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軍中之人藏奸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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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瑜又道:“哦?你是這樣想的?那好吧,你過來,跟我走,你演練一套白虎刀莊的‘五虎斷金刀’給我看,我給你指點一下,都有哪裡不足。”

兵員李勝猶豫起來,似乎很不想跟李璟瑜走。

“怎麼,你是覺得我水準不夠,指導不了你?”李璟瑜問道。

“不,不……”兵員李勝無奈,只得隨李璟瑜而去。

兩人來到一處四下沒人的地方,李璟瑜突然回身,對著那兵員便是一記“五虎開山掌”之“火中取栗”。如此迅猛的掌法,逼得李勝不得不出掌以對,兩人的力勁相碰,周圍的掌力形成一道小小龍捲之風。

能接李璟瑜這一掌,便意味著他絕不會只是個小小兵員。

李璟瑜從第一眼時便已發覺,這個兵員的身形、刀法、氣質,像極一個人。而且,他對的這一掌,亦是“五虎開山掌”中的掌法。

“師兄,你……怎麼跑這裡來了?”李璟瑜語氣中,滿是無奈和心疼。

這個兵員不是別人,正是李璟瑜的師兄,白虎刀莊莊主,“七大神捕”正在追捕的通緝犯,李若聖。當然,他臉上的瘡和疤,都是假的,只是他用來遮擋面容的手段。

他遣散白虎刀莊之時,對白虎刀莊弟子聲稱,可以去武林義軍參軍。沒人想得到,李若聖喬裝改扮,自己也偽裝成一名白虎刀莊弟子,來武林義軍之中,成為一名兵員。

這確實令“七大神捕”料想不到,他們以為,李若聖必然不敢留在境內,極有可能匆匆逃去南方,卻沒想到,李若聖非但沒有逃遠,反而一直潛藏在唐軍境內。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還真是“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啊。

“師妹啊,我……”李若聖的眼淚流下來,他哽咽著說不出話。

“你別急,慢慢說……”李璟瑜拍拍師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李若聖之遭遇,又怎能令李璟瑜不痛心,他們可是全白虎刀莊關係最好的師兄妹呀!

李若聖不急於去尋找姐姐李若仙,因為他早已在李若仙逃亡的路線上打點好,會有很多人接應李若仙,所以姐姐的事,無需擔心。

李若聖偽裝成白虎弟子參軍一計,的確是很高明,“七大神捕”至今還沒察覺到李若聖所在何處,反倒是去唐境南邊界線上大力搜捕,無異於緣木求魚。

即使如此,自李若聖混入軍中以來,他沒有一天不是提心吊膽。睡覺時,時常夢到“七大神捕”用鐵鏈將他鎖起,使他不由得被驚醒。曾經威風凜凜的白虎刀莊莊主,居然落得如此狼狽,真是造化弄人。

李璟瑜本以為,如果她真的見到李若聖,心中一定會為難:她是該為大義,勸師兄自首;還是該因為私情,隱瞞師兄的蹤跡?

直到她真的見到李若聖,她這才明白,她完全沒有將師兄交出去的打算,他們是摯友,師兄若是不好過,她也很難受,她不想把師兄送去坐牢。

她不是聖人,終是私情勝過大義。

“師兄啊,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李璟瑜問。

“打算?還能有什麼打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繼續混日子唄!”李若聖嘆道。

李璟瑜在想,有沒有什麼辦法,能使李若聖的罪行減輕,忽然,她的靈感來了。

“師兄,你不是承諾過,要應我三件事嗎?你已經完成兩件,而我要求的第三件事就是:你去南方,援助常將軍攻打天妖宮!憑你的能力,一定能夠立功。等你有了戰功,我和尺素就有了為你求情的理由!”李璟瑜提議道。

李若聖不禁眼睛一亮:是啊,師妹說得有道理。

“好師妹,你可真是師兄的福星啊!”李若聖覺得自己灰暗的生活,一下子透進光亮。

北方。閻羅府。二殿。

楚江王半躺在床上,翻看鬼王帶來的八本冊子,一邊看,一邊笑得合不攏嘴。雖然鬼王這次的贈予必定是另有所圖,但鬼王的這番心意,確實對楚江王而言,是大有裨益。也難怪楚江王這麼高興。

南方。天妖宮。豪州。

“檮杌”巴天虎主動放棄這十里地,並非沒有道理,與其為保住這十里地而損兵折將,不如集中兵力守在豪州的困龍關,使唐軍無法透過。

困龍關顧名思義,便是有困龍之能的關隘,當初天妖宮攻打豪州,最難取下的便是這裡。也是多虧當時豪州的守軍不多,而且戰略有誤,沒有在困龍關分配充足的兵力,天妖宮攻陷豪州才如此順利。

“饕餮”郭神相已傷,只剩“檮杌”巴天虎獨自苦撐,只怕不是辦法,巴天虎已跟總部聯絡,希望妖皇再將“窮奇”卜夜翔調來。

得“檮杌”巴天虎信守承諾,武林義軍兵進十里,直逼豪州之困龍關。

“念君,我們士氣正盛,要不要一鼓作氣,直攻困龍關?”慕環真不無興奮地向常念君請示道。

“不,還是等等吧。我剛接到總將領的飛鴿傳書,會有強力的援手向我們這邊趕來。”常念君回答道。

“那這個援手,值得我們一等嗎?”慕環真問。

“一定是值得的,而且這個援手,來得恰是時候。”常念君胸有成竹地說道。

“哦?這怎麼講?”慕環真想聽一聽常念君的見解。

常念君道:“你以為‘檮杌’巴天虎讓出十里地,真的是為遵守諾言嗎?當然不是,他是知道豪州北部易攻難守,於是索性放棄此地,集中兵力佈防於困龍關,這樣他們佈置的防線才最有效。”

“我說呢。”慕環真這才明白,“檮杌”巴天虎為什麼會那麼痛快地退兵。

常念君又道:“既然‘檮杌’巴天虎準備充分,那這困龍關,一定是不好攻。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有萬夫莫當之勇的人來衝在前頭,那種所向披靡的氣勢,一定能感染所有的兵員,我敢保證,那個時候計程車氣,一定比現在還旺!”

“原來你早有打算啊,”慕環真對常念君的戰略很是滿意,“那麼,這個幫手,又是誰呢?”

既然已經談到這人,常念君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你可不要對旁人說!這個人,便是白虎刀莊莊主,李若聖。”

慕環真先是一驚,又小聲問道:“李璟瑜前輩的師兄,李若聖?”

常念君點頭,以同樣細小的聲音回道:“是的,就是他。”

慕環真的聲音變得更輕更小:“他不是,已經成通緝犯了嗎?”

常念君輕聲回道:“是呀!不過這件事,被總將領給壓下來了,他決定先留下李若聖,派他來南方前線這邊,幫我們立下軍功。至於日後,李若聖也可以憑藉這些功勞免受一定刑罰。”

慕環真道:“這也不是不行。不過等他到了,我們可一定得保守好他的身份,不然,難免兵員議論。”

“確實,”常念君頓了頓,又說,“我還以為,你未必會願意幫我瞞下這件事呢。”

慕環真笑道:“我確實愛管閒事,但我不會去檢舉李若聖。”

常念君說:“我知你最後一定會幫我瞞下來,只是沒想到你會這麼爽快。”

慕環真說:“是嗎?原來你也早就料到結局了。我之所以會選擇瞞下這件事,原因有兩點:一是,李若聖之所以淪為通緝犯,全然是因為他愛姐心切,一個重視親情的人,不該一點機會都不給;二是,李若聖如果到來,一定有能力祝你一臂之力,我想,身為你最好的朋友,我願意幫你瞞下這事,助你打下豪州。”

常念君微微一笑,笑得很是開心:“慕三公子,你可真是一個好的朋友,也是一任好的人間道。”

慕環真被常念君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彼此彼此。”

武林義軍直攻豪州的訊息,鬼王已經收到,他雖拿下極北天山,但在此過程中,閻羅軍的損失卻也不小,只得放棄繼續騷擾銀龍口周邊天妖宮的土地,暫時固守一方,休養生息。

如此,天妖宮西部的威脅便已解除,真正危險的,還是東方的武林義軍。

李若聖和馮翔,於同一天抵達武林義軍。這二人皆是對軍隊有大用之人,這一天,可謂是“福無雙至今日至”。

對李若聖,常念君是熱情以待:“李前輩,這一路奔波累了吧?我給你安排了住處,我帶你過去吧。”

李若聖是個很懂禮數的人,他忙說:“豈敢豈敢,我只是一介兵員,怎敢勞常將軍大駕。”

常念君道:“前輩之師妹與在下淵源頗深,在下接待前輩也是分內之事,前輩,不必客氣了。”

常念君這番話說得沒錯,李璟瑜曾與他的師父天道問兵是要好夥伴,而且李璟瑜於常念君本人也有授業之恩。所以,哪怕別的不談,看在李璟瑜的份上,常念君也會對李若聖以禮相待。

李若聖來到軍中住處,這裡雖不帶半點華美裝飾,卻極為乾淨舒適,比起他逃亡期間所將就的地方,已經是好上數倍。李若聖心懷感激地謝道:“常將軍有心了,日後的戰事,還要仰仗常將軍的指示。”

“前輩你太客氣了。”

李若聖不知,常念君是將自己的住處,讓出給他。

安頓好李若聖,不出三刻,馮翔也已經趕到。

常念君親自接見馮翔,而馮翔則把他北方一行所有的所見所聞,盡數告知常念君。

這一番陳述,馮翔講得是繪聲繪色,因為閻羅府攻取極北天山的這一番操作,實在太令人印象深刻,有些細節,他至今仍是歷歷在目。

聽完馮翔的講述,常念君總結道:“我感覺這其中可能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馮翔問:“什麼問題。”

常念君蹙眉,不無懷疑地思索道:“你有沒有感覺,極北武林聯軍對閻羅府的兵力總量,不是很清楚;但閻羅府對極北武林聯軍的兵力總量,卻像是有著很深的瞭解?”

馮翔一怔,他本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但經常念君的這一點撥,他感覺到,確是如此。

如果閻羅府對極北武林聯軍的兵力總量沒有充足的認識,那鬼王的這一“損己方之兵力,燒敵人之糧草”之計,那可真是太險,一旦攻城不成功,完蛋的就是鬼王。

“還有,”常念君還存有疑惑,“就算鬼王從一開始的計劃就是‘損己方之兵力,燒敵人之糧草’,那他又是怎麼知道糧草被運至何處的呢?就算他們想燒,也得知道糧草的所在啊!”

“對呀!”馮翔如夢方醒,這確實是一大至關重要的問題,閻羅府是怎麼知道要去哪裡燒糧草的呢?

“還有,”常念君又丟擲一問,“據你所說,閻羅府的賊人來燒糧草的時候,動作非常迅速,不等巡視的兵員警覺,也不等歇息的兵員起床,火就已經燒得很大。試問,那些賊人是如何在龐大的一支軍隊中,迅速且準確地找到糧草的?”

馮翔愣了,常念君的三個問題,皆是句句在理、字字珠璣,為何自己就想不到呢?

良久,馮翔還是沒有想到這些問題的答案,只得向常念君求教道:“常將軍,那你覺得,出現這些問題的根源在哪兒?”

常念君面色嚴肅地說:“根源極有可能只有一個:就是北方的唐軍中,有人將行軍的資訊洩露給閻羅府。”

馮翔大驚,細思之下,卻又不無道理:“常將軍,你覺得是北方軍中,出了內奸?”

“不錯,”常念君回答,“奸細既有可能在極北武林聯軍之中,也可能在龍武、神策範氏二軍之內。”

馮翔忙問:“那依常將軍之意,這個奸細會是誰呢?”

常念君道:“軍隊中上上下下幾十萬人,我沒辦法準確說出是誰。但倘若方才的說法成立,這個人能掌握大量有效且準確的軍隊資訊,所以他在軍中,應該有著不低的地位。”

馮翔愣了愣,忽然一個念頭湧上心頭,他極不放心地問:“常將軍,你莫不是在懷疑,我就是那個奸細吧?”

常念君搖搖頭:“馮將軍,你多心了。你本非北方軍中之人,只是我臨時把你調去而已。就算你想當奸細,也是有心無力啊!你仔細回想一下,我方才所提到的事情,你做得到其中的一件嗎?”

聽過這話,馮翔這才卸下警備,他不無慚愧地說道:“也對……我確實沒能力做這個奸細……常將軍,方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希望你不要見怪。”

常念君道:“身在軍中,多些警覺戒備是必要的,這不是你的問題。馮將軍,你這次帶回的情報,很是有用。這一功,先記在我這裡,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忘記給你‘清算’,到時候,你的將軍之位能恢復也說不定。”

“不不不,常將軍!”此時的馮翔,已是不比往日,他心潮澎湃地說,“就算不恢復我的職位,也實在無所謂。身為一個軍人,能在常將軍的手底下做事,讓我覺得,可是太值得了!”

“馮將軍能這麼想,便證明我沒有用錯人。”

常念君、慕環真兩個男人帶兵在外,而他們的戀人忘思鈴、鍾千情兩個女孩,正忍不住在思念他們。

“鍾姐姐,念君和慕公子離開多久了?”忘思鈴有些感傷地問。

“有一月了吧。”鍾千情回答,她思念慕環真,如同忘思鈴思念常念君。

“這些男人真沒良心,把我們留在這裡,自顧自去打仗。”忘思鈴嘆道。

“別這麼說,天下若是不安定,我們連坐在這裡聊天的機會都沒有。而他們出征,為的就是家國天下。”鍾千情寬慰忘思鈴道。

“其實我曉得這些,不過有時候,我確實是任性了點。”忘思鈴說。

她之所以會不高興,還是因為她對常念君的思念,已經越來越深刻。是常念君,讓她飽嘗了“愛情”的滋味。

所以,忘思鈴才對這次常念君的出征,耿耿於懷,她不喜歡常念君離開自己。

雲修月和林清竹正在清點軍報,林清竹有些不放心地問:“雲姐姐,你說念君這次出征,回來時,會不會帶回一個……”話說到這裡,林清竹語塞。

“一個什麼?”雲修月還不懂她的意思。

林清竹紅著臉說:“就是……帶回一個漂亮姑娘什麼的。”

雲修月這才明白她的心思,便寬慰她道:“應該不會吧……他不是已經有了鈴姑娘……還有了你嗎?”

林清竹噘了一下嘴:“他有了鈴姐姐是真,但他從來沒承認過,我是他將來的小妾!”

雲修月又道:“我覺得,念君會不會帶回一個姑娘這樣的事,應該去問鈴姑娘吧!她才應該是最緊張這個問題的人。”

林清竹一臉無奈地說:“我可不敢跟鈴姐姐說這個!她聽過以後,多半要吃醋!”

雲修月微笑道:“慕公子曾經教會我一件事,現在,我想該把它教給你。”

“什麼事?”林清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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