知不是白尺素的對手,貿然出擊,只會使得他的處境更加危險。

楚江王持“碧水玄冰劍”,擋在身前,面向白尺素,如同繞柱而走,直至腳步都畫了半個圓,也一直沒有主動進攻。

“你不出手,那我可不客氣了。”白尺素淡淡說道。

白尺素腳踏“雪泥鴻爪”之步法,運起內功“寒冰真氣”,手上使起“雪花流蝶劍”,內功、外功、輕功之間的配合,無懈可擊。眼見白尺素向他攻來,楚江王唯有接招,便提劍對攻。楚江王的劍術,主大砍大殺,使劍如同刀砍斧劈;而白尺素的劍術則更為穩妥,招式也更多樣多變,對楚江王的打法也有很多反制之招。

楚江王雖然用劍,但也不是用劍的行家,經常是用內功來彌補上劍法的不足。這樣的打法對付中等高手還算有效,碰上白尺素這種內功、劍術皆精的真正高手,楚江王便沒有任何優勢。

楚江王心中暗罵:“鬼王呀鬼王,你這個吝嗇鬼,就不能多教我些實用的劍術嗎?”

觀戰的閻羅王見楚江王勢頹,認為現在已到需要出手的時候。於是,閻羅王便從戰馬上飛身而起,此時,他也顧不得什麼單打獨鬥的規矩,徑直加入戰局。

“二打一?你們可真夠‘英勇’的!”白尺素譏諷道。

楚江王、閻羅王二人不讚一詞,此時面具下面的兩張臉,都是陰著的,此時若是隻顧及臉面,便無勝過白尺素的可能。

白尺素的近戰力量可怕,不可讓他近身,閻羅王使出劍術中的遠端招式,不停地朝白尺素飛射劍氣。在閻羅王與楚江王的配合之下,就算白尺素的輕功步法再精妙,也無逼上前來的可能。

白尺素見暫時無法近身,也沒有從一不變,轉而使起“帚掃千雪”,以內力化出一條冰雪長鞭,施展起“白龍鞭法”,手中鞭如同白龍飛舞,接連擊退閻羅王與楚江王的進攻。

不僅如此,在剛剛與楚江王的對戰中,白尺素已積攢不少劍氣,他將劍氣、寒氣凝為一體,使出“冰靈參差”,空氣之中頓時生出幾十道冰稜,因白尺素對寒氣的控制極精,這些冰稜受到寒氣的依託而停滯於半空之中。

白尺素揮鞭同時,有時便會擊出一道或幾道冰稜,令閻羅王、楚江王二人防不勝防。

十二招五式之後,只聽“嗤啦”一聲,一道冰稜擦過閻羅王之手臂,射破閻羅王的黑色斗篷。

那冰稜已將閻羅王右臂上的衣服劃開,他胳膊上剛剛掛彩,露出一道血痕。

白尺素見狀,不禁心生疑竇:這閻羅王,為何不用“金剛不敗神功”來規避傷害?只要他運起“金剛不敗神功”,方才那道冰稜,最多射破衣服,根本傷他不到!既然如此,那他為何不用?

——難道,他根本不會?現在的閻羅王,已經不是上次見到的閻羅王?

有這個可能,於是白尺素打算,試他一試。

白尺素故意賣個破綻,放緩步法,使得閻羅王、楚江王二人得以討得便宜,可以前後夾攻,於是,白尺素便來到兩大閻羅的中間,三人呈一條直線。白尺素左戰楚江王,用的是內功;右戰閻羅王,用的是外功。在白尺素的故意誘導之下,楚江王催動“寒冰真氣”之功力,擲出一束如流水一般的寒氣,直擊白尺素的心窩。白尺素見時機成熟,突然側身一閃,楚江王的招數,便盡數施加到白尺素身後的閻羅王身上。

閻羅王大驚,急忙以華山劍派的“推山功”作防,意圖將楚江王的寒流推開。白尺素看得出,他雖然能擋下楚江王的這般寒氣,但顯然,還是很費勁的。

白尺素心中思索:“閻羅王為何不用‘可防世間一切武功’的‘金剛不敗神功’來抵擋寒氣?他是怕‘金剛不敗神功’的反震之力傷到同伴嗎?但是他們相距的那個距離,就算‘金剛不敗神功’的反震很強,也應該震不到楚江王。所以這個閻羅王,應該不是不想用‘金剛不敗神功’,而是根本就不會用‘金剛不敗神功’。”

“閻羅王,你上次的‘金剛不敗神功’哪兒去了?是不是已經不會用了啊?”白尺素故意再一次以言語試探道。

閻羅王沒有氣憤地立即反駁,而是眼神一定,似是有什麼事被說中而心虛,短暫的沉默後,閻羅王掩飾道:“就你,也配讓我用‘金剛不敗神功’?”

見閻羅王如此反應,白尺素心知是自己說中,他已經有底:只要沒了難纏的“金剛不敗神功”,他便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這時,忽聽李璟瑜的柔聲傳來:“夫君,他們以二對一,你也累了吧?也加我一個,讓我來為你助力。”

楚江王聽得骨頭都要酥了:李璟瑜長得這麼漂亮不算,怎麼連聲音都是這般好聽!

白尺素笑道:“有娘子相助,可勝千軍萬馬。”

閻羅王拉拉楚江王:“喂!李璟瑜要上了,我們還打不打?”

楚江王知道,李璟瑜這人,不是他和閻羅王對付得了的。但又轉念一想,現在退卻,豈不是會讓李璟瑜看扁?

想到這裡,楚江王把心一橫,說:“打!打不過再說!”

閻羅王瞪大了眼睛:“你是瘋了?”

楚江王和閻羅王還在研究要不要繼續打,白尺素和李璟瑜那邊,已經開始蓄力備招。

白尺素催動“寒冰真氣”,搭配“雪花流蝶劍”,劍刃之上冷風匯聚,一招絕招“天寒地凍”即將祭出。

李璟瑜運起“虎嘯山林訣”,“清名”寶刀出鞘,兵器之上,刀氣四舞,她的這一招,是“五虎斷金刀”中的“金湯刀破”,在白虎刀莊的典籍中,記錄此招有“開天闢地”之能。

都怪楚江王磨磨蹭蹭,此時就算想逃,也已錯過最佳時機,不得已,閻羅王、楚江王二人也只有自不量力,硬著頭皮去接一接,白尺素、李璟瑜這兩大中原前十高手的強招。

“天寒地凍”與“金湯刀破”合二為一,一束巨大刀氣被白、李夫妻二人凌空舉起,此招名為“雪地金刀”,刀氣之上,伴隨著寒風風刃在飛轉流動,若能從“雪地金刀”上取下的一小片刀氣,那這個“小刀片”的鋒利程度,就已經能穿石裂金。

“楚江王,你這個白痴!他們二人聯手,我們根本就贏不了!”閻羅王后悔不迭地大叫道,恐懼令他甚至忘卻去運功抵擋一二。

楚江王也在驚歎他們夫妻二人的力量,他現在終於明白,貿然與之交手,有多愚蠢,但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退路。

沒辦法,只有靠“那個”了!

開戰前,楚江王便服下那個,現在,是時候激發“那個”的力量了。

眼見“雪地金刀”之刀氣劈向他們二人,楚江王忽然頗講義氣地將閻羅王擋在身後,雙手之上化出冰盾,擋在二人身前。

白尺素、李璟瑜二人當然是不明白楚江王的意圖,難道楚江王是覺得,或許可以憑著自己的冰盾及血肉之軀,便能擋下“雪地金刀”的威力,一個人死總好過兩個人死?

“轟”的一聲,刀氣落地,炸起一片煙塵,楚江王的冰盾被轟了個四分五裂,冰雪四處迸射,身處這般強招之下,只怕連屍體都是血肉模糊。

不想,塵土漸漸散去,隱約能看到,裡面有兩個人影,前面那個站著,另一個跪在其身後。

前面的那個人,好像嘔吐一下,而後面那個人,則慢慢站起。

——楚江王和閻羅王,他們沒死???!!!

那他們是如何存活下來的?

多虧鬼王曾經賞賜的“四象秘寶”之玄武甲,這種丹藥服下之後,可在一個時辰內隨時激發藥性,暫時做到刀槍不入。

說是刀槍不入,其實也不可能完全扛住像“雪地金刀”這般強大的攻擊。

方才的那一下,耗盡玄武甲所有的藥性,即使如此,楚江王的腦門上,還是被“開了瓢”,現在他的腦門已經多出一條血痕,好在只是傷到皮肉,不會危及性命。

但是楚江王的內傷,重得已令他無法作戰,他方才吐的那一下,無疑是已被打得嘔血。而閻羅王,居然真的躲過一劫,毫髮無傷。

楚江王拼著最後一口氣囑託他道:“閻羅王,憑現在的我,跟廢人已是無異。攻打極北天山的重任,可就交給你了!”言罷,便歪倒在戰場上,昏迷不醒。

這一戰,楚江王和閻羅王可是完敗呀。

閻羅王將手一揮,示意身後眾多閻羅軍:“攻城!”

只見閻羅府中無數的鬼眾前仆後繼,向著極北天山猛力進攻。

“兄弟們,殺啊!”白尺素以手中“空明”長劍向敵軍一指,把守極北天山的極北武林聯軍披堅執銳,嚴陣以待。

閻羅軍自山腳向山上攻取去,石塊、滾木正不停落下,砸在他們的身上,就算他們拼死繼續靠近,前方更是萬箭齊發,極北武林聯軍故意在敵軍進入最佳射程內時才開始放箭,這樣命中更準,殺傷更強。

就這樣,攻城的閻羅軍正在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白尺素、李璟瑜守在山口,極少數越過障林箭雨的閻羅軍,哪怕奔至山門,無疑也會死在他們夫妻二人的刀劍之下。這對夫妻,大有“劍閣崢嶸而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這群賊子欲過此地,無疑是“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即使如此,閻羅軍還是憑藉著雄厚的兵力,一次又一次向極北天山衝殺,山口處還未攻破,黑衣鬼眾便已死傷無數。

閻羅王終於明白,鬼王為何會說“打個大敗而歸”,因為他應該是知道,解決了軍備問題的極北武林聯軍,已經近乎沒有缺點,任憑閻羅府兵強馬壯,也攻不破極北天山這固若金湯的防守。

那鬼王是在想什麼?為何要做無用之功?

當天色漸暗,極北天山之下已是血流成河,閻羅府和上次一樣,終是未能攻破極北武林聯軍的第一道防線。

“傷亡這般嚴重,也算遂了鬼王的意思了吧?”閻羅王無奈,帶上昏迷不醒的楚江王,退兵罷戰。

閻羅王退回陣地,接下來該怎麼做,他已經沒了主意。

對了,鬼王不是說,遇事可以找楚江王商量嗎?

閻羅王急忙請來軍醫,軍醫又是喂藥,又是針灸,又是點穴,給楚江王好一頓收拾,終於,一直暈著的楚江王醒過來。

閻羅王忙問:“楚江王,你的頭腦可還靈光?”

他怕楚江王被打成傻子,就不能為自己出謀劃策了,傻子的話可不能聽。

楚江王道:“除了內傷,其他地方還算完好。多虧鬼王的‘四象秘寶’,不然我就真的一命嗚呼了。”

見楚江王頭腦無恙,閻羅王忙問:“我們已經戰敗了,下一步該做什麼?”

楚江王輕描淡寫地說道:“還能做什麼?回去找鬼王覆命唄。”

閻羅王有些膽寒地問:“就這麼簡單?”

楚江王說:“不然呢?還能多複雜?鬼王說的不就是,‘打個大敗而歸’嗎?”

閻羅王甚是不解:“那鬼王這樣做,用意究竟何在?”

楚江王道:“我也不知道,也許他有他的打算吧。不過現在回去覆命,總不會錯。記住,千萬別做多餘的事,否則還不知會發生什麼。鬼王的意圖我們不明白,倘若我們做錯一步,他會把戰敗的責任推到我們身上也說不定。”

“什麼?那我們回去覆命,又有何意義呢?”閻羅王不寒而慄,連忙又追問道。

楚江王繼續回答道:“我們回去覆命,是意味著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是鬼王安排給我們的,我們自始至終都是依命行事。就算鬼王真的要把黑鍋扔給我們背,也得讓他親手給我們背上才是!”

“哦……”閻羅王恍然大悟。

“你別太害怕,我想鬼王要我們背鍋的可能性不大。一來,鬼王做事,常常想要彰顯他是‘英明領導’,故甩黑鍋這樣的事,不是他的風格;二來鬼王還要用我們做事,他還找不到替換的人選,不至於會這麼隨意地犧牲手下。”楚江王補充道。

“楚江王,你還真是很懂啊!”閻羅王忍不住誇讚道。

楚江王笑笑,不再言語,其實這些,都是三殿宋帝王教他的。

閻羅府攻城失敗,白尺素、李璟瑜自是歡喜,不過現在,還不是可以放鬆的時候。

李璟瑜提議,閻羅府此番進攻,損兵折將,力量被削弱不少,終於使極北武林聯軍等來一直在等的一件事。

閻羅府的虛弱之時終於來臨,極北武林聯軍可以趁此機會轉守為攻,主動向閻羅府發起進攻,討回閻羅府所侵佔的大唐失地。

將軍戰士正在為勝利的果實慶祝,唯獨白尺素、李璟瑜夫妻二人正在連夜制定進攻的戰略,閻羅府正值喘不上氣的時候,切不可貽誤戰機,給鬼王給緩過勁兒來的機會。

閻羅王回十八地獄向鬼王覆命,鬼王早已收到判官寄回的加急戰報,對戰局已經有所瞭解,不過楚江王生死未卜,判官對他的狀況尚未的得到確認。鬼王便問閻羅王:“楚江王呢?戰死了?”

楚江王畢竟是他手下的“十殿閻羅”之一,他還是不希望楚江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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