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戰場四凶對四象(1 / 1)
不過,不多時,妖皇展玉龍便再次下令:“都讓開,以免被‘四凶奪天陣’誤傷!”
聽聞妖皇此令,妖兵們立刻向兩旁退開,閃露出後方的妖皇四人,這時,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李若聖可以清晰地看到,展玉龍、巴天虎、祝歡喜、卜夜翔四人的氣勁,已經凝聚出某種形狀。
妖皇展玉龍催動“饕餮令”:“食人未咽,饕餮吞天!”
“檮杌”巴天虎使出“檮杌訣”:“風捲殘雲,檮杌立世!”
“混沌”祝歡喜生髮“天地混沌功”:“天地之始,混沌莫開!”
“窮奇”卜夜翔借力“窮奇遊身步”:“蒼穹不容,窮奇遁地!”
四人之功力凝聚而成的,是四隻巨獸的模樣,正是傳說當中的上古“四凶”:饕餮、檮杌、混沌、窮奇!
當“四凶功法”湊齊,搭配以最恰當的陣法,便有一定可能以功力召喚出四凶巨獸!
《山海經·西山經》有載:“又北三百五十里,曰鉤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銅。有獸焉,其狀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名曰狍鴞,是食人。”“狍鴞”,正是饕餮。
《神異經》有云:“西方荒中有獸焉,其狀如虎而犬毛,長二尺,人面虎足,豬口牙,尾長一丈八尺,攪亂荒中,名檮杌,一名傲狠,一名難訓。”
《山海經·西山經》有言:“有神焉,其狀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沌無面目,是識歌舞,實為帝江也。”“帝江”,就是混沌。
《山海經·海外北經》有述:”北有惡獸,名曰窮奇,有翼能飛,便剿食人,知人言語,善蠱惑人心,喜製造戰爭,而厭食死人。”
“原來天妖宮還藏著這麼棘手的招式啊!”常念君忍不住感嘆道。
那四隻巨獸,由展玉龍駕馭著“饕餮”,巴天虎駕馭著“檮杌”,祝歡喜駕馭著“混沌”,卜夜翔駕馭著“窮奇”,向著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李若聖四人奔衝而來。
天妖宮四人齊聲大叫道:“常念君,今日你死定了!”
只聽四凶巨獸同時出擊,震得飛峽山之內天搖地動,然而就在突然之間,所有的天妖宮中人,登時目瞪口呆。
四凶巨獸,被擋住了!
而且擋下四凶巨獸的,正是四象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李若聖四人,同樣凝力為形,召喚出四象神獸!
雲修月以自己的外功“亢龍有悔·先天神龍”,將內力凝成神獸青龍!
李若聖以白虎刀莊的“虎嘯山林訣”,聚合功力形成神獸白虎!
慕環真以李璟瑜教他的“以力化形”,配合火象,召出神獸朱雀!
常念君以自己“參差劍”中“水寒經”的水象之力,喚出龍龜神獸玄武!
這下可好看了,竟是“四凶”對“四神”!
八人各自駕馭自己的巨象,開始相互擊鬥起來,飛峽山之內,巨獸的咆哮聲在其上空不停迴盪。
青龍一記爪中鳴雷砸到窮奇的臉上,窮奇受到重創,向一旁一倒,臉頰上組成形體的氣勁,略有消散。饕餮見狀,急忙衝來,以頭頂羊角將青龍撞開。
雲修月的功力雖有提升,但終究不及妖皇許多,青龍一時不敵饕餮,被饕餮暫時佔據上風。
饕餮雖一時得意,卻又遭到白虎、玄武合擊,饕餮面部中白虎一爪,肚腹又挨玄武一頂。檮杌和混沌急忙前來幫忙,但見朱雀振翅,掀起熊熊大火,檮杌和混沌一時被攔下腳步……
妖將們也沒閒著,常念君四人用出四象神獸,無疑是使目標變大,更易中箭。於是妖將下達命令:弓箭手全部出動,向著常念君一方的四神獸發射弩箭!
一支箭矢對巨象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但如果萬箭齊發,加上是不停地射擊,對巨象所造成的損傷也不可忽略不計。四神獸正是承受著這樣的箭傷與四凶獸對決,雖不公平,但這就是戰場。
戰場,不會有絕對的公平。
就這樣,八隻巨獸混戰許久,仍未分出勝負。四凶與四神之間,皆是配合絕佳。即使妖兵不停以弓箭射擊四神,令四神的力量有所損失,但四凶獸也一直未佔得多大的勝機。
然而,就在此時,戰局進一步發生轉變。
天妖宮“斬首行動”的主戰場之後方,傳來兇猛的廝殺之聲。
“檮杌”巴天虎邊打邊指揮屬下:“趕緊去弄清後方戰場發生了什麼!”
天妖宮的後方,正廝殺得尤為激烈,原是常念君的武林義軍攻上來了。更重要的是,他們對在天妖宮進行一次反包圍。
身處饕餮巨象之內的妖皇展玉龍心中陡然是慌了,叫道:“常念君,你究竟做了什麼?”
常念君微微一笑,回道:“我就在這裡,什麼也沒做。”
他真的是什麼也沒做嗎?
是的,他於此戰中,除了應敵,什麼也沒做。
但是天妖宮於此戰之中,敗局已定。
因為天妖宮的“斬首行動”,時間拖得太長,不但未能順利吃掉這為數不多的九百三十六人,還耽誤截殺其餘部隊的時間。
以敵方主將為目標,執行“斬首行動”,優先誅殺常念君,這條戰略沒什麼大的問題,然而,天妖宮一方沒有料想到,常念君早已想到,飛峽山一戰,天妖宮定會爆破山體分割武林義軍,然後進行“斬首行動”。
既然已經想到,又怎麼不會應對呢?
所以常念君從軍中精挑細選,組建起這一支“三番加強隊”,這支小隊人數雖然不多,但是隊如其名,是經過加強、加強、再加強,常念君所帶武林義軍中的最高戰力,幾乎都集中在這支小隊。
因為最高戰力都去了“三番加強隊”,所以,青牛分隊不是由慕環真直接領兵,而是設定代理隊長扈龍;蒼龍分隊同理,設定代理隊長魯大仕。
所以,在常念君這邊僅剩九百三十六人時,天妖宮卻遲遲未能消滅這支“三番加強隊”,反而被這支小隊擋下相當一部分的軍力。
所以到最後,天妖宮“斬首行動”未成,又錯過去截殺武林義軍中其他部隊的時機。而武林義軍在被分割之後,待山體穩定下來,便在不停地重新聚合。而妖皇四人與常念君四人之間的激烈戰鬥,又為重新聚合的武林義軍提供一種訊號,這是在告知他們,主戰場在哪裡,待他們趕到,便可自然而然地對天妖宮一軍形成反包圍。
“檮杌”巴天虎和妖皇千算萬算,終究是沒算到這一手。說到底,天妖宮終究是棋差一著,故未能勝過常念君。
敗局已定,“檮杌”巴天虎便也顧不得繼續與常念君一方纏鬥,忙建議妖皇展玉龍道:“妖皇,再這麼打下去,我軍會撐不住的!我們快憑藉‘四凶奪天陣’殺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妖皇展玉龍一咬牙:“就聽檮杌的!”
說著,妖皇及三大護法控制四大巨獸轉頭,向外殺去。
常念君則下令:“全體反擊!”
此戰之後,飛峽山被常念君成功奪下,天妖宮一方這次所派出的軍隊,幾近全軍覆沒,唯有妖皇及三大護法以及少數妖兵在四大凶獸的加持下得以逃出生天。
天宮雖使智武滿,也教常軍度陰山。
四像源出四象獸,飛俠巧取飛峽關。
飛峽山已取,青牛分隊在行軍的路上,佇列中的東門吹雨、道英、魯勝海三人正在議論此次戰事。
道英讚歎說:“常將軍可真是英明神武,又帶領我們打了一個大勝仗!”
東門吹雨道:“是啊,他不但武功好,謀略也是上佳。”
魯勝海則說:“曾經在模擬戰場考核時,我的成績比他差出許多,現在看來,這是有道理的。”
東門吹雨忍不住吆喝道:“常軍常勝,不敗之軍!”
不知何時,東門吹雨、魯勝海、道英三人的“常念君討伐大會”,變成了“常念君稱頌大會”。
不久之後,這支口號便傳遍整支軍隊,眾兵員齊聲呼喊:“常軍常勝,不敗之軍!常軍常勝,不敗之軍!”
常念君、慕環真、雲修月、李若聖四人騎馬走在佇列之前,慕環真笑著對常念君說:“念君你聽到了嗎?你的兵員對你可是心悅誠服。”
常念君卻說:“一時勝利,不代表一直勝利。這次我們損失的兵力,也是不小的。而且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一件事?圍殺我們的妖兵,似乎有所不同。”
雲修月道:“我有注意到一點,不知是不是你說的‘不同’。我看到,一些妖兵的確很耐打,中了李勝一掌,竟然立刻就能站起來。”
李若聖也說:“確實,不是李某自誇,就算我沒有用力出掌,但對付那些小兵小卒,一掌也能震斷他們的心脈。但這次,李某沒想到,他們吃了一掌,竟能跟沒事似的。”
常念君說:“修月,你說得不錯;李勝,也並非是你掌力不強。不過,這不是因為那些妖兵耐打,而是他們身上穿了特製的裝備,可以化解李勝大部分的掌力。”
“原來如此!”其餘三人如醍醐灌頂。
雲修月又問:“那為什麼妖皇及三大護法不穿這種裝備呢?”
常念君解釋道:“他們四人內功深厚,僅憑內功便能防住相應限度的掌力。這種裝備的重量不輕,若是高手穿了,不僅無用,還會限制自己的發揮。”
“原來如此!”其餘三人再次恍然大悟。
常念君說:“我在與天妖宮交手時,注意到天妖宮用於‘斬首’的這批前鋒部隊,可以說是很有特點。他們裝備特殊,應該也有與之對應的特別作用;而且精通多種技能,既能打近戰,又能打遠端戰;還有,他們的軍服也很特別,很適合偽裝和隱藏。”
“我的媽呀!”慕環真驚叫道:“我們幾個都在忙著對敵,你竟然還分心解析出這麼多資訊!”
雲修月道:“慕公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念君,也許他日後帶給你的驚奇還多著呢!”
說完,四個人都笑了。
李若聖來南方之前還在想,常念君畢竟是個小輩,自己該不該給他些建議,現在看來,他這個想法可真是多餘,常念君要比他高明得多了。
妖皇兵敗,不得不再次退守,由於兵力不足,只得將分散各地的妖兵聚集起來,用來對抗常念君的武林義軍,天妖宮統轄處的奎州也不例外。
能夠憑藉動物準確得知奎州兵力情況的宋帝王宋平聲,知道他的機會來了。奎州的兵力已經變得足夠薄弱,若是宋帝王宋平聲計謀得逞,奎州便能被收於閻羅府囊中。
而遠在北方的鬼王,還不知宋帝王在暗中搞這麼大的動作,他的心思,現在都在回紇那邊。
如何與回紇交涉,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回紇人的騎兵甚是厲害,可謂是“風馳電掣,往來如飛”,騎術和箭法均是一流,而且用刀和持矛的作戰能力也相當不錯。安史之亂中,回紇幾千騎兵,就能縱橫戰場,殺得叛軍倉皇而逃,被逼出千里之外。
按說如此強橫的對手,鬼王應儘量避免與之兵戎相見才是,畢竟兩虎相爭,必然見血。然而,鬼王的身體裡,流的是好鬥的血液,而且是欲鬥至唯我稱皇的那種好鬥,不和傳說一般的回紇騎兵碰一碰,他是不會甘心的。他明白,戰場之上,不可意氣用事,不應該與強敵過分衝突;但他更明白,如果他連回紇騎兵都對付不了,來日,那就更不用指望日後去對抗常念君。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給回紇太好的臉色,畢竟它隨時會與閻羅府開戰。
回紇。
桑翰將軍前來報告:“大汗,鬼朝那邊回訊息了。”
鬼朝,就是回紇人眼中的閻羅府。
回紇可汗道:“鬼王是怎麼回覆的?快快講來,他考慮得可真夠久的。”
桑翰將軍心頭捏著一把汗,回道:“鬼王說,鬼朝同意和回紇通商,就像以往的中原唐朝一樣。”
回紇可汗笑了:“這個鬼王,也算是個識時務的人。唐皇帝由他來做,也沒什麼不好。”
桑翰將軍遲疑了一下:“不過,鬼王給的報價有點低……”
“嗯?他是多少的報價?”回紇可汗問。
桑翰將軍只得實話實說:“五十匹馬,換一匹絹布。”
回紇可汗不以為然:“這不是和以前一樣嘛!一匹馬換五十匹絹布,這價錢,於人於己,都是很公道的!”
桑翰將軍忙說:“大汗!不是一匹馬五十絹布,而是五十匹馬一匹絹布啊!”
“什麼?!”回紇可汗勃然大怒,“這個鬼王,是欠收拾嗎?到底有沒有通商的誠意啊?!”
桑翰將軍又說:“我當時跟鬼朝再三確認過價格,那邊說得很明白,既不是鬼朝寫錯,也不是我搞錯。很明顯,這都是鬼王故意。我看他根本就不打算與我們通商。”
“哼,那可就怪不得本汗替唐皇帝收拾他了。”回紇可汗說道。
桑翰將軍道:“我想,鬼王從一開始就是打算向我們開戰。他一邊聲稱考慮回紇給出的條件,一邊又故意拖延這麼久,為的就是混淆我們的視聽,他好先於我們做好戰前準備。”
回紇可汗點頭:“正是。我還真是大意了,應該早點備戰才是。”
桑翰將軍說:“雖然慢了半拍,但現在備戰,也是不遲。”
“是的。”
南方,常念君領兵再次由東西進,天妖宮只得進一步收縮兵力,武林義軍已經打到昊雙。而昊雙的周圍,佈滿天妖宮密密麻麻的防線。
而西面的奎州,暫時是安靜的。天妖宮守城的妖將王有贊得妖皇命令,閉城不出,靜觀其變,尤其不可與於銀龍口接壤處的閻羅軍衝突。
王有贊立於奎州玄文關的城關之上,和自己的心腹說著話:“軍餉只發了四成,將士們沒意見吧?”
心腹回答道:“沒意見?那可真就見了神仙了!連續三個月發不滿軍餉,他們是一個個咒爹罵孃的,要是我們的軍法再鬆散些,他們準把軍裡的官員——包括你我——狠揍一頓!”
王有讚道:“我能有什麼辦法!總部在打仗,把我們的軍備都抽走了大半!你當我就不想發軍餉?我自己該拿的都沒拿全!”
心腹苦著臉道:“我又怎麼不明白?但你跟這群平時好吃好喝的傢伙說,有用嗎?他們會聽你的嗎?你說什麼‘顧大局,識大體’,對他們來說像天書一樣難懂!”
王有讚歎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以前就不該讓他們過這麼好的日子!”
幾日後,忽有妖兵前來報告,奎州玄文關外不遠,有閻羅軍正押韻軍備路過,似是糧草、餉銀、武器之類。貨物不少,負責押運的兵力卻是不多,也就大約五千人。
王有贊大喜,對心腹道:“好機會,好機會!兵法上不是說,‘重地則掠’嗎?我們自己的東西不夠,完全可以拿敵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