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故地重遊情高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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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修月一本正經地說:“那就是:要相信念君。”

銀龍口之內,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和七殿泰山王正在喝酒作樂,泰山王道:“不瞞你說,宋帝王,鬼王把銀龍口的兵力撤走一大半,我的壓力頓時就小了很多。”

鬼王打極北天山,雖已取勝,但損失不可忽略不計。鬼王向極北天山以北繼續擴張地盤,無疑需要兵力,於是便將銀龍口的大部分軍力調走,繼續向東北方攻伐。

鬼王之所以這麼做,也是因為唐軍雖出兵天妖宮,但唐軍總部依然存有不少兵力,故不能排除唐軍在攻打天妖宮之餘,也會兵襲閻羅府。

綜合所有情況,鬼王從銀龍口調走大部隊,只保留鎮守的必要兵力,故憑銀龍口現在的兵力,沒有能力繼續騷擾天妖宮。

“壓力小了很多?怎麼,泰山王不喜歡帶兵嗎?難道你不覺得,帶兵是一種很拉風的作為嗎?”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問。

“饒了我吧!”泰山王從不覺得帶兵拉風,相反,他很不喜歡這麼做,“我這人,你讓我領著隊伍上戰場拼殺,那我還行!但是,讓我帶兵,我可真就頭疼死了。我不懂兵法,更不懂什麼‘兵者,詭道也’。你讓我帶十萬兵打九萬人,我可能還打得了;但讓我帶十萬兵打十一萬人,要我以少勝多,我就徹底手足無措了!所以帶兵這事,對我來說簡直就是一樁折磨。”

“原來泰山王是這麼想的啊!”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回道。他恰恰與七殿泰山王相反,他很喜歡帶兵,很喜歡看自己於上萬人之間周旋,他也非常喜歡打出以少勝多之戰時的感覺。

而且,他也不討厭失敗,因為“勝敗乃兵家常事”。不過到現在為止,他還沒輸過。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一直在考慮如何在戰局中獲勝,而七殿泰山王想的卻是離戰局越遠越好,兩人對比可謂十分鮮明。

果然是人各有志。

既然泰山王不喜征戰,那宋帝王也不打算為自己的計劃而拉他入夥了。

宋帝王有何計劃?

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在謀劃用銀龍口所剩不多的兵力,以銀龍口為起點,向東攻殺,奪下天妖宮所盤踞的奎州。

在此之前,奎州一直是閻羅府與天妖宮兩方混戰的地點,說不上到底是誰的地盤,這裡可能今日是閻羅府的,明日便是天妖宮的,兩方一直是相互爭搶,寸土不讓。

但是,自鬼王從銀龍口撤兵,奎州便大致歸到天妖宮的勢力範圍之內,畢竟閻羅府在這附近已經沒有足夠的兵力去爭鬥。

而三殿宋帝王宋平聲,則有些心癢,他在想,能不能憑現在已經不多的兵力,拿下奎州。倘若真的存在成功的可能性,這無疑也是一項艱鉅的挑戰。

而三殿宋帝王宋平聲,恰恰喜歡的就是這種挑戰。

翌日,常念君、慕環真二人率兵攻至困龍關,指揮大軍開始攻城。

常念君指揮部下:“森首、獸王兩大分隊聽令,一會兒開戰,跟隨左右先鋒以最高速衝鋒,森首跟左先鋒,獸王跟右先鋒。陣型排成一列,每排只有一人,切記,每排只能有一人,絕不可急於求成!”

“檮杌”巴天虎放棄豪州十里地,就是為保住困龍關,這一戰,他要盡最大的努力去贏。

“放箭!”“檮杌”巴天虎命令道。

城牆之上,妖兵不停地拈弓搭箭,射下無數箭矢,使城池外的武林義軍難以繼續靠近,雙方僵持了起來。

“好,就是這樣!繼續保持!”“檮杌”巴天虎鼓勵妖兵道,同時他也心知,這一戰不會這麼簡單。

就在這時,困龍關之外的一左一右,忽然出現兩個人,往城關這邊高速衝來,武林義軍中的獸王分隊、森首分隊各自排成一列,緊隨其後,兩列人馬正迎著箭雨,向著困龍關衝來。

“檮杌”巴天虎仔細一看:帶領兵員衝鋒的那兩個人,正是李若聖和慕環真。

他們二人均是一等高手,可以做到以內功護體,在氣盾的庇護下,箭矢根本傷他們不到,只會被不停崩飛,二人已於箭雨之中,各自開出一條大路。

“檮杌”巴天虎看著衝上前來的這兩大高手,心中不禁犯起嘀咕:“一個是慕環真,另一個是誰?好像並不弱於慕環真啊!”

若是隻來一個,“檮杌”巴天虎還能擋一擋,但他們二人左右開弓,僅憑“檮杌”巴天虎一人,只能是摁下葫蘆起了瓢——顧此失彼。

“老郭啊老郭,你可傷得真不是時候!”“檮杌”巴天虎急得抱怨道。

“饕餮”郭神相已被慕環真重傷,“窮奇”卜夜翔還未趕到支援,能扛起大旗的只有“檮杌”巴天虎。強如李若聖、慕環真,憑他手下的統領、妖將、妖兵,是不可能擋下這二人中的任意一個的。

哪怕“檮杌”巴天虎現在分身乏術,顧首難顧尾,也不能放棄抵抗,他總得搏一搏,於是,他只得選擇去阻止李若聖。

李若聖、慕環真二人所領的人馬,已經兵至城下,他們架起扶梯,李若聖、慕環真二人,正一左一右向上城牆上攀登。

但見二人腳踏輕功“龍飛虎走”與“馮虛御風”,於扶梯之上節節高升,一般的攻擊根本無法攻破他們的氣盾,更別提攔下往城牆上衝擊的二人。

“檮杌”巴天虎唯有先牽制李若聖。

李若聖眼看就要登上城牆,忽然數不清的劍氣向他飛射而來,李若聖如銅牆鐵壁的氣盾,終於開始出現裂紋。

“檮杌”巴天虎此招名為“檮杌千獠牙”,每一道劍氣,都狀如巨型野豬之獠牙,利同惡獸檮杌之長齒,千齒萬劍,正在不停轟擊,阻礙著李若聖登上城牆的腳步。

趁李若聖尚未登上城關,“檮杌”巴天虎便與他以遠端功法對起招來。

然而,當他們交手後不久,慕環真卻已一步登天,直接打上城樓,把守城牆的妖兵一一倒在他的掌中劍之下,跟隨慕環真身後的森首分隊,正在接二連三地攀上扶梯。

原本正在拼命向城牆下射箭的弓箭手,被接二連三地打倒,箭雨變得越來越稀疏,武林義軍終於可以靠近城門口,用攻城車直擊城門。

“轟!”“轟!”“轟!”城門雖還未被撞開,但攻城木撞門所傳來的巨大聲響,動搖著天妖宮一方無數妖兵的軍心。

慕環真從“檮杌”巴天虎之右方帶兵一路殺到左方,沿途的弓箭手已經被處理得所剩無幾,眼看就要來到“檮杌”巴天虎的面前,“檮杌”巴天虎知道,連“饕餮”郭神相都贏不了慕環真,那自己應該也沒有足夠的勝算,急忙聚合兵力圍攻慕環真,一旦自己遭到李若聖、慕環真的聯手夾擊,是不可能頂得住的。

見此情景,李若聖知道,“檮杌”巴天虎的心,現在一定是亂的,這正是強攻的好時機。

李若聖調起丹田內力,使出白虎刀莊之內功“虎嘯山林訣”,內勁化成一隻巨大猛虎之首,一聲虎嘯,傳出之音波,震懾四方,四圍的敵人,包括“檮杌”巴天虎在內,皆被震退。

藉著這個時機,李若聖一個騰身,來到城牆之上,見李若聖已開出道路,跟在其後的獸王分隊的兵員,紛紛踏上扶梯,登上城牆支援。

“檮杌”巴天虎冷汗直流:完了,困龍關,是真的要守不住了!

這困龍關,是真的困住他巴天虎這條龍啊!

沒有城牆阻隔的李若聖,開始在困龍關之內奮力拼殺,“五虎斷金刀”主大砍大殺,又是群戰神技,故李若聖所過之處,如疾風掠過草木,敵人無不隨之披靡。

而慕環真卻也不差,他和李若聖一起,激起兵員無不爭先的奮勇之心。

“轟隆!”城下,大門已被轟開,武林義軍揮師挺入,困龍關之內,頓時一片大亂,兵刃交接之聲,響個不停。

這一戰,是常念君贏了。

困龍關被破,妖兵死傷大半,而“檮杌”巴天虎也被生擒。

由於一般的繩索於“檮杌”巴天虎無效(可以用內功強行掙開),他被武林義軍上了“縛龍鎖”,用來壓制他的強大內功。“檮杌”巴天虎心中除了失敗的苦痛,並無半分恐懼,他知道,他即將要見到常念君。

果然,常念君親自前來見他,還用鑰匙給他解開“縛龍鎖”,常念君道:“巴護法,你當日信守承諾,兵退十里。今日也輪到常念君兌現諾言。來,我帶你出去,出了這裡,你去哪裡都可以,包括迴天妖宮。”

常念君說過,他會無條件放過巴天虎三次,這是第一次。

這個承諾,常念君記得,巴天虎亦記得。

“檮杌”巴天虎起身,準備離開,不過他沒有馬上就走,而是向常念君問道:“常將軍,臨走之前,我有一個疑問,不知你是否願意回答?”

常念君道:“但說無妨。”

“檮杌”巴天虎說:“若是我過去食言,拒絕兵退十里,那你今日,是否還願意放我離開?”

常念君回道:“都是一樣,我還是會放你離開。”

“為何?”“檮杌”巴天虎不解地問。

“很簡單,有些事,別人怎麼做不重要,自己怎麼做才重要。因此,不管別人的態度是好是壞,都不會影響到我的決定,我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即可。”常念君回道。

這是天道問兵曾教給他的:“有時你會猶豫,到底要不要做一個好人。因為你的善意,未必會換來別人的善意。但你要記住,如果你想要做一個好人,那只是為你自己,至於別人是何態度,又會做什麼,那不重要。這個時候,不要因為別人,左右自己的本意。”

“檮杌”巴天虎禁不住笑嘆道:“常將軍,想不到戰場上足智多謀的你,到了戰鬥之外,心思卻是如此簡單!反倒讓人猜不透了!”

常念君道:“巴護法,我們的談話就到這裡吧,我也該送你出軍營了。”

“檮杌”巴天虎回到天妖宮,望著病床上昏迷著的“饕餮”郭神相,心中不知,這仗該怎麼繼續打下去。

天妖宮所侵佔的豪州,已經被打得徹底吐出,此地重新歸屬大唐。常念君於豪州境內休整軍隊,全軍原地休息,為日後繼續向西兵伐養精蓄銳。

藉著休息的這幾天,常念君、慕環真二人來到離豪州不遠的揚州。

他們二人曾於揚州這裡的紅桃山莊內居住,在揚州時,他們一起做成不少事,因此這裡無疑是一個令人懷念舊時的地方。

三分天下明月夜,二分無賴是揚州。

如今天下已是三分,而常念君、慕環真正是二人。這“三”和“二”,正巧對應起來。

他們兩人正在揚州街道上步行著,忽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師父!三少爺!”

常念君、慕環真忙地回頭,方才名喚他們二人的,正是孟莊蝶。

“徒兒,是你!”常念君心中又驚又喜。

“是我啊!師父,還有三少爺,我聽說你們都已經成為軍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是真的嗎?”孟莊蝶不無興奮地問道。

“當然,當然,尤其是你師父,他現在可是軍中的主將呢。”慕環真笑著說。

常念君正色道:“徒兒,為師參軍之前,不是把你安置在環真家裡嗎?並且跟你說過,如果要離開,也該你往內陸走!那裡是唐軍把守,可比揚州安全多了!”

是的,揚州雖還在大唐境內,但離豪州未免太近,留在這裡未免有些危險。

孟莊蝶臉一紅:“我是割捨不下紅桃山莊,所以回來照看一下……”

原來她這一年多來,一直在打理他們三人曾經的故地。

“不如,帶我們去紅桃山莊看看吧。”常念君提議道。

鬼王揮師繼續向北擴張,已經逐漸逼至回紇的邊界。就算閻羅府暫時不打算攻佔回紇的土地,但回紇難免會自己找上門來,故鬼王不得不考慮,該如何應付這幫回紇人。

回紇人的土地,雖然草木豐茂,但除此以外的資源,部落內卻不算多。故長期以來,回紇一直靠與大唐通商,來換取大量他們部落中所缺少的物資。

雖說是通商,但回紇常常以低賤的貨物換取大唐高階的商品,有時甚至是直接搶掠。然而皇上對回紇的態度,還是偏向迎合,因為那時的大唐,需要回紇的力量。

閻羅府一統北方,直接切斷回紇與大唐的通商之道,也可以說,是斷了回紇的掠奪之徑,或者用最淺顯的話來描述:閻羅府斷了回紇的財路。

所以回紇斷不會給閻羅府好臉色。

正因回紇喜歡壓榨大唐,唐榮則回紇有利可圖,唐損則回紇無物可奪,故回紇所站的立場,與大唐基本一致,大唐的敵人,也算是回紇的敵人。這一點,鬼王心知肚明。

常念君、慕環真二人,隨著孟莊蝶來到往日久居的紅桃山莊,令人驚訝的是,偌大一個莊園,竟不比往日的風光遜色多少。

慕環真愣了,問道:“小孟,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嗎?”

孟莊蝶點點頭:“是啊。我好懷念師父和三少爺以前還在的時候,那時福伯他們還沒走。”

慕環真又說:“僅憑你一人,就把紅桃山莊打理得這般井井有條?”

孟莊蝶道:“我白天出去找份差事,晚上就收拾山莊。我把這裡劃分成二十四個區域,小的區域每晚收拾一個,大的每晚收拾半個。一天不夠就兩天,兩天不夠就三天……總有做完的時候。”

“你就這麼喜歡做這個嗎?”慕環真又問。

孟莊蝶說:“也不盡然是喜歡,但這裡承載了我與師父、三少爺的美好回憶,我總是希望這裡能漂亮一點。”

常念君心中有愧地說道:“徒兒,為師自參軍以來,便已無暇照顧你,這段時間,你過得好嗎?”

“嗯,好得很!”孟莊蝶忙不迭地點頭,“師父你不是臨走前,給我寫了很多行兵棋的要訣嗎?我自認已經研究透七成了!師父你在外打仗,而我過得也很充實精彩!”

常念君知道,自己參軍後,將不能再為孟莊蝶授課,於是提前寫好行兵棋的教案,交給孟莊蝶,希望她能自學到什麼。現在看來,她自學得很不錯。

“徒兒,你現在有婚配了嗎?”常念君問道。

“沒有沒有!”孟莊蝶說,“我總是無意中,就想起師父,希望自己的伴侶,和師父一樣溫柔……但是這世上哪有什麼男人媲美得了師父呢?所以……也沒遇到什麼鐘意的人。”

“說到婚配……徒兒,話說為師已經跟你忘思鈴姐姐在一起了……”常念君想起此事,覺得應該跟孟莊蝶說一下,她知道以後,一定會很高興。

“真的嗎?”孟莊蝶又驚又喜,“這麼說,忘思姐姐就是我師孃了!”

常念君笑笑:“不錯。”

常念君忽然感覺奇怪,當提起這事時,孟莊蝶固然是欣喜的,她很高興能看到他能抱得美人歸,可是為何,自己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的感受?他不是曾經愛忘思鈴,愛得深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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