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克奎州靠宋帝王(1 / 1)
心腹略有猶豫:“將軍,你說……這會不會是敵人的陷阱?是不是閻羅軍在故意誘我們出城?”
王有贊笑道:“我早就考慮到了!你放心,這絕不會是閻羅軍的引蛇出洞之計,我已經派人詳細勘察過,周圍並無伏兵。如此一來,就憑這點兒兵力,閻羅軍只有被我們圍殲的份兒,哪來的反攻的可能呢?”
心腹想想,也是確實如此,也就不再另生別論。
但見玄文關城門大開,天妖宮兩萬人馬傾巢而出,向著閻羅府的五千人馬撲去。
他們中計了。
這個時候,主道兩旁的叢林之中,忽然冒出成群結隊的公牛牛群,它們牛角上綁著長刀,尾巴處捆著浸滿油脂的蘆葦,火焰正在燃燒著油脂,成片的“火牛”向著出關的妖兵們橫衝直撞而去!
火牛陣,是火牛陣!戰國時期齊國將領田單發明的戰術。對於善於控制動物的宋帝王來說,使用這種動物做主角的陣仗,更是可以發揮出十足的威力!
一時之間,妖兵大亂,大批妖兵被嚇得魂飛魄散,無數人死於火牛的衝擊踩踏之下,兩萬妖兵,已經不成陣型。
那五千閻羅軍也沒閒著,他們暫時放下押送的軍備,跟隨於火牛的奔衝之後,直至攻入玄文關之內。
不多時,由主道到玄文關這一路,只剩一片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出動的兩萬妖兵,已經不知還剩多少。
城關一破,閻羅軍直接侵入奎州內部,拿下奎州便是十拿九穩,如宋帝王宋平聲之期待,他真的憑藉著有限的兵力,攻下自己心心念唸的奎州。
得知這個訊息之後,泰山王對宋帝王佩服得可謂是五體投地。
“宋帝王,我泰山王久聞你足智多謀,善於征戰,卻想不到你是這般機敏,以寡敵眾,卻能輕易克城。”
宋帝王宋平聲笑道:“我只是借鑑了先人的戰術,區區如此戰績,不足掛齒!若非這群守兵貪圖軍備,貿然出城,只怕我也沒什麼別的辦法!畢竟只要他們死守城關,我們就算舉整個銀龍口之兵力,也攻不破城池!”
天妖宮總部。
“妖皇,妖皇!”妖兵前來彙報,“王有贊不顧妖皇命令,擅自出城迎戰,結果被閻羅軍攻入玄文關,導致奎州失守!”
正在和常念君纏鬥的妖皇本已是焦頭爛額,這個時候傳來的壞訊息,更是令他心生惱怒:“什麼?傳我的命令,王有贊罔顧軍令,造成嚴重後果,軍法處置,斬立決!”
妖兵遲疑了一下:“妖皇,只怕不必了。王有贊與閻羅軍死戰,早已死在閻羅軍的手上。”
妖皇展玉龍咬牙切齒道:“便宜他了!”
此時,奎州之內,泰山王和宋帝王二人正在把酒言歡,泰山王有意提道:“聽聞現在與天妖宮對陣的武林義軍的大將厲害得很,所以展玉龍才沒有精力固守奎州。那個大將,好像是叫常……常念君?”
宋帝王宋平聲從未落下打聽當下時事的訊息,他對常念君的事蹟,也是耳熟能詳:“不錯,正是常念君。此人雄才大略,頗有才幹,幾乎每一著都是妙棋。他這種人,若是朋友,無疑是一大助力;若是敵人,無疑又是一大威脅。”
泰山王說道:“他當然是我們的敵人,我們這些人,與他可謂是正邪不兩立。”
事實雖是確實如此,宋帝王宋平聲卻在心底暗說,究竟是敵是友,日後還不一定呢。
不過這話,他沒有明講,只是說:“我想,早晚有一天,鬼王與這個常念君,會有交鋒的時候,到時候,我們這些‘十殿閻羅’,只怕都無法置身事外。”
後面半句他也沒有講,那半句是“也許到時候,又有‘十殿閻羅’中的人要死呢”。
泰山王和宋帝王碰一下杯,然後仰頭一飲而盡,愜意得直咂嘴:“等常念君打到奎州或銀龍口,憑我泰山王之力,只怕是無法與之抗衡,屆時還是要仰仗宋帝王呀!”
宋帝王宋平聲笑道:“泰山王,你真是高看我了!真要仰仗,還是我們二人要仰仗鬼王啊!”
鬼王性子好鬥,而宋帝王宋平聲的心性,比鬼王也差不了多少,他們二人的心,都不安分。宋帝王能越過鬼王,自作主張攻取奎州,便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像他這樣的人,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能碰上常念君,若非到萬不得已,那必然會選擇分個勝負。
鬼炎殿之內,孫止錯再次為不凡遞上一碗藥,他喃喃說道:“這怕是最後一碗‘轉龍魂’了……”
不凡沒有聽清:“孫大夫,你在說什麼?”
孫止錯忍不住笑了,歡快之情溢於言表:“鬼少爺,你的病,就快好了。”
不凡的眼睛倏地一亮:“真的嗎?我的病快好了麼?”
孫止錯說:“鬼少爺,難道你沒有發現,你最近已經幾乎不需要飲血,可以吃正常的食物了嗎?”
不凡先是瞪大眼睛,繼而從床上蹦了起來:“我的病好嘍!我的病好嘍!”
他不用再懼怕陽光,也不必再喝別人的血液,他終於不用躲在暗室中繼續過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
“父親,父親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不凡歡呼道,好多年了,他從未這般開心過。
孫止錯的心中,不禁也升起一陣慶幸。不凡的病能被自己親手治好,他也很開心。不凡已吃了太多苦,他也該過上好一點的日子了。
只要接下來的一個月,不出意外,不凡的“血魔症”便會徹底被根除。
出了鬼炎殿,孫止錯再次進入魔君幻境之內,來見他的主人。
葉文菁也在,她看到孫止錯,便寒暄道:“孫大夫,你家是發生了什麼喜事嗎?我怎麼感覺你最近的氣色,很是不錯。”
孫止錯道:“文菁,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已經沒了‘家’,現在孤家寡人一個。”
“哦,對不起對不起。我一時順口給說出來了,不過,你的精神,似乎真的好了很多。”葉文菁連忙道歉。
孫止錯知道葉文菁沒有說錯,以前的他,雖身為醫者,卻飲食無律,不重養生,故經常形容枯槁,神態憔悴。但隨著不凡病情的好轉,他想通了,人還是得好好過,畢竟阿梅快復活了,說不定還會和不凡成為朋友,他要留著自己這條命,親眼見證那一天。所以最近,他致力於調養身體起來。
正說著,他們的主人魔君也在魔君幻境之內現身。
孫止錯、葉文菁急忙拜見主人。
“止錯,文菁說得沒錯,你最近臉色紅潤,肢體有力,連說話都中氣十足,彷彿是年輕了四五歲。”魔君說道。
孫止錯道:“我養好身體,便能更好地為主人效力。”
魔君又問:“對了,鬼王的那個兒子,是叫不凡對吧?他現在怎麼樣了?”
孫止錯回道:“他的病,快要好了。”
“哦……”魔君頓了頓,又問,“止錯,照你看來,鬼王對他這個兒子怎麼樣?”
孫止錯說:“應該是相當不錯吧!若不是為了不凡,鬼王也不會去找玄武泉水、純陽至炎、雪木沉香、九天玄晶這些東西不是嗎?”
“也對。”魔君淡淡應了一句。父親對兒子好,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天妖宮總部。“檮杌”巴天虎進入妖神殿,看到妖皇萎靡不振的樣子,心知他心中是何等懊惱,“檮杌”巴天虎只得陪著小心說道:“妖皇,‘饕餮’的傷已經養好了,他正嚷著要上戰場呢。”
妖皇展玉龍抬起頭,一雙遍是血絲的眼睛暴露於“檮杌”的視野之中,他用嘶啞的聲音說:“你告訴‘饕餮’,別急著去前線,我先為他傳功,等他和你們一樣,掌握了‘四凶奪天陣’再說。”
“檮杌”巴天虎回道:“是,妖皇。”
“檮杌”巴天虎走出大殿,“饕餮”郭神相就等在門外,他迫不及待地問“檮杌”巴天虎:“怎麼樣,妖皇說了什麼?”
“檮杌”巴天虎回答:“沒什麼,妖皇只是要你別急著歸隊,他先給你傳功,讓你熟悉了‘四凶奪天陣’再說。”
“饕餮”郭神相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想不到,我丟了豪州,妖皇不但不怪罪,還這麼關照我!等我去了前線,一定要打個大勝仗給他看!”
“檮杌”巴天虎嘆道:“別痴人說夢了,就憑天妖宮現在的處境,不敗已是奇蹟,更別提勝利了!”
聽過這話,“饕餮”郭神相頓時頹然起來,他不禁問起:“老巴,你說……如果,我是說如果,若是這場戰爭,真的是常念君打贏了,那……你、我、妖皇、老祝、老卜的下場,又會如何?”
“如何?”“檮杌”巴天虎回道,“除了被以謀反之罪五馬分屍,還能如何?”
“饕餮”郭神相如同捱上一記重重的悶棍:是啊,他們天妖宮在做的,可是要掉腦袋的事!若是戰敗,除了落得個身首異處,還會如何?
大曆九年十月,常念君率武林義軍連續攻破天妖宮所在的昊雙、農桑、峒州,常軍大有銳不可當之勢,天妖宮屢戰屢敗。
天妖宮屢次向同樣身在南方的女煙、五毒教求助,奈何這兩方均是作壁上觀,沒有分毫的行動。
“報——!常軍的青牛分隊,駐紮於媧執!”
“報——!常念君之主力軍隊,正從峒州方向由東北方逼來!”
“報——!常軍的獸王分隊,正在攻打軒轅城!”
“報——!……”
妖皇展玉龍坐在椅子上,手扶在前額,無力地支著腦袋,機械而又無力地接收著這些軍報。
他心中只有四字:“無力迴天。”
北方閻羅府之十八地獄。鬼王也收到回紇那邊傳回的訊息:
“回紇本欲和鬼朝和平共處,奈何鬼朝荒腔走板,全無誠意。吾之可汗思量之下,覺得鬼朝與大唐皇帝所云一致,果為一群流氓強盜、亂臣賊子。回紇若是不與鬼朝開戰,只怕是人神共憤,天理難容。既然如此,吾回紇只好代友好的大唐皇帝,好好‘招呼’你們這幫賊人。”
鬼王忍不住冷冷笑起來,對一旁的左右催命判官說:“啊哈哈,這幫餓死鬼,終於對我們宣戰了啊。”
左催命判官“狡詐恐慌”道:“宣戰就宣戰,還說是替唐皇帝開戰,我呸!回紇幾時拿唐皇帝當人看過?”
右催命判官“斷骨削肉”說:“無妨,就算他說得再好聽,還不是要被閻羅府揍個一敗塗地?”
鬼王則說:“別太小看回紇,唐皇帝為什麼待回紇這麼友善,哪怕他們像餓死鬼一樣掠奪唐朝,都沒有和回紇翻臉?還不是因為,回紇有被利用的價值?”
左催命判官“狡詐恐慌”說:“判斷一個人或一方勢力有能力與否,總是相對的。於唐皇帝,回紇可能很強;於閻羅府,回紇也只能算差強人意。”
這時,一封密函從鬼差那邊遞來,鬼王展開一看,上面的內容是:三殿宋帝王,已經替鬼王拿下奎州。
鬼王輕輕一笑,不過,應該沒人能看到他鬼面下的表情。
唐境內,一隻信鴿撲稜著翅膀,飛入魔君幻境之內。
葉文菁就在魔君的旁邊,魔君拆了信,看過以後又是隨手一扔:“又是些無關緊要的,這個邢忠似乎積極性不高啊!”
長安突圍之後,邢忠便加入武林義軍,應魔君的要求,將他所能得知的所有關於武林義軍的資訊,盡數告知魔君。
不過,邢忠終究是人微言輕,作為武林義軍中的一名兵員,他所能知道的事實在有限。
葉文菁道:“他若是再敢消極怠工,主人可以給柳抒懷一點顏色瞧瞧。”
魔君道:“別把他逼得太緊,畢竟他能做成的事,也是真的有限。”
葉文菁又問:“主人,屬下冒昧地問一句……既然‘五靈’已經湊齊,那主人的‘儀式’,何時可以開始?”
魔君回答:“文菁,不要心急。現在雖然‘五靈’已經齊全,但距離功成還是有段距離。萬一因急於求成而發生意外,那我們此前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費了嗎?‘儀式’要成,還是要看天時啊!”
葉文菁不再答話,只是在心中嘆道:自己還真是死於“天道”,生於“天時”啊!
“對了,”魔君又說,“千年玄冰窟內的那具‘容器’,你是否喜歡?時間還早,你若是找到了更好的,也是可以替換的!”
所謂“容器”,就是葉文菁復活之後所佔據的軀體。據魔君所言,等他“儀式”完畢,他有辦法讓這作為“容器”的屍體,重新活過來。
葉文菁道:“就這個吧!這個‘容器’和我長得很像,我很滿意。”
“嗯,那就好。日後你若是想法改變,想要替換,可以隨時來找我。”魔君說。
嶺南武林聯軍之內,唐百聲正在給唐天朔寫信:
“吾兒天朔:
自常念君南下以來,已經一年有餘。常念君帶領武林義軍步步為營,打得天妖宮節節敗退。常軍此番西行,所過之處,幾乎都被收復。常念君的才幹,有目共睹,不過,關於此人,為父有些話不得不講。
首先,為父要先祝賀你,你有這般強大的手下。但是也別忘了,他常念君發揮得再好,手上的兵力,也是來自你的武林義軍,永遠都不是常念君自己的“常家軍”。
其次,你也要好好想一想,如此有能力的常念君,真的就甘心屈於你之麾下?他真的沒有一點將你取而代之之心?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你可不能對常念君不設防!
最後,為父要給你講講‘文財神’范蠡的故事。當年越王勾踐臥薪嚐膽,又派范蠡臥底吳國,最終裡應外合,越國得以滅掉吳國。然而立下大功的范蠡卻選擇了急流勇退,不要任何賞賜,只是自顧自帶著西施飄然而去。因為他懂得‘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兒啊,如果有一天,常念君沒了利用價值,而他的勢頭又格外猛烈,沒有半點退走之心,到了那時,你可千萬不要手軟,一定要將之‘藏’之、‘烹’之,懂了嗎?
還有你們唐軍裡的那個唐築,我總覺得他很不對勁。你一定要對他多做防範,必要時,也可以暗中調查清楚他的狀況,只要你的腦袋裝得下,那情報這東西,是永遠不嫌多的。
最後,你也要記得,你已經長大了,都是中年人了,而我已是風燭殘年,垂垂老矣……萬事還得是我仰仗你,而不是你依賴著我。你身為武林義軍的總將領,切忌舉棋不定、婆婆媽媽,將帥,必備的一條品質就是殺伐果斷。你得讓所有的部將、兵員,都知道聽你的,包括那個常念君。
唉……為父老了,提個筆都覺得困難,也許是大限之日快到了吧。你好好保重,為父的心血、唐門的未來,可都在你這個做兒子的身上。
為父唐百聲”